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的岩平老家。 早晨,空气里已经浸润了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这里没有大城市恼人的雾霾,只有纯粹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秋晨。 我正沉溺在一个光怪陆离的美梦里。 梦里的世界是暖色调的,充满了令人迷醉的温柔乡。 苏清瑶和母亲绝美的身影不断出现在我脑海里。 就在我梦中情绪达到顶点时,现实与梦境的界限被一阵轻微但坚定的推门声打破了。 【儿子,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是母亲的声音。 这一声呼唤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我从云端拽回了地面。 紧接着,生理上的本能反应让我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晨勃带来的窘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下意识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心里把昨晚的自己骂了千百遍。 明明睡前为了保留一点成年男子的隐私,特意锁了房门,怎么……哦,完蛋,一定是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忘了锁回去! “别装睡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赖床。”母亲似乎看穿了我的小把戏,她走到床边,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轻笑,“我又不是没见过男孩子这个年纪的样子。” 我捂在被子里,脸烫得能烙饼。母亲那轻笑声里没有丝毫的鄙夷,反而充满了过来人的宽容与宠溺。她轻轻拉下我的被子,露出我通红的脸。 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张保养得宜、神采奕奕的美丽脸庞。 她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眼神明亮。 自从她厂里那个折磨她一周的大单终于赶工结束后,她整个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心情好得不得了,昨晚便神采飞扬的来接我早早就回家了,今早更是精神饱满。 平日里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小纺织厂老板,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开着奥迪Q5穿梭在生意场上,活脱脱一个干练的城里贵妇。 只有回到这个老宅,她才会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露出这般温柔似水的神情。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她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笑意,“再不起来,早饭该凉了。今天妈特意早起给你蒸了包子” 这可是稀罕事。 说完,她便转身轻盈地走出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整理那不听话的身体和凌乱的床铺。 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昨晚才导两发,怎么早上还能“站起来”? 来到餐厅,桌上果然摆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旁边还有一碗小米粥和几样小咸菜。 不得不说,母亲的手艺确实不敢恭维。 作为一位常年在餐厅应酬的老板,她亲自下厨的机会屈指可数。 这包子皮有些厚,褶子也捏得歪歪扭扭,甚至还有几个露了馅,显然不如外面早餐店卖的精致可口。 但我知道,这每一个包子都承载着她的心意,这都是大单结束的美好回报,哈哈。 我拿起一个,毫不吝啬地咬了一大口。 尽管面皮有些发硬,但我却吃得津津有味。 母亲就坐在对面,托着腮,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 “好吃吗?”她问,眼神里带着期待。 “嗯!好吃!太好吃了!比外面买的都好吃!”我含糊不清地猛夸,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最近这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粘母亲。 也许是看她工作压力大,也许是看惯了学校的灰色,也许还有一点不知廉耻的躁动,在母亲面前,我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母爱。 而母亲最近也格外宠溺我,不仅主动给我做这做那,就连吃饭都喜欢盯着我看,非要看着我把碗里的东西吃完,或者自己吃一半就放下筷子看我吃。 这种目光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发烫,但心底深处,我无比享受这种甜腻的温馨。 我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一种超越了普通母子情感的特殊羁绊,在这个秋日的早晨,悄然升温。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母亲笑着递给我一张纸巾,替我擦去嘴角的米粒,动作轻柔。 吃完早饭,我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擦干手后,母亲靠在厨房门框上问我:“儿子,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到昨晚我那几个好基友通宵“开黑”,那群家伙现在肯定正睡得跟死猪一样。 “没事干,”我耸耸肩,“我那几个好哥们都累趴下了,我一个人也没啥意思。” 母亲眼睛一亮,像是早就等着我这句话:“那……要不咱娘俩出去玩玩?我带你去咱们市里最大的旅游景点转转?” 我有些意外。在我的印象里,母亲总是很忙,忙得连轴转。像这样专门抽出一天时间陪我出去玩,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啊!”我欣然同意,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雀跃。 母亲高兴地拍了下手,转身去拿车钥匙。 十分钟后,我们坐进了她那辆白色的奥迪Q5。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出老宅,向着市里的“碧慈山”进发。 碧慈山是本市的标志性景点,山势连绵,景色秀丽。 我们停好车,买了缆车票。 当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世界逐渐变小,郁郁葱葱的山林尽收眼底时,母亲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美啊,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我看着她被山风吹起的发丝,阳光透过缆车的玻璃洒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一刻,她不像是我的母亲,更像是一个正值芳华的少女,美丽得不真实。 我们在山上走了很久,看了好几个著名的观景台。 母亲平时穿高跟鞋习惯了,今天特意换了一双运动鞋,走起山路来虽然有些吃力,但她兴致极高,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这里看看,那里拍拍。 中午,我们在山顶的餐厅吃了顿简陋的便饭。 下午又去坐了惊险刺激的玻璃栈道。 虽然母亲嘴上喊着害怕,手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那份依赖感让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一天,我们像是一对最普通也最亲密的旅伴,抛开了所有的身份和烦恼,只享受当下的快乐。 我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进一步升华,那种亲昵不再仅仅是血缘上的,更增添了几分灵魂上的共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我们坐在山顶的长椅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看着身边这个操劳半生,如今依然美丽动人的女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 母亲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推开我。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山间清新的草木气息。 在这个拥抱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我微微侧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珍重地印上了一个吻。 “傻孩子……”母亲低声嗔怪,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羞涩和无限的温柔。 她轻轻推了推我,脸颊泛起了红晕,“这么大人了,也不怕被人看见。” 我嘿嘿一笑,挠挠头,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怕什么,这是我对我妈表达爱意的方式。】 母亲笑着瞪了我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哪里像是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分明是被幸福滋养着的少女。 夜幕降临,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碧慈山。回程的路上,母亲虽然有些疲惫,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这一天,从清晨的尴尬窘迫,到白天的纵情山水,再到夕阳下的深情一吻,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出游,更是我们母子俩心灵的一次深度对话。 我知道,无论我长多大,走多远,只要回到母亲身边,我永远都是那个可以撒娇、可以依赖的孩子。 而这份千金不换的亲情,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底气。 车子驶入夜色,载着满满的温馨与回忆,向着家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