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被一只黝黑粗壮的大手捧着,衬着明媚的春光,显得格外刺眼。 接还是不接? 这个简单的问题,此刻却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罗书昀的心头。 玫瑰花的花语,她怎么会不知道? 那是爱情的象征,是恋人之间才会赠送的礼物。 刚才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情侣…… 一想到这里,罗书昀的脸颊就烫得厉害,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妈妈?” 马库斯见她迟迟没有反应,歪了歪脑袋,眼底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狡黠。 “怎么了?您不喜欢玫瑰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失落,如同一个满心期待,却被泼了冷水的孩子。 “那个小妹妹只有这种花,我就随便买了……” “如果妈妈不喜欢,我、我把花扔掉好了。” 说着,他作势要将玫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别!” 罗书昀下意识地伸手拦住。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可又看到野种儿子委屈巴巴的表情,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也许……也许自己真的想多了? 在国外,儿子给妈妈送花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就像母亲节的时候,孩子们都会给妈妈准备康乃馨什么的……… 虽然玫瑰花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但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只有这一种花,马库斯应该只是随手买的,没有别的意思…… 而且,这十五年来,自己从未给过儿子任何东西。 别说礼物了,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如今他第一次送自己花,自己如果拒绝,是不是太伤他的心了? 想起刚才儿子说的那些话,关于缺失的母爱,孤独的童年,无人问津的荣耀时刻…… 罗书昀的心,又软了下来。 “我、我没说不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似的。 “只是、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马库斯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妈妈是喜欢的对不对?”他急切地追问道。 看到野种儿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罗书昀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嗯………挺好看的。” “太好了!” 马库斯顿时欢呼一声,直接将玫瑰花塞进了妈妈的怀里。 娇艳欲滴的花瓣,蹭过罗书昀的脸颊,带来一阵馥郁的芬芳。 那香气沁入心脾,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自己不是五十二岁的老女人,而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第一次收到心上人的礼物…… “妈妈,谢谢你!” 马库斯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谢谢你愿意收下我的花!” 他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黝黑的脸庞上格外醒目。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邪念,纯粹得像个孩子。 罗书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野种儿子虽然昨晚有些过分,但今天一直表现得很乖巧。 送花也只是一种孝心的表达,没有别的意思。 自己不应该,用那种龌龊的想法去揣测他…… “好了,收起来吧。” 罗书昀把玫瑰花抱在怀里,转身想继续往前走。 “我们继续逛………” 话还没说完,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哎………!” 罗书昀惊呼出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高高举起,离开了地面! “妈妈!我太高兴了!” 马库斯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您终于接受我的礼物了!” 说着,他抱着妈妈原地转起了圈。 一圈,两圈,三圈…… 天旋地转之间,罗书昀只觉得脑袋发晕,眼前的景物变成了模糊起来。 春天的阳光,翠绿的树木,粼粼的湖水,远处的高楼…… 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旋转,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放、放我下来!” 她慌乱拍打着儿子结实的手臂,声音惊恐。 可马库斯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依然兴奋地转着。 他那高大的身躯,带动着妈妈娇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 罗书昀被紧紧箍在铁钳般的臂弯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挤碎了。 儿子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更要命的是,在这个姿势下,她的臀部正好抵在儿子的小腹……… 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坚硬如铁的腹肌,透过衣物传来的温度………… “马库斯!快放我下来!” 罗书昀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终于,马库斯停下了旋转,轻轻把妈妈放回地面。 “对不起妈妈,我太激动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依然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罗书昀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扶着旁边的栏杆大口喘着气。 怀里的玫瑰花被挤得有些变形,几片花瓣飘落下来,沾在她米白色的衬衫上,像点点血迹。 她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就瞥见了什么,瞬间让她浑身僵住。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路人,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有中年大妈在窃窃私语,表情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和鄙夷。 有年轻情侣在指指点点,女孩捂着嘴,似乎在忍笑。 有几个大爷凑在一起,目光在罗书昀和马库斯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还有几个年轻人,已经悄悄掏出了手机…… 那些目光犹如一根根针,扎得罗书昀浑身发麻。 她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一个中国女人,和一个高大健壮的黑人年轻男子…… 在公共场所搂搂抱抱,转圈圈………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在别人眼里,这画面怎么看都……暧昧至极。 尤其是刚才那一幕,黑人男子从身后抱住女人,当众把她举起来转圈…… 说他们没奸情? 鬼才信! 罗书昀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那些窃窃私语,正在变成嗡嗡的嘲讽声,像无数苍蝇在耳边盘旋。 “看到没有……黑人和中国女的……” “啧啧,年纪也不小了,至少四五十吧?真是……” “现在的女人啊,可真是饥不择食………” “那男的一看就是小白脸……哦不对,应该叫小黑脸,哈哈哈………” “我操,居然还敢当众这么玩,太TM刺激了!” 这些污秽的话语,一字一句钻进了罗书昀的耳朵。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听来,却如同惊雷般,震得她脑袋发懵。 罗书昀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想要告诉这些人,眼前这个黑人是自己的儿子,不是什么情夫…… “你们误会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 “他、他是我儿子………” 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什么?儿子?” “我靠,她说那黑鬼是儿子!” “卧槽卧槽,玩得这么花的吗?现在开放到这种程度了?” “儿子?那她肯定是让黑鬼给睡了,才生出来的吧?” “我操,这女的看起来挺正经的,没想到这么骚……” 铺天盖地的嘲讽声,仿佛一盆盆脏水泼在罗书昀身上。 她的解释非但没有化解误会,反而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在这些人眼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国女人,有一个黑人“儿子”………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要么是二十多年前就被黑人睡了,未婚先孕生下野种。 要么,就是在玩什么不可描述的情趣play,当众喊情夫叫儿子! 不管是哪种解读,都足以让罗书昀社死。 更可怕的是,那几个掏出手机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对准了她。 “拍下来拍下来!” “发网上肯定火!” “黑人和中国老女人的狗血故事,这也太劲爆了!” 听到这些话,罗书昀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如果真的被拍下来传到网上。 如果内丈夫看到,如果大儿子王轩看到…… 她的脑海中,顿时闪过那个噩梦里的场景……… 丈夫愤怒的耳光,儿子恶毒的辱骂,以及邻居们幸灾乐祸的嘲笑。 不!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罗书昀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用力遮住了自己的脸。 那双纤细白皙的手,颤抖得厉害,指缝间,却依然能看到她慌乱的眼神。 “走!快走!” 她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对马库斯说。 马库斯似乎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了一丝茫然。 “妈妈,怎么了……” “别说话!跟我走!” 罗书昀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发了疯似的往人少的方向冲去。 她的步伐又急又乱,衬衫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怀里的玫瑰花被颠得东倒西歪,花瓣像血泪一般不断飘落。 身后,传来那些人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跑什么跑!” “心虚了吧!” “回去好好伺候你那黑儿子吧,哈哈哈哈!” 如同毒箭般的话语,一支支射进罗书昀的心窝。 她拼命地跑着,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视线。 羞耻,恐惧,愤怒,绝望……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脚下的鹅卵石路凹凸不平,好几次差点绊倒。 被野种儿子握住的纤腕,感觉快要被捏碎了。 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 逃离那些嘲讽的目光,逃离那些恶毒的话语,逃离这个该死的滨江公园! 不知跑了多久,穿过了几条小径,绕过了几个假山。 直到周围再也看不到人影,罗书昀才停下脚步。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妈妈,你没事吧?” 马库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罗书昀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喘着气。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那些路人的嘲笑声犹在耳畔。 每想起一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那几个拍照的年轻人,不知道有没有拍到她的脸? 如果真的被拍下来发到网上…… 就算她遮住了脸,可那身形,那衣服,那只和她牵在一起的黑手…… 认识她的人,会不会一眼就认出来? 丈夫………儿子………亲戚朋友……公司的同事……… 一想到那些可能的后果,罗书昀就觉得天旋地转。 “妈妈……” 这时马库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起脸望着她。 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应该那么冲动,不应该当众抱您。” “我、我忘了这是在中国,不是在美国。” “在美国,儿子抱妈妈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真的没想到会引起误会………” 他的声音真诚,好似犯了错的孩子,在向家长忏悔。 “妈妈,你打我吧,是我害您被那些人嘲笑……” “你打我出出气,打完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他竟抓起妈妈的手,往自己脸上拍。 这一动作让罗书昀猝不及防。 手掌轻轻地拍在了,野种儿子黝黑的脸颊上。 不痛,一点也不痛。 可那温热的触感,却让她心里一颤。 “够了!” 她突然抽回手,声音沙哑。 “不是你的错……” “是我、是我自己太紧张了……” 说完这句话,她才发现自己语气软得不像话。 明明该生气的,明明该责骂儿子的…… 可看到他那自责的模样,她又于心不忍。 毕竟,在美国长大的孩子,怎么会知道中国的风气? 西方人确实比较开放,父母和成年子女之间,拥抱亲吻都是常事。 马库斯只是习惯了那种表达方式,并不知道在中国,一个黑人男子和中年女人过于亲昵,会引起多大的误会和嘲讽。 “妈妈!” 马库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我会注意的,绝对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我保证。” 他的目光真挚而坚定,让人很难不相信他。 罗书昀触及黑人儿子“真挚”的眼神,不知怎的,心里的怒气,竟然渐渐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开始审视起眼前的年轻人。 一米九五的身高,结实健壮的体格,黝黑发亮的皮肤……… 在刚才那群人眼里,这一切都是“异类”的标志。 可在她眼里,这是她的儿子。 一个从小没有母亲陪伴,在异国他乡孤独长大的孩子。 他来中国,只是为了找妈妈。 他送花,只是为了讨妈妈欢心。 他抱自己转圈,只是因为太高兴了…… 这些事情,放在一对普通的母子身上,再正常不过。 可偏偏,因为他是黑人,因为他长得太高大太显眼了。 就被那些无知的路人,曲解成了不堪的龌龊之事…… 想到这里,罗书昀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心疼。 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与众不同。 无论他多么努力,无论他多么优秀,只要肤色不变,就永远会被另眼相待。 “算了………” “以后注意就好……”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妈妈不生我的气了?”马库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生气了。”罗书昀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环顾四周,发现他们逃到了一片僻静的竹林深处。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竹子,高大挺拔,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罗书昀松了口气,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贴在身上,有些不太舒服,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马库斯也在旁边坐下,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母子俩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竹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罗书昀才缓过劲来。 低头看了看怀里,被挤得凌乱不堪的玫瑰花,苦笑了一声。 花瓣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蔫了,失去了刚才的娇艳。 就像她的心情一样,从最初的平静,到短暂的欢愉,再到现在的狼狈。 “妈妈,花被我弄坏了。” “回去的路上,我再给你买一束。”马库 斯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不用了。”罗书昀摇了摇头。 “以后……不要再买玫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玫瑰花在中国,是恋人之间才送的。” “儿子应该给妈妈送康乃馨,或者百合……” 马库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妈妈,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挠了挠头,看起来真的很懊恼。 “在美国,玫瑰花就是普通的花,什么人都可以送。”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罗书昀点了点头。 “所以我没有怪你。” “只是以后,要入乡随俗,注意一些细节。” “中国和美国不一样,有很多规矩和忌讳。” “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她的语气温和而耐心,犹如老师在教导学生。 马库斯听得很认真,不住地点头。 “我记住了,妈妈。” “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他的态度诚恳极了,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罗书昀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心里那点不快也渐渐散去了。 虽然今天发生了这样的风波,但总体来说,野种儿子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至少比昨晚好多了。 如果一直这样乖乖的,或许………真的可以相处下去。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相处下去? 怎么相处? 让黑人儿子回江城见丈夫,见大儿子和儿媳,见孙女们? 开什么玩笑! 她飞快地将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马库斯的存在,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一旦曝光,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家庭,将瞬间分崩离析。 所以,自己只能陪他几天,然后送他回美国。 这是底线,不能动摇。 “妈妈,你在想什么?”马库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罗书昀回过神来,站起身。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逛吧。” 可话刚说出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左脚处猛然窜起。 “嘶……!” 罗书昀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倒。 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一双有力的手臂,倏地从身侧探出,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妈妈!你怎么了?” 马库斯紧张的声音响起。 罗书昀被儿子扶着,勉强站稳,却发现左脚一踩地,就钻心地疼。 低头一看,才发现脚踝处,不知何时已经红肿成一圈。 应该是刚才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把脚崴到了。 当时情急,肾上腺素飙升,根本没察觉到疼。 如今情绪平复下来,痛感才姗姗来迟,却是来势汹汹。 “没事……可能是刚才跑得太急,扭到了……”她咬着牙强撑道。 “让我看看!”马库斯不由分说,直接蹲了下来。 用粗糙宽厚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妈妈纤细的脚踝,动作出奇的温柔。 罗书昀下意识想躲,可脚踝一动就疼,只得作罢。 “肿了……”马库斯的眉头紧皱。 “妈妈,你怎么不早说?忍着多疼啊!” “我刚才真的没感觉………”罗书昀有些心虚地解释。 马库斯抬起头,看着妈妈,眼里满是自责。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抱着你转圈,那些人就不会嘲笑我们,你也不用跑得那么急……” “说了不怪你了。”罗书昀轻声道。 “先想办法吧,我这样走不了路了………” 她环顾四周,竹林深处杳无人烟。 叫救护车?小题大做了。 叫出租车?司机未必愿意开进公园里来。 正发愁间,马库斯突然站起身,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你!你干什么!” 罗书昀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了儿子的脖子。 “妈妈走不了路,我抱你去找休息的地方。”马库斯理所当然的说。 “刚才那块大石头有点硬,前面好像有个亭子,我看到了……” “你、你放我下来!万一又被人看到怎么办?”罗书昀拼命挣扎,俏脸涨得通红。 “没关系的,这里很偏僻,不会有人的。”马库斯安慰着,脚步却没有停。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竹林小径,健壮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罗书昀被野种儿子紧紧箍在怀里,感受着从那宽阔胸膛传来的滚烫体温,心脏怦怦直跳。 儿子身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再次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别过脸,不敢看野种儿子的脸。 视线却落在了结实如钢铁的肩膀上,只觉得脸颊发烫。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亲密了。 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儿子的臂弯里,好似一只依偎的小猫咪。 被他宽厚的手掌托着腿弯,那触感隔着衣物传来,酥酥麻麻的……… 不行! 不能再这样想了! 罗书昀狠狠咬了咬舌尖,用痛感来驱散脑海中,那些该死的念头。 很快,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小巧的木质凉亭。 亭子建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坡上,四周是青翠的灌木和盛开的杜鹃花。 幽静雅致,与世隔绝。 马库斯将妈妈轻轻放在长椅上。 “妈妈,让我再看看你的脚。” 没等罗书昀反应过来,儿子已经俯下身,再次握住了她的左脚踝。 黝黑粗壮的大手,与罗书昀白皙纤细的玉足,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黑与白,交缠在一起。 就像……… 罗书昀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烧。 “妈妈,我给你揉揉吧。” “我学过一些按摩手法,对扭伤很有效。” 马库斯抬起头,目光真挚的说。 “不、不用了!”罗书昀连忙拒绝,试图把脚收回来。 “我回酒店冰敷一下就好了……” 但马库斯握得很紧,她根本抽不回来。 “妈妈,你信我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央求。 “让我弥补一下,今天的过错好不好?” “我真的很愧疚,因为我,妈妈才会受伤。” “就让我帮你揉揉,好得快一些。” 他说着,乌黑的眼睛微微湿润,眼眶都泛了红。 犹如一头受伤的大狗,可怜巴巴地望着主人。 罗书昀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一阵母爱泛滥。 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 明明长得人高马大的,心思却这么细腻敏感。 大概是从小缺失母爱,导致极度渴望亲情的表现吧……… “好吧,那你轻一点……”她终于松了口。 “好的妈妈!谢谢妈妈!” 马库斯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小心翼翼地托着妈妈的左脚,将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伸手去解平底鞋的鞋带。 罗书昀有些紧张地,看着野种儿子的动作,心里七上八下的。 只是按摩脚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儿子给妈妈按摩,很正常的事情……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却无法忽视心底异样的悸动。 马库斯轻轻脱下了鞋子,露出里面一只白色的短袜。 袜子是今天早上特意换的,薄薄的棉质,透气舒适。 “妈妈,我把袜子也脱了,按摩效果会更好。” 马库斯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袜口边缘。 “嗯……”罗书昀含糊地应了一声,低下头不敢看儿子。 直到那只袜子被缓缓褪下,一阵微凉的风拂过裸露的脚背,她才猛然意识到什么……… 糟了! 那个纹身!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马库斯的动作,在这一刻僵住了。 他看着手里,妈妈白皙莹润的玉足,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只形状完美的脚。 脚趾修长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泛着珠贝般的光泽。 脚背白皙细腻,隐隐可见几根淡青色的血管。 脚踝纤细如削,肿胀的地方已经泛出青紫。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他愣住的原因。 真正让他目不转睛的,是脚踝内侧的那个图案……… 一颗黑色的桃心,中间嵌着一个Q字。 线条流畅优美,颜色已经有些褪淡,显然是多年前留下的痕迹。 对于这个纹身的含义,马库斯再清楚不过。 在他们那个特殊圈子里,女性最具代表性的“身份标识”。 它代表着一个女人,已经彻底臣服于黑人的胯下,成为专属于黑人大鸡巴的奴隶。 而纹上这个标记的女人,通常被称为…………“黑桃皇后”。 或者更直白一些………“黑人专用母狗”。 马库斯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盯着那个纹身,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原来,自己的妈妈……… 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被烙上了这个印记。 被他的父亲杰克逊,以及那些叔叔们……… 彻底调教成了他们的专属母狗。 这个念头让马库斯的下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充血。 裤裆里的巨物,正在缓缓苏醒。 而罗书昀此刻,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紧紧捂住脸,从指缝间传来隐忍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 野种儿子看到那个纹身了。 他肯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又活跃在那种圈子里。 这个纹身的含义,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秘密。 罗书昀只觉得天旋地转。 十五年来,她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 夏天穿长裤,脚上永远套着袜子,从不让任何人看到这个耻辱的印记。 就连丈夫王从军,都不知道她脚踝上有这样一个东西。 可如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却将这个秘密,暴露在了亲生儿子面前。 而这个儿子,恰恰是黑人的骨血……… “放、放开我!”罗书昀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想把脚,从儿子手里抽回。 可马库斯的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箍住了她的脚踝。 “妈妈………” “这个纹身………是我爸给你纹的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罗书昀浑身颤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从指缝间滑落。 是的。 是杰克逊给她纹的。 那是在美国的第三年,她完全沦为了三个黑人的禁脔。 身体被开发到了极致,任何一个敏感点,都被他们玩弄得烂熟于心。 有一天晚上,杰克逊把她按在沙发上,拿出了纹身器具。 “你是我的了,臭婊子。”他狰狞地笑着。 “我要给你做个标记,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骚逼只属于黑屌。” 那天夜里,她被三个黑人轮流操弄着,就在高潮迭起的间隙,脚踝上多了这个永远抹不去的烙印。 从那以后,她彻底失去了作为女人的尊严。 变成了他们口中的“黑桃皇后”。 专属黑人的母狗。 “原来是真的……” 马库斯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我爸以前说过,他给你纹了这个标记。” “我还以为他在吹牛……” “没想到是真的…………”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罗书昀不敢看儿子的脸,只是一味地挣扎着想逃。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那只脚都纹丝不动。 野种儿子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单手就能将她完全制住。 就在她几近崩溃的时候,马库斯突然开口道:“妈妈,别动。” “我还是给你按摩一下吧。” “肿得很厉害,不揉开会更疼。”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发现,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罗书昀愣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野种儿子看到了那个纹身,知道她曾经是黑人的专属玩物……… 却什么都没说? 没有嘲讽,没有追问,没有评价……… 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帮她按摩? “妈妈,放松。” 马库斯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开始在她的脚背上轻柔地揉捏。 那手法极其专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能舒缓肌肉的紧张,又不会触碰到受伤的部位。 罗书昀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也许马库斯真的只是想帮她按摩,缓解疼痛? 毕竟那个纹身,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野种儿子虽然知道它的含义,或许并不了解背后的故事……… 这样安慰着自己,罗书昀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几分。 她靠在亭子的柱子上,闭上眼睛,任由黑人儿子为她按摩。 不得不说,马库斯的手法确实很好。 粗糙黝黑的手掌,在她脚背上画着圈,每一下都按压在,恰到好处的穴位上。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慢慢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 “妈妈,这里疼吗?” 马库斯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她脚踝外侧的一个穴位。 “嗯………有一点……”罗书昀含糊地回应,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那我换个地方。”马库斯的手指移动着,来到脚心的位置。 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啊!” 罗书昀浑身一颤,顿时发出了压抑的呻吟。 那一按,恰好按在了足底的涌泉穴上。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脚底直冲脑门,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太舒服了……… 不对,不是舒服。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罗书昀连忙睁开眼睛,有些慌乱。 脚底,是女人的敏感带之一。 这一点她当然知道。 当年在美国的时候,杰克逊他们,就经常玩弄她的双足,以此来点燃她身体里的欲火。 可那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自从回国之后,她再也没有过这种体验。 丈夫是个老实人,夫妻生活一直中规中矩,连稍微出格的前戏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足交之类的花样。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种感觉。 可此刻,当黑人儿子粗糙有力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脚心上揉按的时……… 久违的酥麻感,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妈妈?你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马库斯关切的问道。 “我、我没事……” 罗书昀别过脸,不敢看儿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也红透了。 心跳快得厉害,砰砰砰的,好似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只是儿子在给自己按摩脚而已。 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马库斯似乎没有察觉到妈妈的异样,只是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他的手法越来越娴熟,力道也越来越精准。 时而轻柔地抚过脚背,时而用力按压足心,时而捏揉脚趾的根部。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妈妈的敏感神经。 那种酥麻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越来越强烈。 罗书昀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嘴。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胸口涨得发疼,乳尖不知何时肿胀了起来,顶着内衣的布料。 小腹深处,有一团火在燃烧,越烧越旺。 而最可怕的是……… 下身那隐秘的所在,竟然开始分泌出了黏腻的液体……… 不!不行! 罗书昀的理智在拼命呐喊。 这是自己的儿子! 不能有这种反应! 这是乱伦!是天理不容的罪孽! 可她的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 十五年的饥渴,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曾经被黑人开发到极致的躯体,正在本能地回应着,来自同源血脉的刺激。 “妈妈,你在发抖,是不是冷了?”马库斯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冷? 不,一点都不冷。 她热得快要烧起来………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 罗书昀咬紧牙关,拼命压抑着,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呻吟。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喊停,立刻把脚收回来,立刻逃离这个危险的境地……… 可她做不到。 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被黑人儿子握着的那只玉足,成了她唯一与世界相连的触点。 而从那个触点,源源不断地传来,令人沉沦的快感。 就在她即将失控的边缘……… 马库斯的手,悄然离开了足心,向上游移。 那双滚烫的大手,从脚踝抚过小腿,来到了膝盖的位置……… 然后,继续向上。 向着大腿的方向。 “马库斯!你、你在干什么!” 知道这一刻,罗书昀终于清醒过来,惊恐地睁大眼睛。 “妈妈,你的腿也要放松一下。” “光按摩脚是不够的,腿部的经络也要疏通……” 马库斯抬起头,目光纯净得像个孩子。 “不!不用!”罗书昀拼命摇头,想要后退。 可阔腿裤的裤管宽松,马库斯的手已经探了进去,抚上了她的小腿肚……… 那触感如电,让她浑身酥软。 “妈妈的腿好光滑,和我想象中的一样!”马库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罗书昀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儿子黑色的大手,在她白皙的小腿上,肆无忌惮地抚摸着,每一寸的肌肤,都被仔细地爱抚过。 阔腿裤的裤管被撩起,露出大段白皙的腿部肌肤。 黑与白的对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不、不要……”罗书昀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里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一动不动。 甚至,当马库斯的手越过膝盖,触碰到大腿的时候,她的双腿,还不自觉地张开了一些……… 黑人儿子手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灼得她浑身发烫。 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每前进一寸,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那种感觉,像极了十五年前,被杰克逊他们按在床上玩弄的时候……… 不对………比那时候更刺激! 因为这是她的亲生儿子……… 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种背德的刺激,让罗书昀的理智几乎崩溃。 “妈妈!你好热!这里都湿了!” 马库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喘息。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阔腿裤的裤裆处。 那里,已经被浸出的爱液洇湿了一片……… “啊!” 罗书昀惊叫出声,羞耻到了极点。 被儿子发现自己湿了。 这比死了还难受! “妈妈,你的身体很诚实啊!” 马库斯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胯间的巨物,已经完全挺立起来,撑起了裤子。 “需要儿子帮你吗?” 他的手指,隔着裤子,轻轻按压着那道缝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咯咯咯………” 一阵清脆的女声笑声,从假山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从假山后面转了出来!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那对情侣看到亭子里的场景,愣了一秒钟,随即脸色大变。 女孩捂住嘴,发出一道惊呼,然后拉着男友飞快地跑开了。 甚至没敢回头看第二眼。 “啊…………!” 罗书昀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如同被雷劈中。 羞耻和恐惧,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脚猛踢向马库斯的胸口! “滚开!” 马库斯猝不及防,被踹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罗书昀顾不上许多,慌乱地抓起地上的鞋袜,连穿都没穿,光着一只脚就往亭外冲去。 脚踝的剧痛让她几乎站不稳,但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逃离这个该死的儿子! 她踉踉跄跄地跑着,被石子扎得脚底生疼,眼泪模糊了视线。 身后传来马库斯的呼喊……… “妈妈!等等!” “你的脚!会受伤的!” 可罗书昀充耳不闻。 她疯了一般地跑着,穿过竹林,穿过小径,朝着公园出口的方向狂奔。 刚才被那对情侣撞见的画面,反复在脑海中闪现。 大白天的……… 一个黑人男子,把手伸进了中年女人的裤子里! 他们一定看到了! 一定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在公共场合和小黑脸苟且……… 如果他们拍了照怎么办? 如果传到网上怎么办? 如果丈夫看到了怎么办? 种种可怕的假设,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罗书昀的心头。 她跑着跑着,终于体力不支,扑倒在一棵大树下。 脚踝的伤势更加严重了,肿得像个馒头,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可比起身体的痛,心里的痛更加难以承受。 她蜷缩在树根旁,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浑身颤抖着哭泣。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让儿子按摩脚而已……… 怎么会变成那样。 自己竟然……湿了……… 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挑逗得………湿了。 这是多么肮脏,多么可耻的事情啊!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像杰克逊说的那样,自己的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淫荡的骚货? 只要是黑人的触碰,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张开双腿? 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不是的……” 罗书昀捂着脸,拼命摇头。 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沾湿了衣袖。 远处,马库斯高大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他没有跟着跑,而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乌黑的眼睛里,分明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