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苏稚进门时带了一瓶红酒。 “庆祝一下。”她把酒放在餐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没以前那么怕了。” 林然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度到膝盖,领口开得不大,但能看见锁骨。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化了淡妆。 “庆祝什么?”他问。 “庆祝……我好像有点进步?”苏稚歪了歪头,“至少今天没在门口犹豫十分钟。” 林然笑了:“那确实值得庆祝。” 他拿出两个玻璃杯,苏稚打开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倒进杯子里,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干杯?”苏稚举起杯子。 “干杯。”林然和她碰杯。 两人都喝了一口。红酒很顺滑,带着果香和淡淡的涩味。苏稚的脸很快泛起红晕。 “林然,”她放下杯子,“今天……我们做什么?” 林然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你想做什么?”他反问。 苏稚的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昨天……你用手指……今天……可以用……用嘴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跳。 用嘴。 这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清楚。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稚点头,但眼神有些躲闪:“我……我看电影里……好像……好像很舒服……” 林然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 他把酒杯放到一边,然后握住她的手:“先去洗澡?” 苏稚愣了一下:“……现在?” “嗯。”林然站起来,“放松一下。” 他牵着她走进浴室。浴室很小,站两个人就有些挤了。林然打开热水,水汽很快弥漫开来。 “你先洗。”他说,“我去拿毛巾。” 他走出浴室,带上门。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用嘴。 这意味着他要亲吻她最私密的地方,要用舌头取悦她,要让她在他唇舌间高潮。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练习”的界限。 这已经是……性爱的前奏。 浴室里传来水声。林然去卧室拿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又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苏稚昨晚留下的那件睡衣洗了还没干。 他敲了敲门:“毛巾。”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林然把毛巾和T恤递进去,然后回到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清。 林然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按了静音,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但电话又响了。 还是沈清。 林然拿起手机,想接,但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他该说什么? 说“我在家”?那是撒谎。 说“我在忙”?那也是撒谎。 说“我想你”?那是更大的谎言。 最后他按了挂断。 然后关机。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浴室门开了。苏稚走出来,穿着他那件过大的T恤,下摆到大腿中部,露出白皙的腿。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我洗好了。”她小声说。 林然站起来:“那……去卧室?” 苏稚点头,但脚步有些迟疑。 卧室的床已经整理过了。深蓝色的床单,枕头摆得整整齐齐。林然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光线昏暗而暧昧。 “躺下吧。”林然说。 苏稚爬上床,躺下。T恤的下摆往上缩了点,露出大腿根。她紧张地往下拉了拉,但没什么用。 林然在床边坐下。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在颤抖。 “苏稚,”他轻声说,“看着我。” 苏稚睁开眼睛。她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信任。 “记住,”林然说,“任何时候,不舒服就说停。” “……嗯。” 林然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是嘴唇。 很温柔的一个吻,带着红酒的微醺。苏稚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吻渐渐加深。林然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停在T恤下摆。他的指尖探进去,触碰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苏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可以吗?”林然问。 “……可以。” 林然的手继续往上。他的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肌肉。然后他的手停在了腿根,离那个地方只有几厘米。 “这里,”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内裤的边缘,“要脱吗?” 苏稚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脱。”她说。 林然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慢慢往下拉。布料滑过大腿,膝盖,脚踝。他把它扔到床边。 现在苏稚完全赤裸地躺在他面前。只有那件过大的T恤还遮着上半身,但下摆已经卷到了腰间,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腿间那片柔软的阴影。 林然看着那里。很干净,粉嫩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着。 “苏稚,”他的声音很哑,“我要开始了。” 苏稚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林然俯下身。 他的唇先是落在她大腿内侧。很轻,像羽毛。苏稚的身体猛地一颤。 “放松。”林然低声说,“只是亲吻。” 他的唇继续往下,吻过她腿根柔软的皮肤。然后他的舌尖轻轻探出,舔了舔那片阴影的边缘。 “啊……”苏稚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林然的舌尖继续探索。他轻轻分开那片柔软,露出里面粉嫩的褶皱。然后他的舌尖探进去,很浅,很轻。 苏稚的呼吸瞬间乱了。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林然……别……” “不舒服?”林然抬起头。 “不……不是……”苏稚的声音在抖,“就是……就是太……太刺激了……” 林然笑了:“那继续?” 苏稚咬着嘴唇,很久,才轻轻点头。 林然重新俯下身。这次他的动作更大胆。他的舌尖深入那片柔软,舔舐,吮吸,挑逗。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在收缩,在慢慢湿润。 “嗯……嗯……”苏稚的呻吟声越来越失控。她的手从床单移到他的头发,紧紧抓住。 林然的舌尖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他轻轻含住,用舌尖拨弄。 “啊——!”苏稚尖叫出声,身体剧烈颤抖。 就是这里。 林然继续动作。他的舌尖灵活地挑逗着那个敏感点,时而轻舔,时而吮吸,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动。 苏稚的叫声越来越失控。她的腿无意识地分开,腰肢扭动,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然……林然……”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 “我在。”林然的声音闷闷的,“放松,交给我。” 他的舌尖加快了速度。更深,更重,更精准。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探进T恤下摆,握住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揉捏。 双重刺激下,苏稚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她的尖叫拔高到一个顶点,然后戛然而止。 身体剧烈痉挛,腿间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沾湿了林然的下巴。 高潮了。 林然抬起头,看着她。 苏稚瘫在床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的眼睛半闭着,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泪痕,分不清是痛苦的还是愉悦的。 林然伸手擦掉下巴上的液体,然后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还好吗?”他问。 苏稚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渐渐聚焦,看着他,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林然……”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我从来没……没这样过……” 林然的心软成一团。 他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舒服吗?” “……嗯。”苏稚把脸埋在他胸口,“很……很舒服。” 两人就这样躺着。苏稚靠在他怀里,慢慢平复呼吸。林然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苏稚突然开口:“林然。” “嗯?” “你……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很累?” 林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累。” “可是……”苏稚抬起头看着他,“你流汗了。” 林然这才意识到,自己额头上确实有汗。不只是额头,后背也湿了一片。 “可能是因为……紧张。”他说。 苏稚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也会紧张?” “当然。”林然擦掉额头的汗,“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苏稚的眼睛睁大了:“你……你没对沈清……” 话没说完她就停住了。因为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很越界。 但林然回答了。 “没有。”他说,“只对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搅乱了两个人的心。 苏稚看着他,很久,才小声说:“……谢谢。” 林然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又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情欲,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突然,林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刚才关机了,但震动是闹钟。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半。 “你该回去了。”他说。 苏稚点点头,但没动。 “林然,”她轻声问,“明天……还来吗?” 林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他知道应该拒绝。 知道应该停止。 知道这是在玩火。 但他听见自己说:“……来。” 苏稚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稚爬起来,穿好衣服。T恤还是湿的,但她没换,就这样穿着。内裤也湿了,她红着脸把它塞进包里。 林然送她到门口。 “路上小心。”他说。 “嗯。”苏稚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林然。”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会告诉沈清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扎进林然心里。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种……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他该说什么? 说“会”?那是撒谎。 说“不会”?那也是撒谎。 说“不知道”?会让她不安。 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苏稚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 “没关系。”她说,“我不问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脚步有些虚浮。 林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苏稚的味道——淡淡的腥甜,混着她身上的柑橘香。 还有她高潮时颤抖的身体,她迷离的眼神,她一遍遍喊他名字的声音。 林然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 有苏稚的脸,有沈清的脸,有两个女孩的笑,两个女孩的哭。 还有他自己——这个同时欺骗两个女孩的混蛋。 手机突然又震动了。 林然摸出来,开机。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沈清的。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学长,你怎么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很担心你。” 林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我没事”,想回“刚才在洗澡”,想像平时那样安抚她。 但打不出来。 因为他嘴唇上还沾着另一个女孩的味道。 因为他刚刚让另一个女孩在他唇舌间高潮。 因为他……不配。 林然按灭手机,扔到一边。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下来,很冰,冰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拼命搓洗嘴唇,想把苏稚的味道洗掉,想把今晚的记忆洗掉。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就像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 林然关掉水,看着镜子里的人。 眼睛发红,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像个陌生人。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 然后他转身,走出卫生间。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那瓶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像血。 林然走过去,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很涩。 涩得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