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她就觉得不对。 头很晕,喉咙像卡着什么,吞口水都有点痛。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还是起来换衣服。 进剪辑室的时候,周承时已经开始工作了。 她坐下,打开电脑。 没多久,他转过头。 “你脸色很差。” “可能是没睡好。” 他没有说话。 站起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伸手,直接摸上她的额头。 他的手很凉。 贴上的瞬间,她忍不住闭了一下眼。 “你在发烧。” “不严重啦……” “回家。” 她抬头看他。 他皱着眉,眼神很认真。 “可是今天的工作还没……” “我来处理。” 语气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马上回家休息。” 她还想说什么。 他已经站起来,走到挂钩前,把外套拿下来。 “我送你。” 车上很安静。 她靠在椅背上,脑子有点昏。 周承时专心开车,偶尔开口。 “回去记得吃药。” “嗯。” “多喝水。” “嗯。” “睡前量一下体温,有没有退就知道了。” “嗯。” “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她靠着椅背,听他说话。 有点啰嗦。 但让人安心。 到了楼下,他把车停好,没有立刻催她下车。 “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真的不用。”她推开车门,“谢谢总监。” 她下车,走了几步,听见他在后面说: “进门发消息给我。” 她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回到家,她换上睡衣,整个人倒进床里。 窗帘没拉,光从外面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她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 门铃响了。 她爬起来去开门。 外卖员站在门口,把一个保温袋递给她。 “你的外卖。” 她接过来,关上门。 直接在玄关地板坐下,把袋子打开。 热粥。 感冒药分装在小袋子里,上面用圆珠笔写着“饭后”。 体温计,还没拆封。 最底下,一张便条纸。 “记得吃药。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来上班。” 下面署着——承时。 她把那张纸捏在手里。 玄关很安静。 她没有站起来。 就这样坐在地板上,捏着那张纸,坐了很久。 晚上八点,手机响了。 她靠在床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喂。” 声音比平时沙。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她把棉被拉高一点,“谢谢你送粥来。” “不客气。”停了一下,“药吃了吗?” 她笑了一下。 “吃了。” “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电话那头也笑了。 低低的,很轻。 “那是因为担心你。” 她没有说话。 窗外有车开过,声音慢慢远去。 “好好睡一觉。”他说,“明天睡到自然醒,不要订闹钟。” “可是工作……” “工作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她喉咙有点紧。 不是感冒的那种。 是别的。 “好。” 她轻声说。 “晚安。” “晚安。” 电话断掉。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没有动。 房间很安静。 棉被是暖的。 她闭上眼。 鼻子有点酸。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感冒,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