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不知火舞突然站起身,振袖拂过唐默的肩膀,以保护者姿态挡在他前面:“不过阿卡丽小姐突然闯进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这个动作看似体贴,实则将唐默置于“需要被保护”的弱势地位。不知火舞的余光瞥见阿卡丽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心里暗笑。 生气吧。 越失控越显得我大度。 在一旁的风间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然后‘他’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即将爆发的战场腾出空间。 唐默的呼吸几乎停滞,他死死盯着阿卡丽的脸,等待预料中的暴怒爆发。 但什么也没发生。 阿卡丽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加冰冷。她的眼神缓缓从不知火舞脸上刮过,最后落在唐默身上。 完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越是这样,说明火气越大…… 唐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渗出冷汗。 这大半年接触下来,唐默可谓是对阿卡丽这位名义上大师姐相当了解,若是她当场发飙,事情反而好办;但若是这种诡异的沉默…… “检查任务装备。” 阿卡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上力道却大得惊人。她拽住唐默手腕的瞬间,唐默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哀嚎。 嘶! 绝对淤青了。 “现在,立刻。” 啪! 不知火舞突然伸手,纤纤玉指精准扣住阿卡丽的手腕。 表面看似劝解,实则暗劲已发,灵能如毒蛇般顺着经脉缠绕而上。 “阿卡丽小姐~” 她声音甜腻,指尖却在阿卡丽腕间穴位重重一按,“所言极是,任务自然要紧。只是这寒冬腊月,若不用些热食暖暖身子……” 阿卡丽手腕肌肉瞬间绷紧,翠绿色查克拉在皮肤下隐隐闪现。两股能量在相触的皮肤下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唐默清楚地看到阿卡丽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但她的表情依然纹丝不动。只有那骤然绷紧的咬肌,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滔天怒火。 不是? 你们俩较劲就较劲,拿我的手腕当拔河绳是几个意思! 唐默感觉自己像被两头猛兽撕扯的猎物,疼得额头冒汗却不敢出声。 更离谱的是,这俩“boss”还都挂着甜美笑容,仿佛在比谁更"温柔体贴"。 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杀了我吧…… 现在立刻马上! 救命! 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两个疯女人! 风间雪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求助地看向风间雪,却发现对方已经退到三米开外,正事不关己地擦拭着眼镜,脸上写满“你们继续,我看看就好”。 唐默:“……” 最诡异的是,阿卡丽居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多谢关心。” “只是我师弟需要执行的任务紧急,耽误不得,并且他是第一次执行,很多细节需要交代。” 想用灵能压制我? 做梦! 阿卡丽心中不禁冷笑一声,突然发力震开不知火舞的手,脸上依旧公事公办的态度。 在不知火舞缩手的一瞬间,阿卡丽立马将唐默从对方身旁一拽,继续说道:“再者均衡弟子从不会被条件限制,战场上可没有时间等候他吃饱饭的,区区饥饿算什么?” 不知火舞被震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成温柔笑意:“哎呀,真是严厉的师姐呢~” 她轻抚被震麻的手腕,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不过……阿卡丽小姐作为前辈,想必更清楚,饿着肚子的忍者,战斗力比吃饱喝足后,精力充沛的忍者执行任务的水准可是低了不止一个档次,失误率也是大大提升。” “若是因此出了差错,岂不是……” 话未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然明了。 不知火舞端起茶碗轻抿一口,稍稍润了一下喉咙的嗓子后,便继续说道:“还是说……阿卡丽小姐希望看到自己的师弟负伤也要完成任务?” 阿卡丽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捏得发白。 不知火舞这番话字字诛心,既暗指她不顾同门情谊,又暗示她这个师姐当得不称职。 最可恨的是,这番话偏偏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处。 “三分钟。” 阿卡丽的指尖在唐默腕骨上收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松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吃完立刻出发。” 唐默看着阿卡丽师姐冷若冰霜的侧脸,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阿卡丽掐红的手腕,又瞥了眼不知火舞那副“人家只是关心你”实则绿茶的笑容,内心疯狂吐槽: 一个掐我手腕,一个捏我手指,你们俩干脆把我撕成两半得了! 正好一人一半。 或者换个方式拉扯?比如……扯扯别的部位? 唐默愤懑地腹诽道。 还“饿着肚子的忍者”?我看你们俩是饿着肚子的母老虎吧! 要不是打不过,老子非得把你们俩裤子扒了,以土下座的姿势朝着我,然后狠狠打你俩的大屁股,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威严”! 这俩女人再这么拉扯下去,我手都要断了!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退一步越想越气! 等老子以后变强了,非得让你们俩跪着喊“主人”! 对于唐默的内心想法,阿卡丽是不知道的,她只是不断在内心告诫自己。 不能失态。 母亲正在考察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声音冷硬却维持着表面的礼节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唐默被扯松的衣领上,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忍。 必须忍。 这句话既是对不知火舞的回应,也是对自己的告诫。 梅目之女不能当众失仪。 暗影之拳候选者更不能被情绪左右。 然而不知火舞只是眉眼弯弯,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卡丽小姐,心急可吃不到热豆腐呢~!” 她故意拉长尾音,指尖轻轻抚过唐默被高温水蒸气烫红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唐默君方才煮面时,手掌可是被蒸汽烫红了呢~!” 不知火舞微微倾身,胸前的柔软几乎贴上唐默的手臂,继续说道:“不如待我给他涂抹了从家中带来的烫伤膏药后,再出发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会了,对吧?” 她的语气甜腻得发齁,眼神却挑衅地看向阿卡丽,红唇微扬,仿佛在说—— “你能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