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姨,索菲亚院长她以前……也是这样的性格吗?” 唐默状似随意地问道, 绯樱微微蹙眉:“不,以前的她……很不一样。” 她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着被子:“索菲亚从小就很内向,总是躲在母亲身后。她母亲去世那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 “后来呢?” “后来……” 绯樱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她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主动接手了修道院,连穿衣风格都……开放了许多。我们起初怀疑她被妖邪附身,但我检查了三次,确实没有任何邪祟的痕迹。” 唐默的指尖在石栏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事实上,他总觉得索菲亚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在平行时空的自己在真三国无双世界里,跟着张角学习太平道术时见过的某种术法。 撒豆成兵……以物化形…… 他记得太平要术中有记载,高深的术士可以借助外物塑造全新的“人格”。但那种术法极其罕见,就连大贤良师都只提过只言片语。 “你在想什么?” 绯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走神。 唐默立刻换上轻松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想……也许她只是长大了。” 但他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索菲亚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还有她看自己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算计……这些都让他想起太平要术里提到的“伪形之术”。 唐默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 索菲亚那套说辞:“什么在见他之前就梦到了今日的相遇,声称是艾欧尼亚之灵在冥冥中指引。” 听起来浪漫又宿命,仿佛他是她天命所归的真命天子。 骗鬼呢! 他唐默可不是那些听着童话故事长大、会相信这种廉价命运安排的傻小子。 而且唐默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那颗来自现代地球的灵魂,早就被海量的信息冲刷得无比清醒,尤其是关于男女之间那点破事。 没错,在他看来就是破烂的事情。 在地球上,他看过太多情感悲剧和套路,贴吧里有无数老哥的血泪史,新闻里层出不穷的杀猪盘,还有那些影视剧里演得再真切不过的戏码。 张无忌他妈殷素素亲口验证过的真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话简直放诸四海而皆准。 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往往是最擅长伪装的生物。 地球上多少男人被女人一张巧嘴哄得晕头转向,几句软语温言、一点暧昧暗示,就心甘情愿地掏空钱包,沦为提款机和工具人,最后落得人财两空,还觉得自己是痴情汉。 更惨的那些,甚至会在深夜接到对方的“慰问”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令人心碎的呻吟和清晰的肉体撞击声;或者猝不及防地接到视频邀请,屏幕那头是对方潮红迷离的脸庞,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在运动呢……”,克背景里明明还有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种种手段,唐默听得太多,见得也太多了。 所以,对于女人的话,尤其是索菲亚这种初次见面就抛出“天命”、“梦境”这种重磅炸弹的,他本能地只信一半,甚至更少。 剩下的,必须始终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和怀疑。 这世道,尤其是在艾欧尼亚这片饱经战火、势力错综复杂的土地上,每一个能活下来并且还能占据一席之地的人,背后都绝不会那么简单。 一个没有任何深厚背景和力量的“普通”女人,单凭所谓的信仰,就能在诺克萨斯铁蹄的阴影下,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夹缝中,不仅支撑起这么大一座收留了无数孤儿的修道院,还能安然无恙,不被如狼似虎的诺克萨斯驻军盯上,也没被贪婪成性的当地将军府抓去充当玩物或是敲骨吸髓? 这简直是他妈的天方夜谭! 又不是给三岁小孩听的睡前故事。 诺克萨斯人是什么德行? 他们崇尚力量与征服,一座孤立的、满是弱者的修道院在他们眼中无异于是一块肥肉,要么吞并,要么摧毁。 当地的那些军阀豪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索菲亚若真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无依,恐怕早就被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 一个被精心掩盖起来的原因。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是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是隐藏极深的势力在背后支持? 还是……与他怀疑的那“伪形之术”有关?某种力量在驱动着她,或者保护着她? 唐默觉得,自己必须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这位院长大人了。 一个人再怎么精于伪装,她一定会有细节上的破绽,绝不可能毫无痕迹。 不过,在查明真相之前,这个秘密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绯樱为好。 师姨虽然强大,但性子有时过于刚直,对均衡的信仰也极为坚定,若是她知道索菲亚可能牵扯到某种诡异莫测的术法,甚至可能被“替换”了人格,难保不会打草惊蛇,或者采取过于激烈的手段。 毕竟,如果唐默的猜测若是真的……那索菲亚身上隐藏的秘密,以及她经营这座修道院真正的目的,恐怕远比他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虽然索菲亚身上疑点重重,像一团迷雾,但这丝毫也不妨碍唐默内心深处那股最原始的冲动。 那就是他想把对方按倒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狠狠撕开那身看似端庄实则诱惑的修女服,品尝她那丰腴得几乎能掐出汁水来的成熟肉体。 这二者对他而言毫不冲突。 怀疑索菲亚的做事动机,与垂涎她的身体,完全是两码事。 唐默又不是要娶她回家当老婆,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再正常不过。 对方接近他,或许也是为了从他这里获取某些信息,或是利用他与均衡教派的关系;又或者,那位表面圣洁的院长大人,内心深处也同样压抑着难以启齿的欲望,只是想从他这个“天降之人”身上得到肉体的欢愉和满足呢? 大家各怀鬼胎,互相试探,又在欲望的泥潭里纠缠翻滚,想想反而更刺激了。 而他唐默不过是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顺便满足一下它而已。 就在唐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香艳画面,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丝坏笑时,额头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哎哟!” 赫然是绯樱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没好气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翠绿的眸子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跟你说话呢,又走神!一脸淫笑,肯定没在想好事!说,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唐默立刻回过神来,揉了揉并不疼的额头,脸上瞬间堆起惯有的、带着几分惫懒和无辜的笑容,熟练地开始转移话题:“哎呀,师姨你轻点!我还能想什么,我是在忧国忧民啊!” 他话锋一转,眼神瞟向修道院外围那些隐约可见的、风格迥异的建筑:“我是在想啊,师姨,你看咱们这修道院虽然旧了点,但好歹自在。” “那些由将军府承办、据说富丽堂皇的修道院,又是个什么光景?里面的修女嬷嬷们,难道也像索菲亚院长这么……呃,这么有‘特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