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身后的门被锁上了。 彰彦的心猛地一沉。 活动室里堆满了杂物,根本没有所谓的“新资料”。夕阳的余光透过满是污垢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拉出诡异的影子。 那股甜腻的异香,在密闭的空间里变得浓郁到刺鼻。 不,那不是香水。 那是一种……信息素。彰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开始发软,一股陌生的燥热从下腹部升起。 “学姐……资料呢?”彰彦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后背紧紧贴住了门板。他试图转动门把手,锁得死死的。 白峰凉花没有回答。她背对着彰彦,站在房间中央。 “学姐?” 凉花慢慢地转过身。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那双隔着镜片的眼睛里,却不再有任何知性或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彰彦无法理解的、冰冷的……兴奋。 “学姐……?”凉花轻笑出声,她的声音仿佛也带上了那股甜腻的香气,充满了蛊惑。 “你……不就是为了‘学姐’才来的吗,朝雾君?” “你……你到底是谁?”彰彦的声音在颤抖。 “这里好热啊,朝雾君。” 凉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仿佛热得受不了,当着彰彦的面,抬起手,撩开了自己那丝滑的黑色长发,露出了白皙的后颈。 然后,她的手,落在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 彰彦的呼吸……停止了。 “学……学姐……你……” 凉花的手指,灵巧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 “你不是……一直都在‘看’我吗?”凉花微笑着,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刺入彰彦的心脏。 “在图书馆……在中庭……你那股视线,几乎要把我的后背烧穿了喔。” 她脱下了衬衫,露出了里面那件米白色的、包裹着她丰满胸部的蕾丝胸罩。 这是彰彦的“女神”。 是那个他只敢在远处偷窥的、圣洁的白峰凉花。 而现在,她正赤裸着上身,在那昏暗的、满是灰尘的活动室里,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不……别过来……”彰彦的理智在疯狂报警,但他的身体,却因为那股异香和眼前的景象,而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的身体……很‘健康’呢。”凉花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伸出手,用那冰凉的手指,开始了“爱抚”。 她没有碰他的身体。她只是……用指尖,轻轻地、带着怜悯地,抚摸着彰彦那因为恐惧和亢奋而涨红的脸颊。 “哈啊……哈啊……”彰彦剧烈地喘息着。 “你是个好孩子……”凉花的声音充满了“母性”的温柔,“你这么喜欢‘看’我,这么‘渴望’我……所以……‘姐姐’要给你一个‘奖励’。” 她微微踮起脚尖。 彰彦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闻到了她唇间传来的、那股更浓郁的甜香。 他被吻住了。 这是他的初吻。是他暗恋女神的吻。 这一瞬间,是“甜腻”的。 凉花的舌头撬开了他因为震惊而微张的牙关,灵巧地、温柔地勾住了他的。 但下一秒,“恐怖”降临了。 “……唔……?!” 彰彦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不只是舌头! 在凉花那灵巧的舌头后面……有什么东西…… 一个冰冷的、滑腻的、布满细小吸盘的“活物”……正顺着她的舌根,猛地钻进了彰彦的嘴里! “唔唔唔——!” 彰彦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他想挣扎,想把这个恐怖的“东西”吐出去! 但凉花的“爱抚”,在这一刻变成了“压制”。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那看似纤细的手指,却爆发出了非人的力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固定着他的头颅! 她的吻,变得贪婪而深入。 那个“东西”——那只半透明的、如同凝胶般的“寄生体”——在他的口腔里疯狂地搅动,躲开了他的牙齿,用一种无法抗拒的姿态,猛地……钻向了他的喉咙深处! “呃……啊啊啊……” 凉花终于松开了他。 彰彦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用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干呕! “呕……哇……咳咳……” 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个冰冷的、湿滑的“东西”,正顺着他的食道一路向下……然后……它强行“钻破”了食道壁,朝着他最核心的“脊髓神经束”……从内部……侵入! “啊啊啊啊啊——!” 彰彦跪倒在地,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上百根烧红的钢针同时从身体内部刺穿。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在意识的黑暗深处,朝雾彰彦“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冰冷的宇宙。 “看”到了无数同类,如同漂浮在星海中的蒲公英,寻找着可以“播种”的土壤。 “看”到了它们如何降落在这颗蓝色的星球。“看”到了它们那铭刻在基因最深处的、唯一的本能—— 【繁殖】。 占据宿主,利用宿主,然后通过最原始的性交行为,将新的“种子”植入下一个宿主。 这就是这个名为“起源”的寄生体的全部。 现在,这股冰冷的意识洪流,正试图冲垮彰彦的堤坝,吞噬他的记忆,抹去他的人格,将他变成一个只知道交配和繁殖的空壳。 “不……” 彰彦的意识在黑暗中蜷缩着。 “滚出去……” 他那略显阴郁和内向的性格,在这一刻反而形成了一道坚韧的壁垒。他或许不善言辞,或许在现实中唯唯诺诺,但他有着自己最后的“领地”。 他的“自我”,是他唯一的财产。 他拒绝被抹除。 寄生体的入侵受阻了。它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平凡的雄性,其精神力……竟然如此坚韧。 起源加大了侵蚀的力度。 彰彦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撕碎—— “滚出去……滚出我的脑子!” 彰彦的意识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他那内向的、习惯于“观察”和“分析”的细腻心思,在极端的威胁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如果说起源的入侵是“吞噬”,那么彰彦的反击就是“囚禁”。 他那坚韧的精神力,没有如“起源”预料的那样被“覆盖”,反而如同一只由最强韧的蛛丝编织而成的牢笼,猛地收紧。 “起源”的意识主核,被他的“自我”死死地缠住了。 起源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它试图挣脱,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宿主。 但已经太晚了。 彰彦的精神力,如同一个不断收缩的、活生生的黑匣子,将“起源”的意识主核……彻底“困住”了。 他没有吸收它。他没有战胜它。他只是……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将这个恐怖的“东西”,关押在了自己意识的最深处。 …… 朝雾彰彦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他醒了。但他没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倒在一个柔软、温暖,并且带着那股甜腻异香的怀抱里。 后背的剧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异物感”。 他能“感觉”到,“起源”的主核正被他“困”在体内。 它没有死,它也没有消失。它正愤怒地、不甘地在他的“牢笼”里冲撞。 而随之而来的,是“起源”那最根本的本能——一股强烈到几乎要烧毁理智的、原始的性欲和繁殖冲动,正隔着“牢笼”,疯狂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哈啊……哈啊……” 彰彦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身体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欲望而战栗。 他……成为了一个囚禁着恶魔的“牢笼”。 他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知性,却又带着……“怜悯”的眼睛。 白峰凉花。 她依旧赤裸着上身,那米白色的蕾丝胸罩在昏暗中格外显眼。她正跪坐在地上,将彰彦的头,枕在自己那丰满、柔软的大腿上。 彰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的后背。 他看到了。 一个巴掌大小、半透明的、仿佛活着的凝胶状生物,正紧紧贴在她的脊椎上。 那东西的边缘,无数比发丝更细的神经束正微微蠕动,深深扎根在她的皮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