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下午,参加完市里组织的最后一次培训暨动员大会,于飞驾车赶往音乐厅。 出发日期定在下周一,上面考虑到出发在即,取消了原定的聚餐,以便大家趁着周末多陪伴家人。 别人都回家团聚了,于飞却无家可归,自从卖了房子以后,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酒店。 他把卖房所得的几百万现金一分为二,一部分存了三年定期,一部分投进了股市。 根据平时在学校里耳闻目染接触众多前沿科研信息形成的直觉,他全仓买进了AI概念相关的股票,然后删了股票APP,就当是长线投资,等三年以后回来再看。 搬家整理出来的书籍衣服杂物等,统统用纸箱打包放到了刘彬的仓库,借口是家里要搞装修,东西没地方放,真正原因等明天请他们三个喝酒的时候再说。 学校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毕,给父母也打过电话,父母听说他要去西部呆上三年,第一反应就是问儿媳妇怎么办,话里话外很是担心长时间分居会影响夫妻感情。 他没跟父母说已经离婚,打算等到过年回去的时候再当面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想太多。 不过,赶在期限之前,他向组织汇报了个人婚姻变动情况,离婚理由写的是性格不合。 出发之前所有事情都处理差不多了,剩下就是去和尹教授夫妇道别,以及和蔡剑他们三个吃顿饭,还有就是今晚这场音乐会。 那天晚上和杜果见面之后,这几天她没有再联系过他,尹教授夫妇和尹萱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决定周日中午去趟尹家,向一直待他很好的两位长辈道别,顺便向他们郑重说一声对不起。 周六和周日都有了安排,今晚去音乐厅赴约,是想在临行前弄清楚曲丽的真实底细。 他向来是一个非常谨慎细心的人,曲丽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表现出来的异常热情,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注意和警觉。 只是前段时间实在太忙,没空去处理这件事情,今天诸事尘埃落定,终于可以腾出时间去会会这个女人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恰恰于飞对自己有着非常清醒的自我认知。 他很清楚,如果剥去社会属性等标签,自己站在大街上就是一个其貌不扬、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 所以,对于一见钟情这种事情能落到自己头上,他压根儿就不会相信。 另外,以前参加廉政教育活动的深刻体会,也让他对美色的接近保持高度警惕,再结合正处在刚被提拔的关键阶段,他有理由怀疑曲丽很可能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专门冲着自己来的,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温柔陷阱。 反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他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停好车走进音乐厅对面的肯德基,进门双目一扫,看到满脸笑容的曲丽坐在角落卡座里向他招手。 笑咪咪看他坐下,曲丽递过去一个汉堡,说是先垫下肚子,等音乐会结束再去吃东西,还问于飞喜欢吃火锅还是烧烤。 于飞故意调侃她怎么又要请他吃饭,前两天在医院不是已经请过了吗? 曲丽娇嗔给了他一记白眼,说她出了音乐会门票,晚上吃饭应该他请客才对。 于飞说自己抽出宝贵时间陪她看音乐会,于情于理应该她请客。 俩人为音乐会后谁请客你来我往的争辩,落在旁边人的眼里,就像是一对热恋情侣在打情骂俏。 这时候,于飞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放下吃了一半的汉堡拿出手机接听。 电话是杜果打来的,他看了眼正在低头喝可乐的曲丽,身体后移靠到座背上喂了一声。 出乎他的意料,杜果打来电话并不是为了尹萱的事情,而是想在出发之前为他践行,问周末这两天他什么时候有空。 于飞想了下,明天晚上和三位老同学喝酒,周日晚上要收拾行李,只能约她周六中午。 结束通话之前,杜果问他:『 你……现在还和那个曲丽有联系吗? 』 于飞瞥了眼抬头看来的曲丽,不动声色问道:『 怎么呢? 』 『 我听酒店的同事说,经常看到有些客人带她去房间…… 』 杜果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 于飞淡淡哦了一声,从曲丽脸上移开视线:『 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 等他挂断电话,曲丽嫣然一笑:『 快吃,马上要进场了。 』 今晚的钢琴独奏音乐会是由本市曾经夺得过国际顶尖钢琴赛事金奖的年轻音乐家担纲演奏,其对莫扎特作品独特且深刻的诠释令喜欢听古典音乐的于飞如痴如醉,直到坐进车里还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之中。 因为曲丽学的就是钢琴专业,所以他情不自禁和她探讨起自己对几首曲目的理解和体会,聊《g小调第四十交响曲》的悲怆与躁动、《A大调第十一号钢琴奏鸣曲》纯粹的美感与童趣。 曲丽刚开始只是随口附和,后面越听越惊讶,扭头看向于飞的时候,双眸不禁流露出亮眼异彩。 『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于飞一边开车,一边瞟了眼坐在副驾的曲丽。 『 没有。 』曲丽抿唇一笑,『 我没想到你对音乐的理解居然如此深刻,说实话,别看我学的是钢琴演奏,但要说到对刚才这几部作品的理解,可能还不如你。 』 『 取笑我是不是? 』 『 没有,我说认真的,看得出来,你平时应该很喜欢听古典音乐。 』 『 嗯,没事的时候打发时间,纯粹听个感觉,谈不上有多么深刻的理解。 』 『 音乐是心灵之声,是灵魂的共鸣,你能听出感觉就说明已经触摸到了作品想要表达的精神内核。 』 『 是不是?有没有可能是我今晚来之前特意做了功课,好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 『 如果真是这样,我反而会感到高兴。 』 『 为什么? 』 『 说明我在你心目中非常重要,你想给我留下一个美好印象呀,咯咯咯。 』 于飞扭头看了眼笑得花枝乱颤的曲丽,眸光明暗不定。 他带她去了以前经常光顾的砂锅粥店,相熟的店老板多看了两眼曲丽,笑呵呵对于飞说好久不见。 于飞没有向老板介绍曲丽,径直点完粥,然后拆开塑封碗碟开始烫洗。 曲丽瞥了眼走向后厨的老板,转回头看向于飞:『 你以前经常来这儿? 』 『 嗯。 』 『 和你老婆? 』 『 嗯。 』 『 她要是知道你带我来这儿吃饭,会不会想多? 』 『 你觉得她会想多? 』 『 肯定的呀,自己老公大晚上单独和一个美女吃饭,怎么可能不多想。 』 『 嗯,那倒也是。 』 曲丽默了默,眼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 你老婆知不知道你今天跟我去听音乐会? 』 于飞没接话,默不作声把烫洗好的餐具给她摆好,拿纸巾抽干净桌面水渍,然后身体靠着椅背,单臂放在桌上,下巴微扬,用一种略带俯视角度看向曲丽。 『 我如果说她不但知道,而且非常鼓励我和你约会,你会怎么想? 』 『 怎么可能?没有哪个女人会这样大度。除非…… 』曲丽略做停顿,然后若有深意的看着于飞,嘴角笑容里带着挑逗:『 除非她不爱你,或者,她在外面也有情况,嘻嘻。 』 『 有道理。 』于飞点了点头,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 几分钟后,他回到座位,把已经打开了录音的手机不动声色放到桌面上,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一脸平静看向曲丽,眼神里不带任何情绪。 曲丽被他看得有些害羞脸红,也拿起茶杯喝了口,喝完放下茶杯,抬头发现他还在看自己。 『 喂,能不能不要这么一直盯着我看。 』 『 你在君悦咖啡厅兼职弹钢琴? 』 『 哈? 』 『 偶尔还接一些外围兼职的单? 』 『 ! 』 于飞轻声抛出重磅炸弹,目光冰冷,脸上神情一片漠然,和之前聊音乐和烫洗餐具时的温文尔雅、体贴入微判若两人。 曲丽懵了,猝不及防被揭破本来面目,意识瞬间变成一片空白,眼神恍若痴呆怔怔望着于飞。 有一种残酷,前一秒还陶醉在脉脉温情的美好时光里,转瞬间明亮亲和的笑容变得极度陌生,精心维持的光鲜假面被无情揭穿,暴露出丑陋不堪的真实自我,就像一个身份高贵的女人被扒光了所有衣服,赤身裸体扔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大街上。 曲丽的脸色从惊恐惨白变成无地自容的羞惭涨红,漫延至耳根的血色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又迅速褪尽,变成面如死灰的苍白。 于飞平静而冷漠的与其对视,等她从突然袭击中回过神后做出反应。 没办法,如果时间允许,他完全可以慢慢和她周旋下去,找出背后真正的主使,现在形势所迫,不得不采用这么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 今天见面之前,他原本的想法是尽量拿话套出曲丽背后的人,如果能套出来最好,套不出来也无所谓,反正马上就要走了,以后还会不会有联系都不一定,就算她挖好陷阱等着自己入坑也没有用。 但在接到杜果的电话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疏忽大意了,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 如果曲丽真的是受人指使,那么根本无须拿到他们上床的证据,只要拍到他和曲丽在一起吃饭、一起谈笑风生的照片,就已经足够拿来做文章了。 『 某高校处级干部爱上性感外围女,漂亮妻子获知真相后重度抑郁! 』 『 妻子再美不敌外围小三,最年轻的处级干部深陷温柔陷阱! 』 『 浅大年轻干部的双面人设!台上讲正气背后大玩钱色交易! 』 于飞不敢想象,一旦这种标题内容出现在网上,会给自己的政治生涯造成如何的灾难性后果。 前段时期围绕他和尹萱已经颇多风言风语,所幸反应及时,压在了一定的范围之内没有扩散,影响不是很大。 这次去西部也是上级对他的一种变相保护,如果节骨眼上又冒出这种爆炸性新闻,就算最后经过调查能够还自己一身清白,但是至少会落下一个『 交友不慎、警惕性不足 』的评语,政治前途也就到此为止。 还好,感谢杜果及时提醒,一切还来得及。 而且是一个外围女,那就更加好办了,如果她真是怀着目的来的,那就肯定是被人出钱收买,别人能收买她,他当然也可以,不过是价钱多少罢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疑,可能背后并没有谁主使,只是女人单纯的想要找个人接盘。 但是他不敢赌,就算最后证明是一场误会,就算女人因此受到伤害,他也要弄清真相。 再说,一个为了金钱出卖自己肉体的女人,即便对他心存好感,也根本不值得他同情心软。 曲丽的眼睫毛轻轻动了下,终于从意识空白状态下恢复了思维能力,就在她阴沉着脸准备拿包起身走人的时候,于飞再次开口。 『 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想知道的答案,我给你一笔钱。 』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那个人给你的双倍。 』 曲丽停住动作,身体僵硬,眼帘遮住了瞳孔,低头沉默不语。 『 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先转钱,把银行卡账号告诉我。 』 过了很久,曲丽深吸口气,抬起头冷冷看着他,语气生硬道:『 二十万。 』 于飞平静点头:『 可以。 』 曲丽默默和他对视良久,然后一声不吭打开手机,调出一张银行卡照片后递给他。 于飞瞧了一眼,从桌上拿起自己手机开始操作转账。 『 过去了,你查收下。 』 话音刚落,曲丽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一条短信。 她打开短信看了眼,随后按灭手机。 『 你问吧。 』 『 那个人的姓名,你们怎么认识的。 』 『 我叫他剑哥,姓什么不太清楚,曾经约过我两次。 』 『 你有没有他的微信或电话号码。 』 『 有。 』 『 给我看下他的微信头像。 』 看到曲丽调出的微信头像后,于飞瞳孔骤缩,随后沉默了很久很久。 见状,曲丽目光微闪:『 是你的好朋友? 』 于飞不答,淡淡问道:『 说说他的具体计划。 』 『 很简单呀,你应该能想到。 』曲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勾引你上床,酒店房间事先会准备好针孔摄像头。 』 『 他给了你十万? 』 『 嗯。 』 几分钟后,老板端了热气腾腾的砂锅过来,拿着勺子在粥里搅拌了几下,正要拿起桌面空碗帮忙盛粥的时候,看了眼于飞对面空下来的座位。 于飞:『 舀一碗就够,我朋友有事先走了。 』 老板:『 哦,好的。 』 …………………… 周六,中午十二点,君悦酒店中餐厅小包间。 于飞和杜果相对而坐,边吃边聊,氛围轻松愉快。 『 我以前还在体制内的时候,也曾去到贫困乡村挂职锻炼过,并且圆满完成了扶贫工作。 』 『 哦?能不能详细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 『 很简单,那年冬天我把我哥他们一家请过去体验了下海岛乡村生活,然后问题就解决了。 』 『 这样也行? 』 『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那些热带水果运到北方也不愁卖,他就前期投个冷链运输,长远来看肯定不会亏钱,说不定还有得赚。 』 『 这倒也是,不过,你哥应该看不上这点生意吧。 』 『 那就当做公益了。 』 『 嗯,授人以鱼自然不如授人以渔。 』 『 是呀,就是这个道理。 』 顿了顿,杜果看了眼于飞,说出今天的真实想法:『 你去了那边,如果有需要就知会一声,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我哥可是把你当成他的好哥们儿。 』 于飞知道她哥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是她想要帮助自己。 他又不傻,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杜果对自己有意,那可真该去医院做下脑部CT了,何况以前还被尹萱郑重提醒过。 『 如果有需要,肯定不会客气。 』于飞放下筷子,拿起酒杯:『 敬你,大恩不言谢,铭记于心。 』 『 打住。 』杜果莞尔:『 别搞这么见外行不行。 』 于飞笑了笑,没有说出真实的感激原因,和她碰杯后先干为敬。 酒已经喝到一半,杜果始终小心翼翼避免提及尹萱,但是于飞不可能一直装糊涂。 『 她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住院治疗? 』 『 没有,她连医生开的药都不肯吃,说是怕影响肚子里的胎儿。 』 于飞倒酒的动作停住,微微皱眉:『 她真的怀孕了? 』 杜果摇头:『 不知道,没见她测过。 』 于飞抿唇沉默,说实话,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杜果看着他:『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 『 你是想问我会不会和她复婚?不会的,如果她真的怀上了并且想把孩子留下来,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予以尊重。如果孩子生下来需要我履行抚养义务,我会在法律规定的框架范围内,就抚养费用和探视权力和她尽量取得协商一致。 』 『 萱萱曾经跟我说过,你是一个……行事非常果决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 『 应该是说我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吧,是不是对我感到非常失望? 』 『 谈不上失望,恰恰相反,我觉得男人就应该像你这样的性格,或许是从小受到家里的影响,我对做事专注、杀伐果断的男人向来比较欣赏,不太喜欢那种粘粘乎乎、优柔寡断的男人。 』 『 我就当成是你对我的夸奖了。 』 于飞再次举杯,杜果抿唇微笑端杯与他相碰。 喝完落杯,杜果又问:『 你走之前不打算去看看尹教授他们? 』 『 明天去。 』 『 哦。那你去之前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 『 怎么? 』 『 我原以为尹教授和董阿姨知道你们离婚以后会很生气,没想到他们出奇的平静,但越是这样,我觉得越是说明他们对你感到极度的失望。 』 『 嗯,我能理解,明天去就是上门负荆请罪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女儿。其实,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当初早点和她摊牌,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又或许现在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 于飞盯着手中酒杯喃喃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流露内心之中关于尹萱出轨这件事情的真实想法。 杜果默默看着他,充满深深同情的目光里混杂着一抹心疼。 …………………… 于飞和杜果喝到下午两点,听说他晚上还要和同学喝酒,杜果建议他去三楼按个摩休息下,反正下午没别的事情,于飞恭敬不如从命。 晚上的饭局安排在一家私房菜馆,孙哲定的地方。 于飞到的时候,孙哲和刘彬已经坐在包房,蔡剑打过电话说有事耽误,可能会迟到一会儿。 刘彬问于飞怎么突然想起来请客,是不是升处长的事情已经敲定了,于飞点头说是,孙、刘二人都为他感到高兴,说是今晚必须一醉方休。 三人正聊得热闹,蔡剑拎了两个沉甸甸的名酒手提纸袋姗姗来迟。 『 四瓶茅台,蔡剑,你够豪气啊! 』刘彬怪叫道。 『 干嘛不搞一箱?一箱也就六瓶,你拿四瓶干什么,留了两瓶自己在家慢慢喝呀? 』孙哲笑着调侃。 蔡剑不着痕迹瞄了一眼微笑不语的于飞:『 嗨,这是从我那个合伙人何总办公室顺来的,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哪有钱请你们喝茅台? 』 于飞此时开口:『 四瓶刚好,一人一瓶,包产到户。 』 刘彬:『 别!我的酒量你们是知道的,最多六七两。 』 孙哲:『 我现在喝酒也不行了,以前硬着头皮勉强能干掉一瓶,现在喝到七八两就得断片。 』 蔡剑:『 你们喝不完的给于飞,他能喝。 』 于飞:『 先喝着吧,不行再说。都是老同学,不劝酒,量力而行。 』 刘彬:『 唉,说起来也挺感慨,以前喝酒状态好的时候,酒不行,现在酒是好酒,酒量却不行了。 』 孙哲:『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学校刚认识那会儿,每次喝酒的时候都是蔡剑叫得最凶,还以为他的酒量在我们四个里面最厉害,没想到于飞一直深藏不露,后来他是怎么暴露的来着? 』 刘彬哈哈大笑:『 我记得!那次是蔡剑女朋友过生日,他女朋友有个闺蜜不但酒量超好,而且玩色盅的技术也是绝顶高手,我们三个干不过人家,最后是于飞出马,虽然色盅技术不行,却硬是靠着酒量活生生把对方给喝到现场直播,哈哈哈! 』 孙哲:『 对对对!我记得那次还是于飞第一次玩色盅,刚开始连输了十几把,喝光了整整一箱啤酒。 』 刘彬:『 他是越喝越清醒,前面一直输,后来掌握了窍门,十次能赢个四五次。 』 孙哲:『 没错!也就那次暴露了他的真实实力,以前藏得可真够深的。 』 刘彬:『 对了,蔡剑那个女朋友当时可是咱们学校的五朵金花之一,后来为啥分手,好像一直没听你说过。 』 孙哲:『 你忘了,他后来又谈了另一朵金花,肯定是喜新厌旧甩了原来那个。 』 刘彬:『 靠!渣男! 』 蔡剑笑了笑,看了眼一直安静坐在那里微笑不语的于飞。 于飞开口说话了,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这倒是冤枉他了,那时候他还不是渣男,渣男是后来的事情。 』 刘彬面露好奇:『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女的绿了他? 』 于飞笑而不语看向蔡剑。 蔡剑扬了扬眉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想说就说,都过去十几年了,有啥。 』 于飞这才说道:『 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个色盅绝顶高手,其实每个周末都会去夜场兼职。 』 刘彬:『 那跟蔡剑前女友有啥关系? 』 孙哲:『 你傻啊,这还听不出来? 』 刘彬恍然大悟:『 靠!! 』 孙哲发出感慨:『 说出来,那时候蔡剑可是咱们学校妥妥的风云人物,光是校花就谈了两个。 』 蔡剑眉眼低垂,自嘲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可是咱们四个里面混得最差的。 』 一句话让桌上瞬间冷场,刘彬和孙哲面面相觑。 于飞淡淡道:『 别光顾说话,动筷。 』 『 来,先祝贺你荣升处座。 』 刘彬和孙哲一起举杯,蔡剑愣了下,这才知道今天这局的由头,跟着举起酒杯。 喝完落杯,开始吃菜,孙、刘恭维于飞风华正茂,未来前途广阔,蔡剑也附和了几句,但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三人轮流敬下来,于飞的一瓶白酒很快就已见底,刘彬将自己剩下的大半瓶递过去。 于飞给自己杯子里倒上酒,端起酒杯平静道:『 其实,今天约你们出来喝酒,主要是想在临走之前跟你们聚一下。 』 刘彬:『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 』 于飞:『 我参加了本轮支援西疆,后天就出发,要在那边呆上三年。 』 孙哲颇感意外:『 三年,这么久?尹萱同意你去?我记得上次聚会你们说准备今年要孩子,现在怀上了没有? 』 于飞淡淡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半个多月前办的手续。 』 『 呃…… 』 孙哲和刘彬瞬间愣住,蔡剑眼皮跳动,目光闪烁。 刘彬瞪大眼睛:『 靠!真的假的,别开这种玩笑。 』 孙哲皱眉:『 是不是因为去西疆这件事情产生了矛盾? 』 于飞:『 不是,主要是性格不合,过不到一块儿。 』 刘彬:『 扯蛋!上次我看你们俩还好好的,什么性格不合,骗鬼呢! 』 孙哲:『 如果是因为支援西疆这件事闹的矛盾,我觉得你应该和她好好沟通下,毕竟一去就是三年,正常来说,搁到哪个女人头上都不太容易接受,尤其是你们现在还没有孩子。 』 于飞:『 离都已经离了,不说那么多,来,喝酒。 』 四人共同举杯。 刘彬放下酒杯,语带惋惜:『 怎么说离就离了呢?我看尹萱那人挺通情达理的啊。 』 孙哲:『 离了还可以复婚,要不,我让莉莉去找尹萱聊聊? 』 于飞:『 谢谢,不必了,我已经向组织汇报过。 』 刘彬:『 唉!我真搞不懂你,尹萱对你啥样,我们都有目共睹,就连我家阿蓉都很羡慕你们夫妻俩的感情。 』 孙哲:『 算了,不说了,或许于飞有他自己的苦衷。 』 劝了一句后,孙哲目光一转,发现蔡剑始终保持着沉默,不禁微感诧异。 刘彬还是想不通:『 我知道是他的个人私事,不好多问,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每次去他家喝酒,不管喝到多晚,人家尹萱从来没有摆过脸色,如果是在外面喝酒,也是不管多晚都会开车过来接他,脾气性格这么好,人还长得漂亮,这样的老婆现在到哪儿找去?他怎么就离婚了呢?真搞不明白! 』 孙哲:『 蔡剑,你想什么呢?于飞出了这么大件事,你别光是愣着,好歹也说两句。 』 刘彬:『 就是!别坐那儿发呆,赶紧劝劝于飞,做事别那么冲动! 』 蔡剑露出苦笑:『 你们觉得他会冲动吗?在学校的时候,遇到事情他哪次不是深思熟虑才做决定?何况婚姻大事,他如果没有想好,怎么可能离婚? 』 刘彬:『 那不一定,你没结婚你不知道,女人没道理可讲,有时候能活生生把你气死。就拿我家阿蓉来说,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不知道怎么发火,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如果不是因为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还死心蹋地的跟着我,早就跟她离了八百回了! 』 蔡剑叹气摇头,不再说话。 于飞貌似不经意瞥了眼蔡剑,耐人寻味的眼神一闪而过。 这道眼神被孙哲碰巧捕捉到,他微微一愣,旋即若有所思。 刘彬忽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于飞,你是不是因为和尹萱离婚了心情不好,所以才主动报名去西疆? 』 于飞淡然一笑:『 别说这个了,影响咱们喝酒的气氛。你可要知道,下次再想找我喝酒,要等到三年以后了。 』 孙哲举杯响应:『 对!别说那些不开心的,咱们多聊友情,多聊点别的。 』 四人齐齐举杯互碰,喝完后各自给自己倒酒。 蔡剑:『 对了,于飞,原来不是说你当学校科技处主任吗,那你走了以后,谁来坐这个位置? 』 于飞:『 正要跟你说这个,陶校长最近在推一项校企合作共建实验室计划,具体到新材料这块会在本市选择几家制造企业进行深度合作,我已经把你们公司报了上去,估计过几天就会有人跟你联系,到时候市里也会有相应的配套扶持政策,还会给予入围企业相应的银行低息授信额度。 』 闻言,蔡剑顿时眼睛骤亮:『 有这好事?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一声。 』 于飞淡淡笑道:『 校委会刚通过,早说不太好。 』 孙哲见机起哄:『 蔡剑,看来今天这四瓶茅台没有白拿,赶紧跟于飞喝一个。 』 『 那是必须的! 』蔡剑面露兴奋红光,直接端起分酒器,站起来对于飞道:『 哥们儿,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 于飞跟着起身,同样手执分酒器,脸上挂着微笑:『 答应你的,我说到做到。 』 蔡剑微怔,旋即笑容不改道:『 够意思!我先干为敬! 』 俩人喝完落座,于飞拿起手机操作了两下,然后直接递到蔡剑面前,没让旁边的孙、刘二人看到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 合作企业需要满足一定的硬性条件,比如征信资质什么的,我已经帮你填好了,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 蔡剑接过手机,发现是一张转账截图,刚想问是不是搞错了,突然脸色骤变,眼睛死死盯着截图上收款人一栏『 曲丽 』二字。 于飞拿勺子㧟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嘴上说道:『 你们的征信记录有一处重大瑕疵,我只能帮你掩饰,没办法帮你彻底修复。 』 刘彬一脸好奇:『 你还能帮忙处理企业征信? 』 孙哲目光停留在蔡剑脸上,目露疑惑。 于飞转过头对刘彬笑了笑:『 你还能喝多少? 』 刘彬顿时苦脸:『 我换啤酒行不行?白酒真喝不下了。 』 孙哲:『 我也换啤酒吧,瓶子里还剩下一点,于飞你能者多劳。 』 刘彬:『 蔡剑,你要不要喝啤的? 』 『 啊? 』蔡剑似从梦中惊醒,身体抖了一下。 『 他问你喝不喝啤酒。 』于飞朝他摊开手掌,示意还回手机。 『 哦,行,喝一点。 』蔡剑把手机还给于飞,眼皮低垂不敢看他。 孙哲将两人的互动表情尽收眼底,默默端起茶杯喝水。 刘彬喊服务员拿了六瓶私酿,除了于飞,其他三人全都改喝啤酒。 于飞开始聊起在座各位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发生的各种糗事,有了他的带头,刘彬和孙哲也开始互相揭短,两人笑声最为响亮,蔡剑偶尔附和几句,不像以前那么主动,而且视线总是回避于飞。 喝到最后,于飞一人喝了差不多两斤多白酒,犹自保持着清醒状态,但其他三位都喝差不多了,刘彬更是去厕所吐过一回。 眼看时间已晚,于飞提议清掉杯中酒,大家一起站起来祝他此去西疆一切顺利。 孙哲抢着结完账,然后开始叫代驾,刘彬醉眼朦胧,在手机上捣鼓半天都没搞定。 于飞让刘彬别弄了,他来叫代驾。 一次只能叫一个代驾,孙哲问于飞他自己怎么办,于飞说车已经卖了,孙哲点头:『 空放三年也是浪费,那等下我送你。 』 于飞:『 我坐刘彬的车送下他。 』 刚叫好代驾的蔡剑目露迟疑挣扎,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没有吭声。 几分钟后,代驾陆续赶到,四人走出餐厅,于飞扶着走路不稳的刘彬,先把他放进车后座躺好,然后关上车门和孙哲、蔡剑挥手再见。 孙哲目送刘彬的车驶出闸口,然后微不可察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蔡剑。 『 怎么了? 』蔡剑奇怪问。 『 你和于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 『 …… 』 『 方便说吗? 』 『 …… 』 蔡剑沉默不语。 孙哲迟疑了下,轻声问道:『 是和尹萱有关? 』 蔡剑朝不远处等着的代驾司机看了一眼,沉声道:『 你别问了,他离婚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 『 是吗? 』孙哲淡淡回了句,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那行吧,走了。 』 孙哲朝自己的座驾走去,走了两步停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对蔡剑道:『 对了,我最近可能需要用钱,你那边如果方便的话,看能不能先还我一部分。 』 蔡剑闻言愣住,旋即脸色倏变,看向孙哲的目光变得锋锐犀利。 『 如果实在周转不开的话也跟我说一声,我好另做安排。 』 『 好! 』 蔡剑硬梆梆吐出一个字,脸色非常难看。 刘彬家离吃饭的餐馆开车二十多分钟,到了小区门口,于飞刚要指挥代驾司机直接开进地库,却被后座刘彬制止。 『 于飞,咱们再去喝点,旁边就有家烧烤。 』 『 你都喝成这样了还喝? 』 『 我没喝多,刚才装的,之前喝吐也是故意的。 』 于飞从后视镜看向后座,刘彬果然好端端坐着冲他咧嘴笑。 车停在了路边,俩人在烧烤店坐下,要了四瓶啤酒和一些烤串。 『 跟我说说,你和蔡剑到底怎么回事? 』刘彬喝了口酒,打了个饱嗝。 『 什么怎么回事。 』于飞一脸平静给自己倒酒。 『 唉, 』刘彬叹了口气:『 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你们俩肯定有事。蔡剑那人心高气傲,当初刚来浅市的时候他发展最好,每次喝酒都是他抢着买单。后来工厂经营不善赔了不少,最近几年一直没有太大起色。相比之下,我们三个却越来越好,尤其是孙哲和你,一个成了年入千万的大厂高管,一个是本市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一上一下,他心里难免会有落差,所以最近几次聚会总是能听到他的一些抱怨。 』 于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彬主动和他碰了一下,喝完后犹豫了下,鼓起勇气问道:『 他……是不是和尹萱…… 』 于飞打断他:『 别瞎猜,没有的事。 』 『 没有最好。朋友妻不可戏,如果他敢惦记兄弟的老婆,那我跟他绝对没有朋友可做。 』 『 想多了,他没那个胆儿。 』 『 嗯,也是。那你和尹萱到底为什么离婚? 』 『 别问了,赶紧把这点酒喝完走人,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 『 行吧,不问就不问,你也别急着走,我打电话问阿蓉睡了没有,没睡的话把她叫下来陪你喝点,她喝啤酒比我厉害。 』 『 还是别叫了,等下她来了肯定会问起尹萱,我不想解释那么多。 』 见自己的企图被拆穿,刘彬尴尬笑了笑:『 她没那么碎嘴。 』 …………………… 周日上午十点,于飞站在802房门前,深吸了口气,抬手按响门铃。 『 来了。 』 未几,阿姨开门,看到是他,眼里闪过惊讶。 于飞点头打招呼:『 张姨。 』 张姨脸上挤出牵强笑容,侧身让他进屋。 于飞自己取了拖鞋换上,来到客厅发现没人,而且屋里也显得格外安静。 『 她们母女俩出去旅游散心了,家里就教授一个人在,现在在书房。 』 『 好的,谢谢。 』 听说董娟和尹萱不在家,于飞莫名松了口气,他走到书房轻轻敲门。 『 请进。 』 于飞推开门,看到满头银发的教授正拿着放大镜在观察一块合金材料,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轻轻叫了一声:『 爸。 』 尹教授抬起头,稍微愣了下,随即平静道:『 过来坐。 』 于飞走过去,坐到书桌对面。 尹教授放下手里的物事,捏了捏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眼镜。 『 她俩出去旅游了,自驾去丽江和大理,沿路还可以看看油菜花什么的,如果不是还要上课,我也想跟着去。 』 『 是,这时候正是油菜花盛开的时候,沿途风景应该不错。 』 『 听说你要去支援西疆,什么时候出发? 』 『 明天,上午九点到机场,市里主要领导会去送行。 』 『 哦,要待几年? 』 『 三年。 』 『 挺好,去那边锻炼几年,积累些资历,对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 『 是。 』 『 等她们回来,我会告诉她们你来过。 』 『 好的。 』 尹教授没再说话,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于飞沉默良久,诚恳道:『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辜负了您二位的托付。 』 尹教授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之后,幽幽叹了口气。 『 罢了,是她对不起你,落到现在这个结果完全是咎由自取。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没有对外大肆宣扬,保全了我们的脸面。 』 『 她……现在身体怎么样? 』 『 白天还好,就是睡觉差点,经常半夜哭醒。 』 于飞再次沉默,良久,站起身:『 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 『 等一下。 』刚走到门口,被尹教授出声叫住。 于飞止步转身。 『 崔晟被抓这件事,你知道吗? 』 『 没有听说,什么时候的事? 』 『 前天,警察来学校调取了他以往所有的实验记录,听说是你那个姓蔡的朋友举报的,说他涉嫌盗取学校科研技术机密。 』 『 哦?是吗,蔡剑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 尹教授摇头叹气:『 于飞,你知道吗,原本萱萱的事情发生以后,我对你是心存愧疚的,觉得是我身为父亲没有把女儿教育好,让她做出婚内出轨的事情。可是,当我知道崔晟被抓以后,我忽然感到一阵后怕,然后又感到庆幸,你想不想知道什么原因? 』 于飞紧了紧腮帮,沉默了会儿,平静道:『 不知道,您请说。 』 『 你不可能不知道。于飞,你太可怕了,为了报复,居然处心积虑挖下陷阱,彻底毁掉了那个孩子的前途。我甚至开始怀疑,萱萱出现的精神问题是不是也是出于你的杰作。还好,她现在离开了你,不然的话,我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在等着她。 』 听完尹教授说完的这句话以后,于飞站在原地陷入长久的沉默。 『 我的妻子确实没有看错,你天生就适合从政,心够狠,手腕够硬,谁要是得罪了你,下场堪忧。不过,毕竟我们翁婿一场,有句话我还是想送给你,至于能不能听进去,就看你自己了。 』 『 您请说。 』 『 你将来如果想在仕途上走得更远,就不能给人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尤其避免身边的亲朋好友对你产生恐惧心理,一个成功的政治家,应该让人感受到他的人性温度和力量,而不是让人害怕,害怕只会让人们远离和防备,永远无法获得他们的信任和亲近。你以前在学校虽然也表现的很有亲和力,但经过最近的事情,我发现那是你刻意伪装出来的,迟早都会暴露出来,就像这次崔晟的事情。而一旦让人发现你表里不一,以后无论你做出任何补救措施都不可能再挽回你的形象,以后人们只会对你产生深深忌惮,并和你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我就说这么多,你可以走了。 』 于飞沉默了几秒,然后向尹教授弯腰鞠躬,直起身后,非常认真的说道:『 谢谢您的教导,我记住了。 』 ……………………………… PS:正文就到这里结束吧,至于小癞皮狗的结局,还有杜果和于飞会不会在一起,以及尹萱最后的命运,如果你们想看的话,我可以再写一篇后记。 最后这篇更新的比较晚,是因为改了两三稿,主要是如何处理蔡剑和去尹家告别这两处。 蔡剑原本是想让他彻底凉凉的,后来想到他也是为了自保,而且有机会占尹萱便宜的时候能守住底线,就放了他一马。 至于最后尹教授的钟告,是因为于飞后来已经有黑化倾向了,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在体制里走太远的,搞不好还会死得很难看,所以,让尹教授给他来了一记醒钟,让他重新审视内心中的自我,以后才能走的更远一些,这也算是给他一个好的结局。 曲丽就不多说了,一个为钱出卖肉体的外围女而已,可能曾对于飞有过那么刹那间的心动,甚至是幻想,但是想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没有蔡剑指使这件事情,于飞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因为于飞能闻得出来她身上的特殊味道。 后记的时间跨度会是几个月,或者一年、两年后,所以放到这一章里明显不太合适。 好了,最后要感谢各位长期以来的支持。 这是我的第二本色文,经验欠缺,诸多不满意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你们提的意见只要不是恶意辱骂,我都会虚心听取,可能有时候会杠上两句,但是不妨碍我的接受和思考,毕竟我曾经说过,虽然是成人文章,但我是持着非常认真的态度来写的,写作技巧可以存在不足,但是态度必须绝对端正。 然后就是以后会不会再写,说实话还没有想好,倒是想过一个暖绿题材,但是没有完成全部构思,所以,一切看心情吧。 再次感谢半年多来的陪伴和支持,祝大家坚挺持久,性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