陆明沉默了很长时间。 查士丁尼和时空猎人都没有打扰他——他们知道，这个选择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命运。 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只有那些亮线在虚空中缓缓漂移。 过了很久，陆明说： "我选第四个。" 管理员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意外："没有第四个选项。" "那我现在创造第四个。"陆明说，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保留系统，回到三国。但我不会用它来打仗——我会用它来种田。" "种田？" "对。我已经统一天下了——再打仗也没意思了。我打算用系统来搞农业、搞工业、搞教育——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当个守成之君，比开国之君难多了。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管理员沉默了。金色的光影微微晃动，像是在思考。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有意思。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获得终极力量后，选择去种田的宿主。其他宿主在获得力量之后，要么想征服全世界，要么想把自己变成神明。" "那是因为你见过的宿主太少了。"陆明耸耸肩，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们要么想征服世界，要么想成神成圣。但我不同——我还是个混蛋。而混蛋的最高境界——是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自己躺平享受。" "……你这个逻辑虽然荒唐，但似乎也有道理。"管理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那就这么定了。" 陆明转头看向时空猎人和查士丁尼： "你们俩——有什么打算？" 时空猎人摘下了面具——露出的年轻脸庞上有一丝释然： "我……我也想回去。我有自己的时间线要修复。我追了系统这么多年，也该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查士丁尼有些不安地说："我没有碎片了——东罗马帝国会怎么样？我回去之后，那些靠预知能力压住的反对派会立刻反扑。" "放心。"陆明说，"我现在是系统的主人。我分你一块子碎片——虽然威力不如原来的时光沙漏，但足够让你维持东罗马的统治。足够让你继续做你的皇帝。" 他弹指之间——一道金光没入查士丁尼的胸口。 查士丁尼感到体内又有了力量——温暖而稳定——虽然不如原来的时光沙漏强大，但足够让他继续维持政权的运转了。 他不自觉地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 "谢了。" "不客气。" 陆明最后看向管理员——那个金色的光影： "你呢？——系统文明的核心意识。现在九块碎片都融合了——你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管理员沉默了一会儿，光影微微黯淡了一些： "我——会消散。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系统文明的最后一丝意识，也该回归虚无了。我已经存在了太久太久。" "那在消散之前——"陆明说，"帮我最后一个忙。" "什么忙？" "把我的故事——刻在系统文明的历史里。让后人知道，曾经有一个混蛋，靠着一股莽劲，操翻了一个高等文明的造物。" 管理员笑了——那笑声温暖而悠远： "已经刻好了——'第7号宿主陆明——混蛋值MAX——综合评价：史上最强混蛋。'我在你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经刻下了。" 陆明笑了，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行。够我吹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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