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 没有起手式，也没有任何预警。 唐默甚至没看清动作，胸口就传来剧痛。 低头看去，衣襟已被划开，皮肤上浮现一道细长的血线。若不是他本能地后仰，这一剑足以将他开膛破肚。 唐默瞪大眼睛：“等等！这就开始了？我还没准……” “反应尚可。”剑魂评价。 第二剑带着雷鸣。 见此情景，唐默脚尖踮起，原地轻跳两下，之后催动体内的力量，贯穿腿脚，猛地腾身一跃，竟一下跃起四五尺高。 原地起跳能跃起四五尺高，这已经比地球上那些nba的弹簧人球员跳得更高了。 一跃落地之后，唐默又足尖点地，蜻蜓点水一般飞蹿而出，每一步都能跨越将近丈许距离。 他一口气奔掠数十步，这短距离爆发速度，俨然已堪比穿越前那些世界级的男子百米飞人。 “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你这是对我的关爱吗？” 剑魂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凡人竟能预判雷斩的轨迹。但更让她意外的还在后面…… 唐默突然主动冲来，右手呈爪状直取她咽喉！ “狂妄之徒。” 第三剑本该贯穿这个无礼之徒的眉心，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砰！” 白烟炸开，原地只剩一截被斩断的替身木桩。 剑魂的瞳孔微微一缩。 人呢？ 下一秒，唐默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剃！” 唐默的双腿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灵能在脚底爆发，地面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一瞬的爆发力让唐默突破了音障，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剑魂只觉后颈一凉，还未转身，一只漆黑如铁的手掌已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抓到你了～！” 唐默的指尖缠绕着武装色霸气，漆黑的物质如活物般流动，竟直接穿透了这位雷电将军打扮的剑魂身上的灵体护罩！ “什么！” 剑魂罕见地失态了。 她的灵体本该免疫物理接触，可此刻，那只手却真实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更令她震惊的是，武装色霸气与灵体接触的瞬间，竟迸发出刺目的电火花！ “啪！” 唐默恶作剧般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咧嘴一笑：“hello，美女，你的灵体保养得不错啊，摸起来跟真人似的～！” 剑魂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怒。 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如此亵渎她的灵体！ 那些细小的电火花并非来自她的雷霆，而是灵体被触碰时产生的能量激荡——就像平静的湖面被石子打破，泛起涟漪。 “放肆！” 她猛地旋身，太刀带起一片雷光。 但唐默早已后撤三步，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哎哎，说好的三剑呢？这都第四下了！” 此话一出，就像是按下了暂停按钮般，剑魂手中的雷刀锋悬在半空，胸口的起伏显示出她罕见的情绪波动。 这个凡人……竟能触碰到她？ 而且那种漆黑的能量，竟能无视灵体防御？ 剑魂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 湖面突然平静下来。 良久，剑魂手中的雷刀消散，语气平淡地说道：“问题。” “你为了什么而战？” “啊？” 剑池的水面倒映着唐默的脸，那张年轻，却脸颊上有着疤痕的面容上沾满汗水，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我到底为什么而战？ 这个问题很简单，却十分致命，让唐默平日里的伪装一下子卸下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心深处。 为了美女？ 唐默的脑海中闪过阿卡丽的翘臀细腰、风间雪的、师傅梅目的温柔教导、不知火舞洗面奶冲击、绯樱长老那只手的抚摸，乃至于霏火辣的身材。 想到这些，唐默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确实，他喜欢看她们，甚至幻想过一些不可描述的场景。但真要为了这个挥剑？ 别搞笑了。 好色是男人的天性，但把下半身当人生信条也太可悲了。 他又不是的公狗，见个母的就走不动道。 那么是为了教派？ 均衡教派收留了他，梅目给了他新生。 但说到底，自己只是个身穿的穿越者，就算待了接近一年，也不会因此对这个教派产生归属感，更不可能会有强烈的认同感。 那些戒律、那些教义，在他眼里不过是套着东方哲学外壳，实则内核就是封建主义那一套的统治工具。 虚伪。 唐默清楚地记得，当自己浑身是伤从月影湖回来时，慎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伤势，而是斥责他“杀戮过重”。 呵，那群山贼虐杀村民时，怎么不见暮光之眼出来主持“均衡”？ 那……如果是为了爱情呢？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寻找阿卡丽的身影。 那个嘴硬心软的师姐确实让他心动，会在深夜偷偷给他送药，会第一个关心他的伤势，两人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也做不得假。 唐默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但…… 喜欢是喜欢，但还没到为她放弃一切的地步。 爱情值得拼命，但不值得卖命。 唐默太清楚自己的德性了。 他就是个俗人，喜欢美女，喜欢阿卡丽，甚至喜欢阿卡丽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师傅梅目，但不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为了艾欧尼亚？ 初生之土的文化确实让他感到亲切。稻田、竹林、和服、茶道……这些与穿越前的故乡相似的符号，让他不至于像个异类般格格不入。 可说到底，他体内流淌的血脉又不是艾欧尼亚的，自己又不是初生之土上长大的本地人。 唐默完全可以潇洒地说一句：诺克萨斯入侵关他屁事？ 老子自己都照顾不好！ 谁爱当救世主谁当！爷不伺候！ 那到底为了什么？ 一个个理由被提出，又被否决。 唐默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仿佛迷失在无尽的迷宫里。 恍惚间，唐默的脑海里响起了一句话：“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公平！ 我要的，是公平！ 他想起月影湖畔那些被山贼凌辱的妇女，想起山洞中瑟瑟发抖的孩童，想起诺克萨斯士兵嚣张的嘴脸…… 这个世界，太他妈不公平了！ 唐默这个人可不在乎什么大道理，更不懂什么狗屁均衡。但强者肆意践踏弱者，恶人逍遥法外，好人却要忍气吞声。 这让唐默心里感到极度不爽，而他这个人，一旦不爽过头，那就只有一个结局——掀桌子，都他妈别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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