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乘坐孤舟破镜湖浓雾时,寒气如刀锋般剐蹭着脸颊。 湖面泛着铅灰色的冷光,深不见底的湖水在船桨搅动下泛起墨绿色的漩涡,仿佛随时会伸出苍白的手臂将小舟拖入深渊。 这鬼地方比太平间还冷…… 不管哪一次来都是这样的体验。 他呵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挂在睫毛上像缀满碎钻。 远处青铜柱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柱身缠绕的锁链结满冰凌,每次风吹过都发出冤魂呜咽般的声响。 当唐默从孤舟上下来,脚踩在岛屿的泥土上时,猿猴的身影终于穿透雾气。 三米高的青铜柱顶端,它像尊破败的佛像般盘坐着。 那家伙浑身覆盖着银灰色长毛,肌肉线条在毛发下如同起伏的山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对垂至膝盖的畸形长臂,肌肉纤维如同老树根须般虬结,手肘关节反曲成诡异的弧度,指尖却灵活得像绣花妇人。 这臂展……简直盖了帽了,我的老baby! 除此之外,它腰间依然系着那条靛蓝色布带,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天下无双”四个字! “吱!” 在看到熟悉的人类出现时,长臂猿猴咧嘴一笑,随手把剥下来的香蕉皮直接朝着唐默扔了过去,唐默甚至能看清果肉拉出的黏丝。 换做是以前,唐默或许可能躲闪不开来,毕竟雷之呼吸法是需要蓄力的,不可能为了躲避一个香蕉而浪费力气。 但拥有海军六式的他,刚好掌握了最基础的“剃。” 剃! 下一刻,唐默脚底炸开气浪的瞬间,世界突然慢放。 他看着香蕉皮以龟速旋转,自己则像被无形之手拽着平移。 咔嚓! 肌肉纤维在灵能刺激下高频震颤,原本站立处的冻土表面震出蛛网状裂纹。 啪! 他闪现到猿猴面前时,反手接住下落的香蕉皮,在惯性的作用下划出半圆! 整个过程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还给你!” 黏腻的果肉糊在猿猴脸上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猿猴的琥珀色竖瞳收缩成针尖,银灰色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 鼻翼愤怒地扩张,喷出两股白气,露出猩红牙床和匕首般的犬齿。 “吼——!” 暴怒的咆哮掀起气浪,震得唐默耳膜生疼。 猿猴的右爪拍向青铜柱,五道爪痕在金属表面犁出火星四溅的沟壑,左爪已抄起腰间的木刀横扫! 黑影笼罩头顶的刹那,他本能地摆出起手式——双拳交叉护头,肘关节下沉至肋侧,肌肉纤维如钢筋般绞紧。 它看出唐默的架势与均衡教派传统体术截然不同,那是种将全身肌肉瞬间石化的技巧,连毛孔都闭合到极致。 “砰!” 木刀砸在唐默交叉的手臂上,气浪掀飞方圆五米的落叶。 唐默脚下的冻土裂成蛛网状,却半步未退。铁块状态下,他的肌肉密度暴增三倍,皮肤泛起铸铁般的青灰色。 这是海贼世界共享的海军六式其中一个的【铁块】雏形。 唐默的双臂在格挡后剧烈颤抖,肌肉纤维如同被撕裂的弓弦,每一根都在哀鸣。 长臂猿猴这一击的力道远超预期,它手里那把看似粗糙的木刀表面,实则缠绕着均衡教派特有的“重压符咒”,每次挥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并且这头畜生可不是普通猿类,而是艾欧尼亚特有的“金刚山魈”,成年体力量足以掀翻一辆攻城车(全面被钢铁包裹起来的那种,其骨骼密度更是人类的好几倍。 啪! 唐默突然撤去铁块,灵能如退潮般缩回丹田。 双臂顿时恢复知觉,但随之而来的是针刺般的麻痹感,铁块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果然…… 铁块虽然能硬化肌肉,却抵消不了冲击力。就像穿着防弹衣挨枪子,子弹打不穿,但肋骨该断还是得断! 他想起海贼世界共享的记忆里,海军将校们修炼铁块至少要三年打底,期间要经历无数次骨裂级别的抗击打训练。 这就好比他之前掌握“剃”的时候,就是靠着艾欧尼亚的灵能作弊,硬是把三年课程压缩成两到三天的体验卡,迅速摸到了门槛。 可谓是效果拔群! 而铁块也是同个原理,通过雷属性灵能刺激肌肉瞬间完成硬化,只能说这玩意简直就是诸天万界功法的万能适配器! 只是不断颤抖的双臂,还是证明了开修改器会付出的代价。 对于唐默能格挡住自己愤怒一击,这头长臂猿猴的猿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它无法理解这个人类为何突然变强,明明上周还被自己揍得抱头鼠窜,现在却能硬接它的全力一击! “吼?” 它歪着脑袋,有限的脑容量无法处理这种异常,只能归咎于“人类又用了奇怪的忍术”。 毕竟在它简单的认知里,均衡教派的弟子都爱耍花招,就像那些会突然消失的烟雾弹。 但它那野兽的直觉隐约察觉到某种危险,但具体是什么? 它想不明白…… 管他呢!再打一顿就知道了! 猿猴突然咧嘴露出锋利的尖牙,简单的大脑选择用暴力解决疑惑。 它双拳捶胸发出战鼓般的轰鸣,两条长臂的肌肉如钢筋般绞紧,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反正打不过就扔香蕉皮逃跑,这套路它熟! “今天换个玩法。” 唐默借力后翻落地,靴底在冰面划出两道焦黑痕迹。 靠着雷之呼吸法调动体内的火属性和雷属性两股灵能在经脉里奔涌,驱散刺骨寒意,确保四肢在接下来战斗中活动开来:“只用体术。” 猿猴歪了歪头,似乎对唐默提出的建议有些无法理解。 作为暮光之眼钦点的剑术陪练,它的职责本该是磨砺对方的剑术,而非比拼蛮力。 在它的概念里,人类……不都是用脆弱的武器吗? 因为人类骨头脆得像树枝一样,轻轻一捏就会断裂。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畸形长臂上隆起的三角肌,那些能勒断棕熊颈骨的肌肉纤维,又瞥了眼唐默单薄的肩膀,鼻腔喷出不屑的白气。 但下一秒,猿猴突然咧嘴笑了。 也好……自己先把这小子揍趴下再说! 它先是右爪捶胸三下,以此来表示自己“接受挑战”。 下一刻,它突然用木刀挑起脚边积雪甩向唐默。 雪幕遮蔽视线的瞬间,它庞大的身躯竟如鬼魅般消失,地面只留下六个梅花状的爪印。 这是它独创的“雪隐步”,阿卡丽的雾行术就是在这招下吃过亏后,自己去揣摩从而顿悟,从中衍生出来的。 唐默在雪雾中眯起眼睛,这畜生居然用阿卡丽的雾行术原型来对付自己! 此刻他多希望自己会海贼世界的见闻色霸气,那种能预判攻击的玄学能力! 但现实是残酷的,见闻色霸气需要极度专注的精神修炼。 只是他想起漫画里作为太阳神尼卡·富二代·王·路飞修炼见闻色的惨状,哪怕尾田疯狂给主角加持光环,也至少花费了半年时间才掌握。 当然他的掌握跟唐默想要的基础是两个概念,只是唐默现在连“剃”都磕磕绊绊,更别提见闻色了。 能把武装色霸气掌握住,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桀桀桀!” 看着长臂猿猴那庞大的身影在雪雾中时隐时现,每次现身都伴随着狒狒般的尖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