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容那只带着汗渍的手，离林慕妍的脸颊只剩三公分。 她能闻见那根手指上残留的雪茄味，混着熏香的甜腻，胃里一阵翻涌。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念头——咬舌？不行，死了太便宜这帮狗东西。 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后背贴着墙壁往下滑，腿根本撑不住。 恶心。 绝望。 方容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巴—— 那扇实木办公室门连同门框一起炸裂开来，碎片横飞，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体从门口倒飞进来，在地板上翻滚了两圈半，后脑勺磕在茶几腿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一双运动鞋踏过门槛上的碎木。 韩铮站在一片狼藉的门口，视线扫了一圈屋内。 方容整个人弹起来，脸上那层油腻的笑碎得稀烂。 林东石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鞋尖踩灭了火星，瞳孔缩成一个点，另外两个西装男往后缩了半步。 “哟。”韩铮歪了歪头，往里走了一步，“开派对也不叫我一声？” 他的视线落到了墙角——林慕妍蜷缩在角落，金色流苏短裙皱成一团，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在发颤。 脸上那点痞笑全没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来。 “林总。” 林慕妍抬起头。那双向来清冷锋利的眸子这会儿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好半天才聚到韩铮脸上。 “韩铮……”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尾音往上飘，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绵软。 “快……快带我走。” 韩铮没犹豫，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架住她的臂，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林慕妍整个人的重量压上来，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他没想别的，脑子里当前只有一个念头——先把人弄出去。 “你他妈……”方容回过神来，朝后面几个人吼，“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他！” 林东石也退到方容身后，下巴朝韩铮一扬：“上！” 三个男人加上那个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腰龇牙咧嘴的保镖，加上走廊里又冲进来两个——六个人，半弧形围了上来。 韩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慕妍。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肩窝，呼吸又急又烫。 “林总。”他轻声说，“抱紧了。” 林慕妍的手指下意识扣住他的衣领。 韩铮的唇角歪了一下，露出一个嗜血的、兴奋的邪笑。 左手将林慕妍稳稳箍在怀里，右手空出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抡了一拳。 韩铮侧身，那一拳擦着他肩头过去。 右手肘往回一顶，撞在对方胸口正中，保镖闷哼一声，身体折成虾米。 韩铮膝盖一抬，正中下巴，人直接往后倒。 第二个人抄了个花瓶砸过来。 韩铮没躲，而是侧了半步——那花瓶在他身侧一寸的位置擦过去，他右脚一扫，对方膝弯受力，整个人跪了下去。接一记手刀劈后颈，趴下了。 全程左手没松开，林慕妍在他怀里被护得严严实实，连衣角都没被旁人碰到一根手指。 方容看傻了。 第三个第四个一起上，一左一右。 韩铮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带着林慕妍旋了个小幅度的弧——左边那个被他肩膀生撞开，右边那个迎面吃了一脚正蹬，飞出去两米远，后背砸在方容那张皮质沙发上，连人带沙发往后滑了半截。 最后两个对视一眼，不敢上了。 韩铮连气都没怎么喘。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林慕妍的意识已经半清半浊，手攥着他的衣领，眼睫颤个不停。 “还有谁？”韩铮扫了一圈。 没人动。 方容缩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青白交加。林东石更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窗户旁边，距离最远。 韩铮没再多看他们一眼，揽着林慕妍大步流星往外走。 电梯太慢，走楼梯。 可林慕妍的身体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她的腿在打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无意识的喘息，整个人往韩铮身上贴，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韩铮咬了下后槽牙。 蹲下身，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后背，把她横抱起来。 林慕妍的脑袋歪在他肩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手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口的布料，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别……别去公司……” 她不想让那些属下看到她这样。 韩铮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没说什么。 脚下拐了个方向，朝地下停车场去了。 他的车停在B2。一辆灰扑扑的二手本田飞度，车窗还贴着过期的年检标，后视镜用胶带缠了一圈。 跟总裁座驾比起来，寒酸得令人发指。 单手开门，把林慕妍放进副驾驶。 她坐不稳，身体往侧面倒，韩铮伸手把安全带给她扣上，指尖碰到她锁骨附近的皮肤，烫得离谱。 他绕到驾驶座，拧钥匙，引擎抖了两下才发动。 飞度冲出地库的速度，大概能让任何一个交警心脏骤停。 城区限速六十，他跑一百六。 闯了四个红灯，逆行了两百米，在一个路口漂移过弯的时候，旁边出租车司机被吓得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九十度。 如果此刻有交警看到监控画面，大概会直接拨打110申请全城通缉。 十分钟。 车停在城郊一处独栋别墅前。不算豪华，但独门独院，四周安静。 这地方不在韩铮任何一份公开资料里。 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 林慕妍已经把持不住了。 安全带勒在她身上，她却还在扭动，整个身体蜷曲挣扎，金色流苏裙被蹭得乱七八糟。 眼角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 忽然，她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朝韩铮这边扑过来。 火热的身体缠上来，两条胳膊箍住他的脖子，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 韩铮嘶了一声。 “我的姑奶奶。”他偏头躲开她凑过来的唇，嗓子发紧，“您当我是太监呢？” 没用，这会儿林慕妍根本听不见人话。 韩铮抱着她踹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直奔二楼卫生间。 浴缸的冷水龙头拧到最大，水流哗啦灌满。 连人带衣服，往浴缸里一丢。 冰凉的水没过她的腰腹，金色流苏在水里铺开，湿透了。 没用。 一点效果都没有。 林慕妍在水里待了不到十秒，就又开始往外爬。 浑身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该热还是热，该软还是软。 手胡乱抓住韩铮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身上攀。 韩铮退了一步，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林慕妍。” 他没喊林总了。 “你想好了——真的要这么做？” 林慕妍的眼睛对不上焦。 她根本不知道韩铮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疯了一样地往他身上缠，湿漉漉的手指扣进他的衣领，往下扯。 韩铮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双琥珀色的眼底，所有的痞气、嬉笑、吊儿郎当全部褪去。 剩下的东西很复杂——有克制，有挣扎，还有一丝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最深处翻涌。 三秒后。 他弯腰，重新把她抱了起来。 转身，出了卫生间，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他把林慕妍放到床上，湿透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还在不停地挣扎扭动。 韩铮站在床边。 然后，他伸出手—— 一只手扯开了自己工装的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 第三颗。 深蓝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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