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的新工作-第24章暧昧的上班日

早上七点。 她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还很安静。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光从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条淡淡的亮线。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来。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被人抱着。 周承时的手臂从她腰上环过来，掌心贴在她小腹前，整个人从背后将她圈住。 胸口贴着她的背。 呼吸很稳，一下一下，热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她没有动。 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指很长，指节干净。 昨晚那双手攥紧床单、扣住她后背的样子，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她的脸慢慢热起来。 不是慌，也不是后悔。 只是那股热，让她很清楚……昨晚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小心地转过身。 周承时还在睡。 眼镜不在，眉眼比平常柔和，少了那种过于认真的拘谨。 她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尾，也看着他睡着时，仍搭在她腰上的手。 没有想太多。 没有去想他们现在算什么，也没有想今天该怎么面对他。 只是看着他。 心里很平静。 平静到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过了一会儿，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眼睛慢慢睁开，刚醒的眼神还有点迷茫。 然后，他看见她。 耳根一下子红了，却没有躲开。 只是看着她，慢慢笑了一下。 “早。” 声音有点哑。 “早。” 很普通的两个字。 但昨晚那些紧张、笨拙、失控与亲密，没有被提起，却全都还留在空气里。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像是这时才意识到，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我有没有压到你？” “没有。” “真的？” “嗯。” 他松了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收回去。 她看着他这个动作，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才害羞，会不会太晚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却又说不出来。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的眼神慢慢稳下来，变得很柔。 过了几秒，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头。 “要起床了，不然会迟到。” 七点十二分。 她一下子清醒，坐起来，才发现身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 不明显，但她自己看得出来。 周承时也看到了。 视线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像是多看一眼都不礼貌。 她本来还有点不自在，看到他这样，反而想笑。 “我去洗澡。” “好。” 她进了浴室，门关上。 水声响起。 周承时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房间。 床单有些乱，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 他的眼镜在床头柜下找到。 镜片沾了点灰，他擦干净，戴回去。 视线重新清楚的那一刻，他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真的在这里醒来。 和她一起。 他低头笑了一下，很轻，像是怕被她听见。 她洗完出来，头发还带着水气。 换了干净的衬衫和长裙，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周承时站起来。 两个人站在客厅，一时都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时间。 “要出发了。” 她去拿包，他把外套拿起来。 出门前，她蹲在鞋柜旁穿鞋，他站在一旁等着，没有催。 外面的阳光已经很足。 早餐店开着，街上有人走，机车从旁边穿过，一切都很正常。 “我送你。” “好。” …… 路上车流不少。 她靠着椅背，看窗外的店家一间一间往后退。 周承时专心开车。 过了一段，才轻声开口。 “昨晚……你不后悔吧？” 她看着挡风玻璃上映着的光。 “不后悔。” 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两人都没再说话。 “我们现在算什么”这个问题浮了一下，又沉下去。 谁都没有去捞它。 …… 公司楼下，他们一前一后下车。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中间隔着几步距离。 就像平常一样。 …… 今天的工作很顺利。 素材一个接一个被拉进时间轴。 鼠标点击声、键盘声、空调声混在一起。 一切都和以往无异。 但那些不一样的地方，也藏在这些日常里。 工作到一半，她伸手去拿旁边的文件。 周承时也刚好伸手。 指尖轻轻碰在一起。 一下，就分开。 以前也不是没有碰过。 但今天不一样。 她的手停了一瞬。 周承时也停了一瞬。 然后他先把文件拿起来，递给她。 “给你。” 苏禾予接过，低头看文件。 没有对视。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有点炙热，也有点收敛。 …… 中午，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他帮她把菜里的辣椒挑掉，动作很自然，她甚至还没开口。 她也帮他夹了一块豆腐，放进他碗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吃掉了。 什么都没说。 …… 回公司的路上，他们遇到两个同事。 其中一个看见他们并肩走着，笑着打趣。 “你们感情真好啊，吃饭都一起。” 苏禾予的脸一下热了。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周承时已经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是啊。” 他看了她一眼。 “小苏很好相处。” 同事又说了几句，就往另一边走了。 人一走，苏禾予立刻转头看他。 “你刚刚那个‘是啊’是什么意思？” 周承时看起来很无辜。 “我们关系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 苏禾予瞪了他一眼。 周承时笑了。 不明显。 但她看得出来。 他今天笑的次数，比平常多很多。 …… 下午三点。 剪辑室有些闷。 苏禾予盯着屏幕看得眼睛发酸，刚揉了一下眼角，桌边就多了一杯饮料。 她抬头。 周承时站在旁边。 “你最喜欢的。” 她看着那杯饮料。 半糖，少冰。 连吸管都帮她插好了。 她接过来。 “谢谢。” 这一次，她接得很自然。 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不用。 周承时看着她，眼神又软了一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 苏禾予咬着吸管，低头看屏幕。 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她好像开始习惯他的照顾。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排斥。 是有点害怕。 又有点开心。 …… 快下班时，剪辑室的光慢慢暗下来。 窗外的天色染上一层橘。 下午五点半。 苏禾予正在整理最后一份素材，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周承礼： “来我办公室。” 她放下鼠标，看向周承时。 “老板找我。” 他头没有抬。 “那你去。”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 他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很平，像是随口说的。 “我在这里等你下班。” 她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回头。 走出剪辑室。 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 很安静，一路延伸到办公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