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花屋”玻璃墙内“暂停营业”的牌子继续挂着。屋内的鲜花，因为一整天没有主人打理，显得有些颓败。 沈若月起床喂饱自己和凡凡后，便又带着凡凡出了门。 凡凡依然被固定在小电动的后座上，只不过待遇得到了升级，从之前的纸箱变成了如今的便携式狗笼。 狗笼底部垫着软垫，软垫上还铺着冰丝凉垫，凡凡就趴在凉垫上，一动也不动。 虽然才相处一天，沈若月也发现了，凡凡是只很安静的小狗，不怎么喜欢叫，也不怎么喜欢动。最重要的是，它很乖！ 昨晚晚饭时，凡凡还想把饭盆推到卧室里去，但在沈若月制止它后，它就乖乖在客厅里吃完了晚饭。 她还发现，自己还没教它，它就已经学会了在狗厕所里尿尿和拉臭臭。 如此乖的一只小狗，又如何不惹人怜爱？ 原本准备一早就去医生精神科的沈若月，还是改道先去了宠物诊所，让刘医生帮凡凡把腿上的药和纱布都换了新。 换完药，她本想直接去医院的，但想着医院那地儿也不让宠物进，便又掉头回了家。 把凡凡放出狗笼，安置在狗窝里后，沈若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嘱咐道：“凡凡，我要去医院一趟，你乖乖在家待着，不要乱跑，好吗？” 凡凡没有叫，只拿脑袋蹭她的手。 当然，沈若月也没指望它会做出回应，若是它连这种复杂话都能明白意思，她就要怀疑这只狗身体里其实住着一个人类灵魂。 把家里门窗都锁好后，沈若月再度启动了她的小电瓶，直奔离她家最近的第三人民医院奔去。 正好，这第三人民医院也是他们市治疗精神疾病最有名的那个医院。 可沈若月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小白狗凡凡就从狗窝里爬了起来。 直接跳上窗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插销，把窗户掰开一条粗缝后，就从缝里挤了出去。 跳出窗户后，它在小区里健步如飞地奔跑着，很快就跑到小区外面的大路边上，直接蹦上了一辆开着窗、被大众视为最能代表有钱人身份的豪车——劳斯莱斯的副驾驶座位上。 而这辆豪车的驾驶席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健硕，容貌俊朗的男人。 看其面容，这男人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左右，眼神里的冷峻严肃与这辆豪车的适配度极高。 凡凡跳上座位后，男人启动车子，同时开口，“她去了哪儿？” “第三人民医院！”小白狗凡凡只会“呜呜”、“汪汪”叫的狗嘴里，突然吐出一句人言。 这句人声清爽、悦耳，似乎还带着一丝未能完全褪去的少年稚气，与驾驶席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听到口吐人言的小白狗，男人眉心一蹙，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让他原本冷峻的面容一下子就变得柔和起来，“赫凡，你打算一直用这只狗的模样跟我说话吗？感觉有点怪。” 凡凡却道：“哥，我们要尽量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来行事。如今我就是一只小狗，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变回人形。” 见他这么说，靳聿珩也不再多言，他拿出手机，有些笨拙地调出导航，把第三人民医院设置为目的地后，在导航的引领下直奔目标而已。 车速不算快，且技术还有点生疏，尤其在需要变道时总是反应要慢上一点。 很明显，靳聿珩的车技并不好。 如果不是他开的车足够贵，让周围车都主动远离他，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跟别的车发生了擦挂。 开出一段距离后，靳聿珩忍不住抱怨一句，“这个世界的东西，真难用！” 凡凡，也是男人口中的“赫凡”，今年不过二十岁。 赫凡附和，“是呀，确实很难用，我也正在努力适应中。” 靳聿珩不再说话，专心开车。他显然是个聪明人，学习能力极强，路程才开至一半，便已基本把手中的方向盘掌握住了。 于是，他又有了余力说话，“司廷樾那家伙消失后，月儿是什么反应？” 赫凡对靳聿珩似乎很信任，将他看到的全部如实告知，“月姐姐不太相信司廷樾是她的幻想，几乎把每个她和司廷樾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靳聿珩眉心微蹙，“没露馅吧？” 小白狗摇头，赫凡道：“我有一路处理，没让她发现不对劲。” “那就好！”靳聿珩满意地颔首，“还有呢？” 赫凡沉默了片刻，才道：“月姐姐很伤心，我见她哭了好几次。” 抓握着方向盘的修长五指骤然攥紧，靳聿珩眸间闪过一丝厉色，“还真叫那混蛋得逞了，让月儿喜欢上了他！” 赫凡也跟着愤愤道：“我看月姐姐还不是一点点喜欢他，而是很喜欢他。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做到的，明明以前月姐姐对他更多的是同情。” 靳聿珩冷笑一声，“那家伙，惯会演戏！月儿心思单纯，被他伪装出来的假象骗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如今他不在了，只要让月儿相信他是幻觉，一切就还可以掰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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