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舟要和外地的一家猫场谈合作。 中午就走了，拖了个小行李箱，叫了车去高铁站。 走的时候楚昀在书房回邮件，听到她在玄关换鞋的声音，探出头看了一眼。 她弯着腰系鞋带，站起来的时候顺手理了理衣领，回头朝他摆了摆手，说了句“后天回来”，然后带上门走了。 顾钰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她用钥匙开门进来，换了拖鞋，把包往鞋柜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瘫了几秒钟才开口。 “累死了。” 楚昀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在沙发上摊成一个大字，脸埋在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今天很忙？” “别提了，上午开了两个会，下午整理了一整年的项目档案，腰都快断了。”顾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姐姐走了？” “中午走的，说是那边猫场的人约了明天一早看货。” “哦。”顾钰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那今晚就我们俩？” “嗯。” 她坐起来了，头发被靠垫蹭得有些乱，几缕发丝翘在耳边。她看了楚昀一眼，像是在想什么，然后说：“那出去吃？我不想做饭。” “行，你想吃什么？” “想吃好的。”顾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命题的意味，“贵的那种。” 楚昀笑了。“那我订位。” 他订了一家法餐，开在老城区一栋改造过的洋房里，环境安静，菜品精致，价格也确实不便宜。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餐厅在一棵大梧桐树下，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串，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人行道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们被领到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那棵梧桐树的树冠，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桌上有小小的烛台，火光摇曳。 服务员递上菜单，顾钰翻开，认真地看了几分钟，然后点了前菜、主菜、甜点，完全没有看价格的意思。 合上菜单的时候她对楚昀说：“反正是你请客。” “是是是。”楚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菜一道一道地上。 前菜是薄切带子和柑橘沙拉，主菜是煎鳕鱼和牛里脊，甜点是焦糖布丁和巧克力熔岩蛋糕。 每一道菜的摆盘都精致得像一幅画，分量不大，但味道很好。 顾钰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偶尔发出满足的、含糊的赞叹声。 吃完饭出来，两个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凉丝丝的气息，吹散了餐厅里残留的食物气味和红酒的味道。 街道很安静，路灯在头顶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走吧？”顾钰说。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段。 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偶尔有一片飘落下来，在路灯的光线中旋转着落到地上。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一辆车开过，然后又重新归于安静。 走了一会儿，顾钰的手伸过来，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直到有些累了，原地打车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顾钰换了家居服，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个台。 楚昀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蜷在沙发角落里，膝盖抵着下巴，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楚昀伸出手，手指落在她露在短裤外面的膝盖上。 她的皮肤微凉，触感光滑。 他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掌贴在那里，掌心覆着她的膝盖骨。 顾钰的视线还落在电视屏幕上，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她膝盖上慢慢画着圈。先是绕着膝盖骨打转，然后顺着大腿外侧往上滑了几寸，又滑回来。动作不急，像是在试探水温。 顾钰放下遥控器了。她把遥控器搁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平静，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被电视光映照着的温和。 “干嘛？” 她的语气里没有疑问，也没有抗拒，只是像在问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楚昀没回答。他的手掌从她膝盖上滑开，沿着大腿外侧往上，落在她腰侧，停顿了一下，然后他俯过身去，吻住了她。 顾钰的嘴唇柔软。 她愣了一下没有躲开，然后就回应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碰了碰他的下唇。 那个接触很轻，像是一个试探性的问候，但随后加深了。 她的手抬起来，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头发，轻轻抓着，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亲了一会儿，顾钰往后撤了一点，嘴唇还贴着他的，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去卧室？” “就在这儿。”楚昀说。 顾钰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里有一点微妙的变化。她没有反对，重新靠进沙发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继续亲。 楚昀的手从她家居服的边缘探进去。 她的皮肤温热，带着家居服布料摩擦后产生的静电般的温度。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往上数，停在胸罩下缘。 他没有急着解扣子，是把掌心贴在那里，感受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透过胸腔传到他掌心的微弱搏动。 顾钰的手也在动。 她的手指从他后脑滑下来，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过锁骨，停在胸口，隔着T恤轻轻按了按他的胸肌。 然后她把手探进了他的衣服下摆，指尖沿着他小腹的线条慢慢往下滑，停在了裤腰边缘。 “你硬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陈述事实般的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笑意。 “你湿了吗？” “摸摸就知道了。” 她伸手过去，隔着裤子，用掌心覆住他裆部隆起的部分。她感受了一下，像是掂量什么东西的分量，然后手指收拢，轻轻捏了一下。 楚昀看着她。 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很少见的、放松的调皮，平时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更多是那种被动的、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欺负的角色。 但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沈凌舟在中间平衡气氛，她反而好像放开了一些。 他俯下身去吻她，同时手指探到她背后，摸到胸罩的背扣，两指一捏，扣子弹开了。 顾钰配合地微微抬起后背，让松开的肩带从肩膀上滑落。 他从她身上退开半步，伸手抓住她家居服的下摆往上提。 顾钰举起手臂配合他，衣服从头顶被脱掉，头发被蹭得有些乱。 她甩了甩头把头发理顺，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上半身，胸罩已经松了，挂在手臂上，她干脆自己动手把它完全解下来，扔在了沙发的另一头。 午夜的客厅里，灯光是暖黄色的。 她赤裸的上半身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光滑的质感。 她的乳房不算很大，但形状很好看，乳头是深红色的，在这个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她没有用手遮挡，也没有缩起肩膀，就那样坐在沙发里，看着他，表情平静而坦荡。 “看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模仿他的味道。 “看你。”楚昀说。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一侧乳房的侧面，沿着弧线滑到顶端，用拇指拨弄了一下那粒已经微微硬起的乳头。 顾钰的呼吸变浅了一点，但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咬了一下下唇。 楚昀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她顺从地躺下去，头枕着沙发扶手，头发散开来。他从她身上压上去，膝盖分开她的腿。 平时三个人一起的时候，他更多是和沈凌舟配合着欺负她。 沈凌舟会按住她的手腕，或者从后面抱住她，让她无处可逃，然后他再进入。 那种时候顾钰总是又羞又兴奋，会挣扎，会笑骂，会求饶，但那种挣扎里带着表演的成分。 她知道他们喜欢看她被夹在中间的样子，她也喜欢那种被两个人同时注视和占有的感觉。 但今天没有沈凌舟，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昀意识到，他和顾钰单独做爱的次数，真的很少，除了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有些干茶烈火的味道，其他时候还是三个人居多。 顾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研究般的观察。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划过他的颧骨，然后说：“你是不是在想姐姐？” “没有。”楚昀说，“在想我们好像很少这样。” “嗯。”顾钰同意。 “你喜欢三个人？” 顾钰想了想，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喜欢。因为可以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她顿了一下，“但两个人也有两个人的好。” “好在哪里？” “好在没那么丢脸。” 她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胸口，然后顺着他的腹肌线条往下滑，落在他的裤腰上。她用手指勾住松紧带，往下拉。 “上来。”她说。 楚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他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从内裤边缘弹出来的时候，顾钰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握，只是看着它，像是在打量一件她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都会重新产生兴趣的东西。 “你今天好像特别硬。”她说。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你紧张吧。” “我紧张什么？” “怕一个人搞不定我。”顾钰说，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挑衅的味道。 楚昀俯下身去吻她。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她的乳房压着他的胸膛，柔软和坚硬的对比在这个瞬间变得特别清晰。 他进入她的时候，顾钰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双手搭在他肩上，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他肩胛骨的皮肤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记。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看着他。 “动啊。”她说。 楚昀开始动。 他的节奏不快，是那种不着急的、缓慢的推进。 每一记都尽量深入，然后再慢慢退出来。 顾钰的呼吸随着他的节奏在变化，吸气的时候他会往里顶，呼气的时候他会退出来一点。 她配合得很好，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默契。 楚昀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托起她的臀部，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的动作开始加快，每一次都顶到底。 他喜欢看顾钰在这种时候的反应，她不会像沈凌舟那样始终保持微笑，她会咬嘴唇，会皱眉，会偏过头去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然后又被他扳回来。 她会在高潮的边缘变得话多，会开始语无伦次地叫他名字，会说他好深、好快、好棒，有时候甚至会叫他哥哥，这个称呼她平时从来不用，只有在床上，在他把她顶到快要崩溃的时候，才会从她嘴里漏出来。 楚昀想让她高潮。 这是他在和顾钰做爱时的一种执念。 可能是因为三个人一起的时候，他更多是和沈凌舟一起配合，注意力被分散了，对顾钰的照顾反而没那么集中。 所以每次单独和她做的时候，他都会格外专注，像是要弥补什么。 他的拇指找到她的阴蒂，配合着抽插的节奏轻轻按压。 他的动作稳定而持续，带着一种让顾钰无法忽视也不想去忽视的延续性，像是某种精密而持久的脉冲。 顾钰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抓着，断断续续地，有时用力，有时松开。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的，不成句子，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午夜的空气里。 她想反击。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浮上来。她不想每次都让他把自己弄到失态的地步。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也让他失控。 “换我。”她说，拍了拍他的胸口。 楚昀停了下来，从她体内退出来。顾钰坐起来，头发散乱，脸颊泛红。她推了推他，示意他躺下去。然后她翻身跨坐到他身上。 骑乘位她并不常做。 相比沈凌舟那种能把骑乘位做成一种艺术的掌控力，她的骑乘更像是努力在维持平衡。 她扶着楚昀的胸口，膝盖跪在沙发垫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对准，坐了下去。 进入的那一瞬间她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满意的声音。然后她开始动。 她动得不算快。她有自己的节奏，前后的摆动多于上下，像是在画一个椭圆形的轨迹。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扭动着。 骑了一会儿，她的速度慢下来了。 她的呼吸变得更重，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的动作从有节奏的摆动变成了小幅度的、无规律的摇晃。 她停下来休息了一下又继续试了几次，但那种刚坐上去时的掌控感正在迅速流失。 “累了？”楚昀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闭嘴。”顾钰喘着气，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别说话。” 楚昀没有躲开。他等了几秒，等她的手从他嘴上移开，然后说：“骑不动了？” 顾钰没有回答。 她确实骑不动了。 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在沙发垫上有些发酸，腰也在抗议。 她才骑了几分钟，但消耗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不明白沈凌舟怎么能骑那么久还不觉得累。 楚昀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贴着被汗水浸得微湿的皮肤，手指收拢，稳稳地抓住她。 然后他坐起来了，连带她一起。 顾钰惊呼了一声，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 他抱着她站起来。 “你干嘛——！” 他没有回答。他就那样抱着她，让她背靠沙发靠背，双手托着她的臀部，然后他开始动。 这个姿势让顾钰几乎完全失去了控制权。她的背靠着实木沙发靠背边缘。她也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楚昀的托举来维持平衡。 他开始顶她。 这个姿势比躺着的角度更刁钻。 楚昀从下往上顶入。 顾钰的身体被完全打开了。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头向后仰，头发垂下去晃动。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撞碎的玻璃。 “慢……慢点……” 楚昀没有慢。他知道她的“慢点”在这种时候不是“慢点”的意思。顾钰被顶得整个人往上窜。 她高潮了。 来得很快，像是蓄了很久的水终于决堤了。 她的身体绷紧，双臂和双腿同时收紧，用力地抱住他，像是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被压抑住的尖叫。 她整个人在他的怀里抖了很久。 楚昀没有停下来。 他放慢了一些节奏，但没有完全退出。 他在她高潮的余韵中继续缓慢地抽送，让她在敏感和满足之间反复切换。 顾钰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她没有力气推开他，也不想推开他。 过了一会儿，他也射了。 她体内又高潮了一次，比第一次温和一些。 她的身体软下来，头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又长又重，像是一只跑完长跑的小动物。 楚昀抱着她，两个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安静了一会儿。 “你赢了。”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高潮后特有的那种沙哑和慵懒。 “嗯。” “你别得意。等姐回来，她会帮我报仇的。”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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