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天台。 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了橘红色。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 李瑶羽站在护栏边，背对着夕阳。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那个精致的耳垂。 上面还留着我昨天咬下的牙印。 那是我的标记。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光。 那种光，不再是之前的欲望、恐惧或者臣服。 而是一种……纯粹的、热烈的爱意。 就像是一个刚刚陷入热恋的少女，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你来了。” 她笑着向我走来。 步履轻盈，裙摆飞扬。 她走到我面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今天去哪儿？” 她问道。 “去我家？还是去酒店？我带了身份证。” “或者……去车里？我让司机把车开走了，我们可以用备用钥匙……”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规划着我们接下来的“行程”。 在她的计划里，每一个地点，都是我们欢爱的场所。每一个时间段，都是我们缠绵的机会。 我看着她。 没有说话。 李瑶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 她停了下来。 转过身，正视着我。 “怎么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手心很暖，很软。 “是不是累了？” “如果不想要的话……也没关系。” 她温柔地说道。 “我们可以只是一起吃饭，或者看电影。” “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开心。” 我依然没有说话。 李瑶羽咬了咬嘴唇。 突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她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一看就很贵重。 “送给你的。” 她把盒子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接过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块手表。 百达翡丽。 我在杂志上见过，这一块表的价格，抵得上我父母十年的工资。 “喜欢吗？” 她期待地看着我。 “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贵重，但是……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她抓住我的手，把表戴在我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 “为什么？”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干涩。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因为我爱你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三个字，她说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 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奇怪。” “但是，我是真心的。” “我想过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等高中毕业，我们就一起出国。” “去美国，或者去英国。” “我家里有钱。你不用担心学费，也不用担心工作。” “我爸妈虽然严厉，但是他们很宠我。只要我坚持，他们会同意的。” “以后……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你可以天天陪着我，天天玩弄我。” “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会做一个最听话的母狗，最乖的肉便器……” 她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们美好的未来。 一个充满了金钱、性爱、和无尽享乐的未来。 在那个未来里，我是她的主人，她是我的奴隶。我们可以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做着最下流的事情。 听起来……很诱人。 如果是以前的我，哪怕是在做梦，也不敢奢求这样的生活。 不用奋斗，不用努力。 有花不完的钱，还有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神任他玩弄。 这是多少男人的终极梦想？ 可是。 我看着怀里的李瑶羽。 看着她那张因为憧憬而泛红的脸。 我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恶心。 不是对她。 而是对我自己。 我推开了她。 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李瑶羽愣了一下。 “怎……怎么了？”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喜欢吗？” “还是……我说错话了？” 我摘下手腕上的表。 放回盒子里。 塞回她的手里。 “李瑶羽。” 我叫着她的名字。 全名。 “我们结束吧。” 风突然停了。 天台上一片死寂。 李瑶羽呆呆地看着我。 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结……结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游戏结束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冷冷地说道。 “我不想玩了。” “你是说……今天不想玩了？” 她还在试图欺骗自己。 “没关系，那我们明天……” “我是说，以后都不玩了。” 我打断了她。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我是默默无闻的屌丝。” “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 “为什么？” 李瑶羽的声音颤抖起来。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为什么啊？”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是我不够骚吗？是我不够听话吗？” “我可以改的！” “只要你说的，我都可以改！” 她扑过来，想要抓我的手。 但我退后了一步。 躲开了。 “不。” 我摇了摇头。 “你做得很好。” “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李瑶羽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觉得我恶心？” “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 把心里那些压抑了很久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李瑶羽，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喜欢你吗？” “因为你完美。” “你穿着白色的裙子，坐在图书馆里看书的样子，像个天使。” “那时候的你，干净，圣洁，不染尘埃。” “我只要远远地看你一眼，就会觉得这一天都充满了阳光。” “可是现在呢？” 我指着她。 指着她那条短得遮不住屁股的裙子。 指着她那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像什么？” “你自己也说了，像条母狗。” “一只只要给点甜头，就会摇尾乞怜的母狗。” “一只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只想被人操的母狗。” “那个天使死了。” “被我亲手杀死了。” “也被你自己杀死了。” 李瑶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你说你爱我。” 我冷笑一声。 “你爱的真的是我吗？” “你爱的，只是那种被掌控、被羞辱的快感。” “你爱的，是那个能满足你变态欲望的‘主人’。” “如果换一个人，只要手里拿着你的把柄，只要能让你高潮，你也会一样爱他。” “不是的！” 李瑶羽尖叫起来。 “不是这样的！” “我只爱你一个人！” “只有你……” “够了。” 我不想再听这些虚假的表白。 我掏出手机。 点亮屏幕。 那里依然保存着那个45分钟的视频。 还有那几百张照片。 那是她的把柄。 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 “你要干什么？” 李瑶羽看到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要……发出去吗？” “不。” 我摇了摇头。 “我说过，游戏结束了。” 我打开相册。 选中了那个名为“Biology Notes”的文件夹。 点击“删除”。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确定要删除这328个项目吗？” 我把屏幕转向她。 让她看清楚。 “不要！” 李瑶羽突然扑了过来。 想要抢手机。 “不要删！” “那是我们的回忆！” “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她疯了一样地想要阻止我。 仿佛我要删掉的不是她的黑历史，而是她的命。 这真的很讽刺。 几天前，她还哭着求我删掉。 现在，她却哭着求我不要删。 人啊，真是一种犯贱的生物。 我一只手按住她。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定”。 “清空最近删除。” 再次按下“确定”。 所有的照片，所有的视频。 那些记录了她堕落、记录了她高潮、记录了她最不堪一面的数据。 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了乌有。 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松开手。 李瑶羽瘫坐在地上。 看着那块空空如也的屏幕。 嚎啕大哭。 “没了……” “都没了……” “你不要我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我看着她。 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蹲下身。 视线与她平齐。 “李瑶羽。” 我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 “把衣服整理好。” 我伸出手，帮她把凌乱的领口扣好。 把裙子拉平。 “把眼泪擦干。” “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你就还是那个完美的女神。” “你会考上最好的大学。” “你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你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尊重你、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而不是像我这样，只会把你拖进泥潭的人。” “可是我不想要那些！” 她哭喊着。 “我只想要你！” “我不要做什么女神，我就想做你的母狗！” “不行。” 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冰冷而决绝。 “我不养狗。” “尤其是被玩坏了的狗。” 说完这句话。 我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向楼梯口走去。 “别走！” 身后传来她的呼喊声。 还有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她想追上来。 “站住。”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如果你再敢跟过来一步。” “我就真的把你那些事，告诉你爸妈。” “虽然没有视频了，但我有一张嘴。” “我说得出来。” 脚步声停住了。 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在风中回荡。 我走下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我都感觉自己离那个疯狂的世界远了一点。 离那个真实的、平凡的世界近了一点。 我走出了教学楼。 走出了校门。 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路灯亮了起来。 城市的霓虹灯在闪烁。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摸了摸口袋。 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了那个沉重的秘密，也没有了那个沉重的手机。 我抬起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 我想。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 而那个叫李瑶羽的女孩。 也许她会哭一晚上。 也许她会恨我一辈子。 但是，总有一天。 当她站在万人中央，接受鲜花和掌声的时候。 当她拥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的时候。 她会感谢我。 感谢我今天的残忍。 感谢我，放过了她。 也放过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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