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目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是吗?可你刚才夸他的时候,可没把他当小孩,倒像是在挑丈夫。” “这么多年,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没说过哪个男人‘很好’,还能把优点举得清清楚楚。” 绯樱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确实是个好苗子。” 绯樱确实是在陈述事实。 她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是单纯觉得有趣罢了。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天赋异禀,性格讨喜,偶尔逗弄一下,权当消遣。 她绯樱活了三十七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在年龄上都要比唐默大一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毛头小子产生感情? 梅目突然打断她:“三十七岁,绯樱。” 她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阿卡丽是我一个人带大的,她都十九岁了,你还要等多久?戒律堂的长老,铁娘子,手段狠辣,冷酷无情……可你心里,真的不渴望有人能站在你身边吗?” 绯樱陷入沉默。 渴望? 她绯樱什么时候需要靠男人来填补内心的空缺了? 她有权势,有地位,有自由。 婚姻?那不过是世俗的枷锁,把女人的未来缥缈不定地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不需要。 她活得很好。 非常好。 她对唐默,从没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逗他,只是因为有趣。 亲近他,只是因为……孤独太久了。 仅此而已。 想到这,绯樱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接着,她好奇地看向梅目,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别人的婚事了?” 说到这,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啊,现在这样挺好的……戒律堂我说了算,想喝酒就喝酒,想打架就打架,何必给自己找个男人添堵?” “而且我们不是在讨论怎么让唐默追到霞吗?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再说了,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个自以为是,还总想管着我。” 绯樱转身,背对着梅目,声音却低了几分:“我可不想像你一样,把一辈子都搭在一个男人身上,最后还得自己带孩子。” “我不是在劝你随便找个人嫁了。”梅目平静地说,“只是提醒你,别因为害怕,就把所有可能性都推开。” 紧接着,她便没有再继续说了,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竹屋走去。 …… 竹影摇曳,月色如霜。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在竹屋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如同一层薄薄的银纱。 夜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一丝幽深的韵律。 竹屋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少年与,青涩与成熟,形成鲜明的对比。 唐默跪坐在矮桌前,身形修长却仍带着少年的单薄。 他不过十六七岁,一米七五的个子,哪怕在习武,其肩膀仍然不够宽阔,面容清秀,脖颈线条纤细,喉结初显,透着青涩的朝气。 而他对面,是梅目。 这个女人,完全是另一种存在。 她斜倚在蒲团上,身姿舒展如慵懒的猫。 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身材丰腴却不臃肿。 梅目看似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实则每一处褶皱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成性的轮廓。 的胸脯将丝质布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纤细,圆润,像一颗熟透的水,轻轻一碰就能溢出汁水。 睡袍的下摆随着她斜倚的姿势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线条流畅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的脚踝纤细,微微紧绷的足弓表面肌肤比身上其他部位更浅一些,呈现出的奶白色,导致能够看见隐藏其中的淡青色血管。 足底微微泛红,像是刚刚泡过热水,还带着一丝的光泽。足跟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死皮,像是被打磨过的羊脂玉。 匀称修长的脚趾像五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含进嘴里细细品尝。 唐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 月光洒在她的脚背上,映出一层柔和的银光,脚趾偶尔微微蜷缩,像在无声地挑逗。 但梅目似乎毫无察觉,正慵懒地用干毛巾擦拭披散下来如同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 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高挺的鼻梁和的红唇。她的眼角已有淡淡的细纹,却丝毫不减风韵,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除此之外,由于梅目刚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伴随一阵夜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幽香。 混合着沐浴露的清新和她身上特有的体香,像一朵夜间盛放的昙花,让人头晕炫目。 唐默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她的气息。 视觉和嗅觉上双重带来的冲击,让少年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唐默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专注地将炖好的银鳞鱼汤盛入青瓷碗中。 鱼汤呈现出乳白色,汤底清澈透亮,银鳞鱼的肉质雪白细腻,葱花点缀其上,散发着浓郁的鲜香。 这是他熬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成果。 从剔鳞、去内脏,到慢火煨炖,每一步都倾注了他的心意。 梅目端坐在对面,素白的和服衬得她肌肤如雪,黑色的长发被一根简朴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显得格外柔和。 “师傅,鱼汤好了。”唐默恭敬地将碗放在她面前。 只见梅目低头轻嗅,长睫微垂,嘴角罕见地扬起一丝弧度。 显然她闻出来了其中添加了负责宁神的月见草,想必这一碗喝下去,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有心了。” 随即她淡淡道,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唐默心头一热,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欣喜:“师傅喜欢就好。” 这一刻,竹屋外,夜虫低鸣,竹影婆娑。 而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