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余回到家，没有去睡觉，窝进沙发里，腿蜷起来，膝上搁着袋薯片。 电视开着，桑余余拿起薯片往嘴里送。 桑幻梅拿着食材推门进来，弯下腰把鞋脱掉，趿着拖鞋走过来，随口提说：“爸爸今晚可能不回来。” 放好食材，她在侧边沙发坐下，又说：“他在酒店跟先生的助理谈个合作。” 桑余余嚼薯片的声音停了，手指停在嘴边，薯片碎屑从指间簌簌落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桑余余问。 “就半小时前。”桑幻梅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 “但是爸的厂只是个小厂，他们能谈什么？不是谈生意的吧。”桑余余说，把薯片袋子搁到旁边桑幻梅放下杯子，“就是说啊，先生的助理突然找到你爸爸。”她顿了顿，“我也觉得奇怪。” 桑余余没再接话，抓起手机从沙发里起身，快步走进房间，房门在身后合上她点开江长妄的号码拨过去，嘟声拖了很久，自动挂断，她又拨，还是没人接。 桑余余把手机按掉，推开房门走到玄关，从伞架里抽出雨伞，脚上还是那双拖鞋，拉开门“余余去哪啊！”桑幻梅从客厅探出头，声音拔高桑余余回头，只说了句：“去找朋友。”说完就带上门外面还在下雨，雨丝斜着打下来，溅在路面，桑余余撑开伞，打了一辆车。 到了地方，她下车，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响，走到大门前输入密码。 不过门先从里面打开，侯小茹的脸出现在门后，嘴唇抿得很紧，脸色发白，眼神飘忽，看到桑余余不敢和她对视，往后退了半步侯小茹此刻的面色恐惧，但桑余余没空去分析她的表情桑余余收了伞，雨水顺着伞尖往下淌，她现在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 桑余余从侯小茹身侧挤进门里，步入屋内，视线扫过客厅，陈青河站在沙发边上，指间夹着烟，烟头亮着红光，抬起眼皮，黑眸带着冷意，从上到下打量她，白烟从他唇间逸出，四处飘散。 桑余余停顿了片刻，收回目光，径直朝楼梯走去，快步上楼找到江长妄的房间。 进入江长妄的房间后，里面黑漆漆的。 窗帘拉得严实，光透不进来。 江长妄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眉骨和鼻梁的轮廓被勾出来，门推开，他抬起眼。 看到是桑余余，眼眸眯起。 桑余余缓慢走到他面前。 拖鞋里还蓄着水，每走一步都留下湿印，身上的水往下淌，滴在地毯上，她停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 “你是在警告我？”桑余余声音发抖。 她嘴唇冻得苍白，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水珠沿着脸颊往下滚，领口全湿了。 江长妄目光沉冷地凝视着她。 桑余余继续颤着嗓音问他：“既然要帮侯小茹，那为什么不让我去德国。” 说完这句话，她牙关咬紧，腮帮发硬。 江长妄移开视线，瞥了一眼门口。 门口的人很快把侯小茹带过来。 她进入门内，步子发软，肩膀缩着，头低下去，不敢往房间里看。 江长妄望着侯小茹，“翻译一下她的话。” 侯小茹嘴唇发颤，没敢开声，她也没想到桑余余会直接跑来跟江长妄对峙。 桑余余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 扔到江长妄床边。 江长妄看了眼屏幕，他瞳孔里闪了闪，接着他抬起眼，目光寡冷的盯着桑余余，“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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