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迪罗之梦-第29章恶魔轮盘

『丰饶历1712年7月9日 星期三｜凌晨02：08｜新乡城·山堡庄园主楼｜混乱』 “轰——！” 随着两枚捆绑在一起的炼金手雷在黄铜门锁处炸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那扇价值不菲的黑胡桃木雕花大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轰然洞开，激起一片呛人的烟尘。 “咳咳……突入！” 亚威一脚踹开半悬在门框上的残木，手中的霰弹枪指向了烟尘深处。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预想中卫兵密集的排枪射击，而是一阵凄厉且混乱的尖叫。 “别杀我！求求你们！” “妈妈！妈妈！” “啊啊啊啊——” 【静默力场】的时效早已结束，原本被隔绝在楼内的声音瞬间爆发出来。 但这并不是预想中的枪声或怒吼，而是女人尖锐的惊叫和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 烟尘散去，大厅角落的高档地毯上，十几名衣衫不整的女仆抱着几个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正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 几个穿着制服的老人瘫坐在地上，手里甚至还拿着用来擦拭银器的抹布，眼神空洞地看着这就群如恶鬼般闯入的持枪暴徒。 路德维希跨过门槛的那只脚，在半空中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对于一名曾经为了保家卫国而挥剑的军人来说，这种声音就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杀戮武装人员是军人的职责，但对无寸铁的妇孺下手，那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哪怕他在理智上知道这是必要的复仇，他手中的短剑上还滴着卫兵尸体被斩首时的污血，但面对眼前这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妇孺，那双曾经坚定无比的手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前风暴突击队指挥官的冷酷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某种关于过往的糟糕回忆像是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脚踝。 “团长。”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亚威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冷静。 “这里交给我。” 这位副团长没有看路德维希，而是直接越过他，对着身后的奥洛尼和霜雪打了个手势。 “团长，你去抓那条蛇。”亚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风暴突击队’的老规矩。清扫除根，这种事儿让副官来做。” 这位副团长没有看他，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先处理这些人，奥洛尼守住门口，霜雪准备去地下室搜索。我待会去二楼。按照标准流程，清理所有潜在威胁。” “兄弟……”路德维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走！” 亚威猛地推了路德维希一把，然后转身一脚踏在翻到的木凳上，手中的霰弹枪上膛声在尖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路德维希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回头，提着双剑向着中央楼梯冲去。 艾萨塔紧随其后，但在经过亚威身边时，那个小小的身影稍微停顿了一下。 【喂，疯狗。听得见吗？】 那个冰冷、清晰却又带着一丝稚嫩的声音直接在亚威的脑海中响起。 亚威的动作一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别把当年在部队里那一套‘焦土政策’全搬出来。这毕竟不是敌国领土。】 艾萨塔的声音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这只是家族之间的战争，不是种族灭绝。那些无关紧要的厨娘、佣人不是家族成员，如果没拿武器，就放他们滚蛋。】 【如果是姓‘冯·施特恩’的，或者是一些不知死活的情妇、侍从。不管男女老少，给他们一个痛快。如果不想杀，就打断腿留着。我要在广场上用他们的脑袋给新乡城立个规矩，好让老鼠们知道什么叫敬畏。】 亚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明白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他一脚踢开了一间房门，对着里面那些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仆人们，用一种恶鬼般的语气吼道： “不想死的！把鲁道夫的老婆孩子交出来！其他人，给我滚！” 亚威猛地对天花板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不想死的现在就给我滚出房子！十秒钟后还在视线里的，杀无赦！” 人群瞬间炸了锅，像是受惊的蟑螂一样四散奔逃。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几个试图混在人群中逃跑的、衣着明显华贵的男女被早已等在一旁的奥洛尼和霜雪精准地揪了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向了后厨。 “砰！砰！” 那是处决的枪声。 艾萨塔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追着路德维希的脚步冲上了楼梯。 “按照维图尼亚的规矩，既然是他们先打破了‘祸不及家人’的底线，那这就是必须偿还的血债。这是必要的恶，团长。别忘了那个差点被烧死的孩子。”艾萨塔从路德维希身侧走过时，直接开口劝慰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让我们去终结这场闹剧吧。” “……我知道。” 路德维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已经被一种麻木的决绝所取代，“我们要创建新秩序。”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铺满名贵地毯的楼梯向上疾行。 三楼的走廊里静得有些诡异。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墙上挂着历代名家的油画，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精美的水晶壁灯。 但此刻，这些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装饰物上，正溅满了新鲜的血液。 “有东西过来了。”透过那厚重的防毒面具，艾萨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 路德维希的脚步一顿，双剑交叉护在胸前。 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四个身影。 那是四名穿着燕尾服的男仆。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是镀银的烛台，有的是切肉的餐刀，甚至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把用来通火炉的铁钩。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路德维希厉声喝道。 但那四个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迈着那种僵硬、不协调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恐惧都没有。 那双眼睛大睁着，瞳孔扩散到了极致，里面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不对劲。” 艾萨塔眉头紧锁。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他的【魔力视界】看到了一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这四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生命灵光，但也并非不死生物。 他们的脑后连接着几根只有在魔力视野下才能看见的、正在微微搏动的紫色丝线。 那些丝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样，深深地钻进了他们的延髓，强行接管了他们的运动神经。 “小心！他们不是死士！” “是【群体支配术】！” 艾萨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气，“那个混蛋……他根本没把这些人当人看！这是强制透支生命力的傀儡操纵！他们的意识早就被烧毁了！” 路德维希的脸色变得铁青。 作为曾经侍奉正统神明的牧师，作为曾经对抗过弗莫尔联盟的军人，这种亵渎灵魂的行为比单纯的杀戮更让他无法容忍。 话音未落，那四个原本行动迟缓的“傀儡”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为首的一名老管家模样的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举起手中的铁钩就朝着路德维希的眼睛扎来。 那种力量完全超越了人体的极限，甚至能听到肌肉纤维因为过度紧绷而断裂的声响。 “该死！” 路德维希下意识地想要用剑脊拍晕对方，但对方完全不躲不闪，哪怕剑脊砸断了他的锁骨，他依然死死抓住路德维希的手臂，张开嘴就要去咬他的脖子。 “别留手了！团长！” 艾萨塔抬手就是一枪。 “砰！” 大口径转轮手枪的子弹直接掀飞了那个管家的半个脑袋。脑后的紫色丝线瞬间断裂，尸体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 “这个法术是不可逆的！他们的脑子已经被烧坏了！现在的他们只是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少年一边大喊，一边连续扣动扳机。每一枪都精准地击碎一个傀儡的头颅，没有给对方靠近的机会。 【亚威！计划变更！别管什么甄别了！杀！杀光所有人！别让任何一个‘东西’活着离开这栋楼！】 【这栋楼里疑似有高阶心灵术士！那些活口随时可能变成人肉炸弹！别留手！重复！别留手！】 “这是解脱！杀！” 路德维希咬着牙，眼中的不忍被怒火彻底吞噬。他不再留手，双剑化作两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在走廊里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不是战斗，是为这些活尸带去解脱。 两人踩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水，一路杀到了走廊尽头那扇最为气派的、镶嵌着赤塔伯爵家族纹章的镀金双开大门前。 “鲁道夫——！！！” 伴随着一声饱含杀意的怒吼，路德维希猛地加速，像是一头暴怒的犀牛，直接用肩膀撞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雕花双开大门。 “轰！” 厚重的实木大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四分五裂。 书房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这间足以容纳二十人的豪华书房此刻一片狼藉。 书架被推倒，满地的文件纸张像是雪花一样散落得到处都是。 保险柜大开着，里面的金条散落在地毯上无人问津。 而在那张巨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后，那个曾经在新乡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蛇眼”鲁道夫，此刻正披头散发，只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两个冲进来的死神。 那标志性的八字胡此刻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看起来极其古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卷轴，右手则握着一把镶满了宝石的自卫手枪，枪口颤抖着指向路德维希。 那是鲁道夫·冯·施特恩。这位新乡城的土皇帝，此刻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 “这些该死的废物！” 看到冲进来的两人，鲁道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 “鲁道夫！” 路德维希怒吼一声，手中的双剑如同闪电汇聚而成的雷矛一般猛地加速。 但鲁道夫比他更快。 或者说，他早就准备好了。 “太晚了！你们这群下贱的野狗！” 鲁道夫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那只戴满戒指的右手猛地用力，将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一张泛黄的、边缘已经破碎的羊皮卷轴——彻底撕碎。 他猛地用力，直接撕碎了手中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卷轴。 “不好！是强制规则类的法术！快退！” 艾萨塔瞳孔骤缩。 他想要施展【法术解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瞬间击穿了两人身上的【心灵屏障】。 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和形状。 上下颠倒，光影扭曲。 路德维希的怒吼声、枪声、甚至是艾萨塔刚刚构建到一半的【法术解离】，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蛮横而不讲理的规则力量强行抹去。 随后，天旋地转。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 当艾萨塔的视线重新聚焦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豪华的书房里了。 周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机油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这里是一间狭窄逼仄的小黑屋。四周的墙壁仿佛是由某种生锈的铁板焊接而成，上面布满了令人不安的抓痕。 房间中央，只有一盏挂在天花板上的老式煤油灯，散发着昏黄且摇曳不定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下方那张布满了刀痕和烟头的绿色方桌。 而他自己，此刻正坐在这张桌子的一端。 身上的那套重型装甲依然还在，可无论他如何尝试调动体内的魔力，或者是想要站起来，身体都像是被某种规则锁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在他的正对面，鲁道夫也同样被固定在椅子上。他身上的睡袍不见了，换成了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得逞后的狂喜。 而在两人侧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黑白相框。 相框里的人，赫然是路德维希。 照片里的老兵正保持着冲锋时的姿势，脸上还挂着那种愤怒的表情，但他却一动不动，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二维化，封印在了这张纸片里。 “咳咳……咳咳咳……” 对面传来了鲁道夫剧烈的咳嗽声。 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显然，强行启动这种级别的禁忌卷轴，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代价极其惨重。 “欢迎……咳咳……欢迎来到‘深渊赌桌’。” 鲁道夫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艾萨塔，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赌徒特有的狂热，“为了搞到这张效果最强大的卷轴……我花掉了整整六万金图卡……本来是留给那位伯爵大人的……没想到……咳咳……便宜了你们这些杂碎。” “这就是你的底牌？” 艾萨塔冷冷地看着他，试图调动体内的魔力，却发现自己的魔力回路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除了思维，一切超凡力量都被压制了。 “没错……这就是我的底牌。这是一个……必须要分出生死的游戏。” 鲁道夫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桌子中央。 那里凭空出现了一把锯短了枪管的12号口径泵动式霰弹枪。枪身漆黑，散发着寒光。在枪的旁边，还散落着几枚红色的和黑色的霰弹。 “规则很简单……咳咳……我想你应该玩过吧？或者听说过？规则很简单，小法师。你既然是圈子里的人，应该听说过这个游戏。” 鲁道夫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黄牙，“维图尼亚转枪……或者叫……恶魔轮盘。” “这把枪里……会自动随机装填一定数量的实弹和空包弹。红色是实弹，黑色是空包弹。我们轮流拿枪……可以选择对准自己，或者对准对方。” “如果你对准自己开枪……是空包弹，你可以获得再开一枪的机会。如果是实弹……砰！你会扣掉一格‘生命’。” “如果你对准对方开枪……无论结果如何，枪权都会移交给下一位。直到弹药耗尽开启下一轮，或者有一方彻底死亡为止。” 鲁道夫指了指自己面前桌面上凭空浮现出来的几个闪着红光的除颤仪标志，“这就是我们的筹码。也就是我们的……灵魂。” “在这个空间里，肉体死亡没有意义。每一次中弹，你的灵魂都会被剥离一部分。当所有筹码归零……输家就会彻底失去灵魂，变成一具任由赢家驱使的活死人傀儡。” “赢了，你拿走一切，我的命，我的钱，我的灵魂。输了……呵呵，你的灵魂，还有墙上那个傻大个的灵魂，就归我了。我会把你们做成最听话的狗，就像外面那些废物一样。” 他突然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路德维希照片，笑得更加猖狂，“哦对了……还有个附加条款。因为你们是两个人闯进来的……哪怕我不想解释……但这该死的卷轴判定不公。” “那个倒霉蛋……变成了你的‘额外生命’。简单来说……你可以用他的灵魂来替你挡一次致命伤。也就是比我多出一格‘生命值’。” 鲁道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不过这没什么意义……因为我会赢。我一直都会赢。就像我这十年里赢得的一切一样……运气永远站在我这边！我有这个天赋！我是被福尔图纳选中的人！” “所以……准备好去死了吗？小杂种？” 面对着鲁道夫那歇斯底里的挑衅，艾萨塔并没有露出对方期待中的恐惧或愤怒。 面对这如同疯狗般的叫嚣，艾萨塔沉默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拙劣的魔术。 “怎么？吓傻了？不敢说话了？”鲁道夫狞笑着，“那就开始吧！第一轮……” “咔哒。” 一声轻响打断了鲁道夫的狂笑。 那是气密阀门开启的声音。 艾萨塔缓缓抬起手——在这个所谓的“绝对禁锢”空间里，他的手居然动了。虽然动作很慢，很吃力，像是对抗着千钧重担，但他确实动了。 他慢慢地摘下了那个满是血污的重型防毒头盔，将其重重地放在那张生锈的铁桌上。 随着头盔离体，那一头金栗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散落下来，露出了一张苍白、清秀、却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少年面庞。 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那一头金栗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露出了那张清秀绝伦的面孔。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一丝平日里的天真和孩子气。 “鲁道夫先生。” 少年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刚才说，你是靠着这个……活到了今天？” 艾萨塔抬起头，那双原本被目镜遮挡的眼睛，此刻终于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原本苍翠色的虹膜，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仿佛能通过视线直接穿透灵魂的无形波动。 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瞳孔深处的颜色似乎发生了一瞬间的偏移，快得甚至让鲁道夫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有趣。” 伴随着少年几不可闻的嗤笑声，鲁道夫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一只老鼠正在对着一条剧毒的蟒蛇炫耀自己的牙齿，却不知道对方其实一直在冷冷地注视着它的颈动脉。 艾萨塔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似乎让他感到很惬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优雅、礼貌，却比鲁道夫刚才的狞笑更让人感到恐惧的微笑。 “你的运气确实不错，鲁道夫先生。” 少年的声音轻柔而温和，“能在这个距离直视我的眼睛，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随后，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毫不犹豫地伸向了桌面中央那个刻着骷髅图案的红色启动闸刀。 “既然你想玩命。”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咔嚓。” 闸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