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改变了一切。 不是电话本身——那只是爸打来说要回家的普通通知。是妈接电话时的那副模样。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锅铲,听到爸的声音时,整个人像是被人拿火柴点着了似的。 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儿——软绵绵的,甜丝丝的,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在她对我说话时听到过的撒娇味儿。 “真的?后天就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走,经过我跟前的时候,我闻见了她身上洗洁精的味道。 她的脸蛋儿微微泛红,嘴角上翘着,眼睛里头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 我很少看见妈这样。 平时的她,不是在叨叨工作上的破事儿,就是在催我写作业,要不就是窝沙发上看那些无聊得要死的家庭伦理剧。 她的表情大多是疲惫的、烦躁的,或者是那种“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的敷衍。 但现在不一样。 她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嗯……好,我知道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吃饭了没?别老是吃泡面,胃不好……” 电话那头说了啥,她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傻乎乎的。 “讨厌,儿子还在呢……行了行了,挂了挂了。”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 “你爸后天回来。”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啥叫『哦』?你爸半年没回家了,就这点反应?” “那我咋地?放鞭炮庆祝?” “你这孩子……”她瞪了我一眼,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我看着她走进主卧,然后听见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躺不住了,找了个借口站起来,往主卧那边走。 门没关。 我站在门口,看见妈正蹲在衣柜跟前翻腾啥东西。 她已经换掉了那件宽松的家居服,穿着一件黑色的打底衫和一条深灰色的短裤。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瞅见她弓起来的后背曲线,还有被短裤包着的、圆滚滚饱满的屁股。 那两瓣臀肉因为蹲着的姿势而被挤压得更加浑圆,短裤的布料紧绑绑地贴在上头,把那个肥硕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大腿根儿那块被撑得有些紧,布料都快绑不住了似的。 她正在翻衣柜最底下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我知道里头放的是啥。 是她平时不穿的东西——裙子、连衣裙、还有……丝袜。 “妈,你干啥呢?” “找点衣裳。”她头也不抬,“你爸要回来了,我得换几身像样的。”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一条条裙子拿出来,在身上比划。 有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有一条深蓝色的包臀裙,还有一条黑色的开叉长裙。 这些裙子我几乎从来没见她穿过,只知道它们一直压在衣柜的最底层,和她那些松松垮垮的西裤、棉布睡衣挤在一块儿。 “你觉得这条咋样?”她举起那条酒红色的连衣裙,转过身来问我。 那条裙子的领口开得有点低,我能想象出她穿上之后,胸口那道沟会有多深——那两坨饱满的软肉会被领口勒出形状,挤在一块儿,形成一道让人喉咙发紧的阴影。 “……挺好看的。” “真的?不会太年轻了?我都三十多了,穿这个会不会怪怪的?” “不会,挺好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裙子放到一边。然后她又伸手往抽屉深处摸去。 这一回,她拿出来的东西让我的呼吸一下子卡住了。 是丝袜。 好几双丝袜。 肉色的、黑色的、灰色的,有连裤袜,也有那种只到大腿根儿的长筒袜。 它们被叠得整整齐齐,透明的尼龙布料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微微的油光。 那种薄薄的、透明的料子,像是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又像是第二层皮肤。 我盯着她手里的那些丝袜,喉咙发紧。 那种东西,穿在妈的腿上会是啥样子? 会不会把她的皮肉衬得更白?会不会让她那两条丰满的大腿看起来更加光滑、更加……诱人? 我想象着那层薄薄的尼龙布料紧贴在她的皮肤上——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儿,把她腿上每一寸皮肉都包裹住。 那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那种被透明布料勾勒出的曲线…… 我的鸡巴动了一下。 “这些好久没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她拿起一双肉色的连裤袜,用手指头捻了捻,检查上头有没有破洞。 那双丝袜在她指尖展开,透明的布料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微微的反光证明它的存在。 “行了,你别杵这儿了,去写作业。”她抬起头来,挥挥手示意我出去。 “哦。” 我转身离开,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丝袜,那条领口开得老低的酒红色连衣裙,还有妈脸上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期待和兴奋。 她在为爸的回来做准备。 她在打扮自己。 她要把自己变成一个……不一样的女人。 回到自己屋之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的,是妈刚才的样子。 接电话时的笑容、翻找裙子时的认真、还有她拿起丝袜时那种仔细检查的神情——这一切都和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她,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在家里走来走去,脸上带着疲惫和烦躁;但刚才的她,眼睛里头闪着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因为爸要回来了。 她在盼着爸。 她在为爸打扮自己。 那些丝袜、那些裙子,都是为了爸。 我不知道为啥,心里头有一种酸酸的、涩涩的感觉。 那不是嫉妒。 或者说,我不愿意承认那是嫉妒。 但我确实在想——如果那些丝袜是穿给我看的呢? 如果那条酒红色的连衣裙是为我穿的呢? 如果妈那种期待的、兴奋的表情,是因为我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在想啥? 那是我妈。 可是,林凯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你就没有一丁点想法?” “有。” 我有想法。 我看着妈翻找丝袜的时候,想的是那层透明的尼龙布料包在她腿上的样子——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儿,把那两条白花花的肉腿包裹住,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油光。 我看着妈比划裙子的时候,想的是那道被领口暴露出来的深深的沟——那两坨饱满的奶子被挤在一块儿,随着她走动的节奏微微颤动。 这些想法让我既羞耻又兴奋。 而现在,妈在为另一个男人——我的爸——准备这一切。 她会穿上那双肉色的丝袜——那层薄薄的布料会紧贴着她的皮肉,把她的腿从脚踝一直包到大腿根儿,让那两条丰满的肉腿看起来更加光滑、更加白净。 她会穿上那条酒红色的连衣裙——那个低低的领口会把她胸口那两坨饱满的软肉勒出形状,挤出一道深深的沟。 她会在脸上抹上平时不用的口红和眼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年轻姑娘似的。 然后呢? 她会在爸面前变成一个啥样的女人? 爸会看见她穿丝袜的样子。 爸会看见她那道深深的沟。 爸会闻到她身上那股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体香。 然后爸会…… 我不知道。 但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黑咕隆咚的天花板。 隔壁传来衣柜门开开合合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妈哼的小曲儿——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哼歌。 那些丝袜、那些裙子的画面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还有妈接电话时那副被点亮了似的表情。 那种表情,她从来没对我露过。 从来没有。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头那股酸涩的感觉越来越浓,像是有啥东西在胸口发酵——又胀又闷,说不上来是难受还是啥。 我知道那是嫉妒。 我在嫉妒我爸。 嫉妒他能让妈露出那种表情。 嫉妒他能看见妈穿丝袜的样子。 嫉妒他能……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在我的心里头,有一颗种子已经悄悄发了芽。 那是一颗不该存在的、见不得光的、龌龊的种子。 而它,正在疯狂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