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唐默的喉咙发紧。 他的背脊一阵发凉。 这意味着凶手可能还在附近。 他缓缓站起身，全身肌肉绷紧，火属性和雷属性两股灵能在经脉中加速流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顺着血线望去，五具尸体像破布娃娃般挂在竹林间，都是教派中的低阶弟子，全部是一击毙命，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最年轻的那个学徒甚至还没长喉结，现在他的脖子被割开大半，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后仰着，空洞的眼睛正对着唐默。 有只夜蛾从他张开的嘴里爬出来，翅膀上沾着唾液和血丝。 唐默顺着血迹一路寻找过去，赫然发现竟然延伸向藏书阁。 唐默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继续向前。 血迹延伸的方向让他心头一紧——竟然是藏书阁！ 就在他抬头望去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藏书阁三层的窗户里，隐约有橘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那不是灯光，而是火焰！ 一缕黑烟正从窗缝中渗出，在月光下像一条扭曲的毒蛇。 “不……不可能……” 唐默的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青铜令牌。 后天就是归还期限，按照计划，明天他必须进入藏书阁顶层，把凯南大师珍藏的雷系灵能忍术全部背诵下来。 那是他变强的关键，也是在这个危险世界立足的根本！ 现在，那些珍贵的卷轴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必须找到梅目长老……” 眼下教派显然遭到了袭击，作为前任暗影之拳的梅目长老是此刻最需要的人。 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转身就要往长老居所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后颈汗毛突然倒竖——有杀气！ 唐默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猛地向左侧翻滚。 “嗤！” 一柄苦无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毛竹。苦无尾部系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竹林中格外刺耳。 “反应不错，小鬼。” 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可惜嗅到血腥味的野狗，从来活不长。” 唐默迅速结印，强化视觉的灵能在眼部经脉中流转。 竹影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脸上涂着树汁与泥灰的混合物，隐约间可以看出一些伤疤，右眼戴着黑色眼罩，仅剩的左眼闪烁着捕食者般的冷光。 他穿着暗灰色忍者服，没有佩戴任何表明身份的徽记。 “操！这么喜欢当老阴比是吧！” 唐默啐了一口，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右手的短刀已经被汗水浸湿。 通过觉醒的灵视，唐默差点膝盖一软。 灵能威压如潮水般涌来，他心中骇然——这老家伙体内流转的灵能如同实质，已经可以操控飘絮级灵能，比唐默高一个水平，青萍境。 搭配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让唐默意识到自己遇到棘手了。 老刺客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我就知道现场还会有漏网之鱼，果然给我逮到了一个。”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慢慢抽出两把短刀，刀身上布满细密的血槽。 唐默没有答话，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老刺客的站姿很随意，唐默的瞳孔微微收缩。对方虽然年迈，但持刀姿势稳如磐石，布满老茧的指节显然是常年使用武器才会形成的茧子。 结合对方那股周身萦绕的杀气，他立马做出判断 ——这不是普通刺客，而是经历过战争的老兵，一群在诺克萨斯入侵战争，堪称绞肉机的纳沃利前线尸堆里滚打摸爬的疯子，能把菜刀使出名刀的效果。 尤其是，唐默注意到他的脚跟微微抬起，随时可以爆发冲刺。 左手刀反握，右手刀正持——这是个极其危险的起手式，能同时应对远近攻击。 “嗖！” 老刺客突然甩手，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射来。 唐默刚要闪避，却发现这只是虚招——对方真正的杀招是紧随其后的冲刺！ 老刺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五丈距离，双刀一上一下划出致命的弧线。 唐默的瞳孔骤然收缩，老刺客的刀锋已近在咫尺。 “雷之呼吸·壹之型——” 肌肉记忆先于意识发动，桑岛慈悟郎教导的呼吸节奏突然在胸腔炸开。 唐默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血管里仿佛灌入液态的闪电，视野边缘泛起淡蓝色雷纹。 但初次实战运用的生涩感让他动作迟滞，本该化作金色霹雳的斩击，此刻只勉强偏转刀锋轨迹。 ——铛！ 金属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炸开，同时照亮了老刺客错愕的独眼。 唐默自己都愣住了——这具身体竟自动摆出雷之呼吸的起手式，脚跟微微离地，膝盖弯曲成蓄力姿态。 “花里胡哨的架势。” 老刺客啐了口血沫，左手暗藏的锁链突然毒蛇般想要缠绕住唐默的脚踝，“均衡教派还真是堕落了，现在都开始教人跳祭祀舞蹈了？” 唐默踉跄着后撤，呼吸法带来的超频感官让他清晰看到锁链上细密的倒钩。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心脏泵动的血液里掺杂着雷之呼吸特有的酥麻感。 他忽然意识到：这种状态下，疼痛似乎被某种灼热的战意压制了。 “不对……呼吸节奏乱了！” 唐默在翻滚中暗骂。 老刺客的独眼里闪过一丝讥诮，枯瘦的身躯鬼魅般切入他呼吸换气的间隙，刀尖直取咽喉。 对方的招式并不华丽，但每一刀都千锤百炼，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生死关头，火影世界体术训练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唐默以替身术的发力方式猛蹬地面，雷之呼吸残余的能量在腿部炸开，整个人斜飞出去撞断三根毛竹。 断裂的竹竿间，他看见自己原先站立处被劈出半米深的沟壑。 “原来如此……” 唐默咳着血爬起来，突然抓住关键——雷之呼吸需要与灵能循环配合！ 他尝试将经脉中乱窜的灵能导入呼吸法构建的“电路”，刹那间，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蓝紫色光纹。 老刺客的下一波攻势已至。 三枚淬毒手里剑封死走位，本体则如秃鹫扑食般从正面压来。 唐默的视野却前所未有地清晰：在雷之呼吸与灵视初步融化的效果，其强化的动态视力，暗器轨迹变成缓慢移动的虚线。 依靠最基础的剑势——雷之呼吸的“雷走”、“雷切”、“雷返”——这些没有特殊名称的招式，仅仅是呼吸法加持下的普通斩击。 三枚手里剑被精准劈落，剩下两道斩击逼得老刺客横刀格挡。 金属碰撞的瞬间，唐默感到虎口发麻——对方青萍境的灵能如潮水般反震回来。 “你……这剑术倒是有点新奇。” 老刺客舔了舔崩裂的虎口，“放在你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如交给我，我来发扬光大！” 他突然暴起，佝偻的身躯竟爆发出猎豹般的速度，双刀舞成银色旋风，“因为……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该死！ 唐默被迫转入守势。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腔里满是铁锈味——过度使用呼吸法的肺部开始出血。 雷之呼吸带来的速度优势被老刺客数十年的杀戮经验压制，每次刀剑相撞，都有股阴冷的灵能顺着兵器侵入经脉。 “要死了吗……”唐默格挡时瞥见自己颤抖的手腕。 老刺客的独眼里闪烁着猫戏老鼠的快意，刀法愈发狠辣。 一道寒光闪过，唐默胸前绽开血线，剧痛让他差点跪倒。 “结束吧。” 老刺客突然改变节奏，刀尖上挑时竟甩出三滴血珠——血珠在空中凝结成针，直取唐默双目！ 这是最基础的灵能法术——【血箭术，但在老兵手里使出来，简直像是毒蛇吐信般刁钻。】 唐默仓促结印：“火遁·炎壁！” 橙红色的火墙凭空浮现，血针在火焰中汽化发出“嗤嗤”声响。 但老刺客的法术威力远超他的想象，火墙只抵挡了不到三秒就被穿透，剩余的血针狠狠扎进唐默的肩膀和手臂。 “啊！” 唐默痛呼出声，单膝跪地。 这就是灵能上的实力差距——因为对方的灵能实力位于青萍境，比唐默高一个小境界，哪怕是用相同的法术，其威力也会有天差地别。 老刺客缓步走近，独眼中满是戏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我热热身。” “原来也是一只没有发育成全的小猫咪。” 唐默喘息着，突然从忍具包中掏出一把铁蒺藜撒向地面，同时向后翻滚。 老刺客不屑地哼了一声，一股旋风卷起铁蒺藜，反而朝唐默飞去。 ——【轻风术】 唐默狼狈地躲闪，但还是被几枚铁蒺藜划破了脸颊。 他心中焦急万分——对方的灵能修为和战斗经验都远超自己，常规手段根本不可能取胜。 “该结束了。” 老刺客趁机突进，刀锋直刺唐默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唐默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替身术！” “噗”的一声，刀刃贯穿替身木桩。 而真正的唐默出现在三米外的竹梢上，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他急促喘息着，灵能几乎见底。 老刺客他低头看着木桩，突然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笑声：“好……很好……这才有点意思……” “我改主意了，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唐默被拽得重重摔在地上，肺里的空气全被挤了出来。 老刺客的靴底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他勉强翻滚避开，原先所在的地面被踏出蛛网状裂纹。 唐默突然发现对方右腿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那是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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