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警局结束了一天的喧嚣。 地下停车场B2层,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尾气和潮湿水泥的味道。罗斌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一个角落的阴影里。 裴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鬼鬼祟祟地从电梯间溜了出来,一路小跑到罗斌车前。 “斌哥,下班时间,还搞地下党接头呢?”裴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习惯性调侃了一句。 罗斌没有笑。他没有发动汽车,车内的黑暗让他的脸庞显得格外严肃。他只是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的小女孩。 “谁啊?”裴东一愣。 “老猫的女儿,名叫朵朵。在城西和平街的阳光孤儿院。”罗斌的声音很低。 裴东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了,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老猫……他还有个女儿?” “这是一个绝对优先的任务,而且要保密。”罗斌的目光穿透黑暗,直直地盯着裴东,“你现在就去,把她接出来。从这一秒开始,她就是你唯一的任务。24小时,人不能离开你的视线。” “我靠……”裴东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行。我马上去。接,接完了……然后呢?” 罗斌扭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理所当然:“你看着办呗。” “啊?!” 裴东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他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不是,罗斌,斌哥!哎~斌爹!你别啊!一个小女孩,我一个黄金单身汉,我怎么办啊?我带她回我那狗窝?我给她吃啥?我连自己都快喂不活了!” 罗斌完全无视了他的哀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就这么定了”。 “那你呢?”裴东看“求饶”无望,赶紧追问,“你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我,你自己去哪?” “我?”罗斌把裴东赶下车,发动了汽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回荡。他淡淡地说:“我有别的线索。” “今晚别联系我。”罗斌挂上档,最后看了一眼裴东,“也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和这个女孩在一起。记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没等裴东再说话,罗斌已经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如利箭般冲出停车位,汇入车道,只留给裴东一个迅速消失在出口坡道上的红色尾灯。 “我……我看着办?” 裴东一个人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女孩的照片,欲哭无泪。他抓了抓头发:“你大爷的啊……你这是要我命啊……” 午夜12点,废弃的7号码头。 这里曾是这座城市的老工业区,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吊塔和空洞的集装箱,海风灌进来,发出呜呜的鬼叫。 一道黑影如幽灵般在集装箱的阴影中穿行。 罗斌将连帽衫的帽子拉得更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夜中异常锐利的眼睛。 他像一个经验老道的城市猎人,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钢铁废墟。 老猫的字条指向的,就是这里一个废弃的冷库。 罗斌灵巧地爬上一个两层楼高的集装箱顶部,这里是最好的观察点。他趴下身子,从缝隙中望向冷库敞开的大门。 里面果然大有乾坤。 十几个凶悍的壮汉在里面警戒,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冷库中央,两拨人正在验货。 “A K,验货吧。”一个沙哑的声音隐约说道。 “老规矩。” 一个银色的手提箱被打开,罗斌的瞳孔微微一缩——里面是十几袋装得整整齐齐的蓝色药丸。 “‘碧蓝天使’,最新到的货。”那个被称为A K的男人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错,纯度够劲。” 新型迷幻药。 罗斌的心沉了下去。这帮悍匪不只是抢劫,他们还铺设一张巨大的毒网。 他掏出手机,调整到无声模式,屏住呼吸,试图从这个角度拍下交易头目的正脸。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下方交易时,一股凌厉的劲风猛地从他脑后袭来! 罗斌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没有回头,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实战对练中磨砺出的本能,在0.1秒内做出了反应,身体猛地向右侧翻滚! “呼——!” 就在他滚开的瞬间,一只包裹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刀,带着风声,重重地劈在他刚才趴伏的集装箱铁皮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击如果劈实了,罗斌毫不怀疑自己的颈椎会立刻错位,当场晕厥。 罗斌在翻滚中单手撑地,瞬间弹起,转身,摆出了标准的格斗戒备式。 他这才看清。 在他刚才趴伏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夹克,拉链完全拉开,露出里面一件纯白色的运动短背心。 背心很短,完美地勾勒出她极其饱满、富有弹性的胸部曲线。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的平坦腹部。 那不是病态的黝黑,而是一种在月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的古铜色,是常年严格训练才能晒出的、充满野性美感的‘黑皮’。 这身紧致的肌肤包裹着清晰的“马甲线”和两侧的“人鱼线”,整具身体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下身是宽松的破洞牛仔裤和一双硬朗的马丁靴,一条粗长的麻花辫甩在脑后。 她没有像罗斌那样藏头露尾。 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同样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这让她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眉毛显得更加立体,如一只雌豹般野性十足。 她那双眼睛尤其凌厉,像鹰隼一样锁定了罗斌,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一丝惊讶。 女人也没想到这个“哨兵”的反应如此之快。 她是一路追查这伙毒贩的线索至此的。 刚潜入现场,就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躲在制高点的家伙。 她本想从背后一记手刀将其无声放倒,没想到却被对方躲开了。 两人在集装箱的顶部,隔着三米的距离,在冰冷的月光下对峙着。 罗斌看着眼前这个黑势力里的顶级“女打手”。 女人则也观察着她对面这个身手不错的“哨兵”。 她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劈空的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她嘴角一撇,露出一丝野性的冷笑。 她率先动了。 没有预兆,脚下的马丁靴在集装箱铁皮上“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三米的距离! 她扑来的速度太快,第一击不是重拳,而是连续三记刺拳,直奔罗斌的面门! 罗斌的瞳孔猛缩,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爆发力如此恐怖。他不敢硬接,身体后仰,脚下踩着碎步,毫厘之间连续躲开了三拳。 “呼、呼、呼!”拳风扫过他的口罩,带起凌厉的风声。 一击不中,她的攻势如水银泻地,毫不停歇。 一记鞭腿带着风声,恶狠狠地扫向罗斌的支撑腿小腿。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罗斌的腿骨可能承受不住。 “好狠!”罗斌心中暗骂。 他不退反进,左脚尖一点,身体一侧,右腿以更快的速度“截”了过去,用脚掌精准地踹在了她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骨肉闷响。 罗斌只感觉自己踹在了一块钢板上,脚掌生疼。 而她也闷哼一声,扫腿的力道被瞬间化解,身体一个踉跄。 两人在第一次交锋后迅速分开,各自后退一步,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变了。 罗斌(内心):“这女的是什么怪物?这腿是铁打的吗?!” 她(内心):“这家伙反应好快!居然能截我的腿,不是一般货色?!” 她知道,纯粹的击打占不到便宜。她那双凌厉的鹰眼闪过一丝决然,再次发动了攻势。 这一次,她不再是直线突进,而是压低了身体,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猎豹,左右摇摆身体,俯冲出了一个Z字形,试图扰乱罗斌的判断,强行进入她最擅长的领地! 罗斌手臂一拳招呼过去,没想到那女人好像早就料到一般,向侧下方闪了一下,瞬间拉进距离。 她成功了! 她绕过了罗斌的正面防御,一只手闪电般抓向罗斌的左臂手腕,另一只手扣向他的肩膀,这是柔术中一个经典的“拉臂”起手式,她要摔倒罗斌! 罗斌暗道不好。他深知被这种风格的对手贴身的下场。 就在她即将发力的瞬间,罗斌做出了反应。 他被抓住的左臂不但不往回抽,反而顺着她“拉”的力道往前一送,手腕诡异地一翻,反过来扣住了她的脉门! 她大吃一惊,本来是她得手,没想到罗斌的应变之快,居然能反手擒拿住她! 罗斌得势不饶人。在反制住她的瞬间,右肩猛地一沉,整个人狠狠地撞了过去! “贴山靠!” 她被反扣手腕,重心已失,根本无法躲闪。 “砰!” 罗斌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的肩窝上。一股霸道却又凝而不散的“寸劲”爆发开来。 她只感觉半边身子一麻,整个人被这股巧劲撞得“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擒拿彻底失败。 “咳……”她强行咽下喉咙里的一丝腥甜,稳住身形。 她被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凌厉的眸子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战意。她不再保留任何实力,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炮弹般再次撞向罗斌! 罗斌刚用“贴山靠”得手,见她如此不讲理地用蛮力冲来,以为她要故技重施,立刻沉腰立马,准备再次拆招。 然而,他错了。 就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的刹那,她的身体猛然下沉,低得超出了罗斌的预判! 她没有用手,而是用整个身体撞进了罗斌的怀里。 罗斌只感觉腰部一紧,她的双臂像铁箍一样,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身体像按了轮子一样,以罗斌的腰为轴,一下子滑到了罗斌身后! “不好!”罗斌的重心瞬间被夺。 在罗斌判断失误的瞬间,她那张英气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下一秒,她以自己的后背和惊人的腰腹力量为支点,给罗斌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抱腰过桥摔! 罗斌只感觉天旋地转! 他一百四五十斤的身体,被这个女人硬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 “轰——!!!!” 集装箱的铁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罗斌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钢铁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阵发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没有给罗斌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两人落地的瞬间,她根本没有起身,而是像一条盯上猎物的巨蟒,利用两人身体相贴的优势,瞬间缠了上来。 她的双腿如剪刀般锁住了罗斌的身体,一只手控制住罗斌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掰他的胳膊。 罗斌刚从剧烈的撞击中缓过一口气,就发现自己陷入了绝境。 一记三角绞,罗斌的肩,颈,腰,腕瞬间都在向关节的反方向而去。 她的双腿也已经锁住了罗斌的脖子和一条胳膊,开始发力。 窒息感! 罗斌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被死死压迫,大脑开始缺氧。 同时,他被锁住的那条胳膊,关节处传来即将被折断的剧痛。 罗斌被完全压制,处于战败的边缘。 罗斌在窒息的边缘疯狂挣扎,但他发现,无论他怎么推,对方的锁技都如同附骨之疽。 “妈的……” 他放弃了所有“掰开”对方的企图。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顺着”她的锁技,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朝着她的头和脸的方向,狠狠地“堆叠”了过去! 这是柔术“三角绞”的标准破解法之一! 她必须伸展身体才能发力;而罗斌则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脸和颈椎上。 “呃!” 轮到她发出痛苦的声音了。 她的锁技瞬间不攻自破。她感觉自己的颈椎快要被这个男人的体重压断了,脸颊和钢铁贴在一起,呼吸困难。她被迫松开了双腿。 罗斌逃脱了压制! 两人像两条缺水的鱼,在地上翻滚着,精疲力竭地挣扎着爬了起来,再次分开。 “呼……哈……呼……”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罗斌揉着自己剧痛的后背和脖子,冷汗已经浸透了连帽衫。 她也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汗水顺着她那古铜色的紧致线条滑落,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都震惊了。 罗斌(内心):“这他妈黑社会的打手?还是他妈哪个雇佣兵或者特种部队的教官?!” 她(内心):“这人是个望风的哨兵?居然能破我的三角绞?!他到底是谁?!” 她彻底怒了。她没想到这个藏头露尾的“哨兵”如此难缠,居然能在她最擅长的地面战中逃脱。 她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的汗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中,杀气毕现。 她一扒拉皮夹克的拉链,手伸向了腰间 罗斌立刻绷紧了神经,以为她要掏枪或掏刀。 但她掏出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金属。 在罗斌疑惑的目光中,她“咔哒”一声,将两只“银镯子”重叠在一起,锁扣朝上,用手握住环身,将那带有波浪形齿痕的锁扣一面,朝外当做了指虎。 “她”眼中的杀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下一秒,她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她的攻击不再是为了“锁”与“摔”,而是变成了纯粹的“击打”。 那对金属“指虎”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恶狠狠地砸向罗斌的面门! 罗斌悚然一惊,侧身躲过。 “当!” 那手铐指虎砸在了罗斌身后的集装箱铁皮上,擦出了一串火花。 罗斌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背脊蹿起。这一下要是砸在脸上,他毫不怀疑自己的颧骨会被当场敲碎。 但也是这一下,罗斌在近距离,借着月光,彻底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指虎…… 那是一副制式的、闪烁着银光的、警用手铐! 罗斌的大脑“嗡”的一声。 “手铐?!” “她是……警察?!”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他瞬间串联起了一切——这个女人不是悍匪的杀手,她可能和自己一样,也是来查案的! “等等!” 就在她第二记重拳砸来时,罗斌猛地后退,高声喊道:“别打了!自己人!” 然而,(她)正处于肾上腺素飙升的巅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制服”这个难缠的“哨兵”上,罗斌的喊声被她耳边呼啸的拳风完全掩盖。 “疯婆子!不听人话吗?!” 罗斌彻底落入了下风。 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生怕伤了自己人,所有的反击招式瞬间全部收敛,从格斗变成了纯粹的防守。 “砰!当!砰!” 她手中的金属手铐一次次砸在罗斌格挡的手臂上,震得他小臂发麻。罗斌只能狼狈地躲闪、格挡、后退。 “停手!!”罗斌再次试图喊停。 但他的“示弱”和“防守”,在(她)看来,却是另一种意味。 就在她又一次挥舞“指虎”横扫时,因为用力过猛,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罗斌的战斗本能,让他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身体一矮,躲过横扫,右臂手肘如弹簧般弹出,直取她的太阳穴! 这是一个标准的肘击绝杀。 “不好!” 就在肘尖即将命中她,甚至能感受到她鬓角发丝的瞬间,罗斌猛然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强行“刹车”! 他的右肘,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她太阳穴不到一寸的地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也僵住了。她甚至感觉到了肘尖传来的那股冰冷的劲风。 她惊愕地看着罗斌……以及那只停在半空的手肘。 一秒后,一股比战败更强烈的“羞辱感”猛地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你……”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通红色。 她误会了! 她以为罗斌是在“戏耍”她!以为罗斌是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在最后关头“手下留情”地“嘲讽”她! “你敢……戏耍我?!” 这种“怜悯”式的停手,比把她打倒在地更让她愤怒!她最后的理智,被这股羞辱感彻底点燃。 “啊——!!” 她发出一声暴怒的尖叫,彻底失去了专业性,像疯了一样,用手铐“指虎”对着罗斌发动了不计后果的猛攻! “我靠!” 罗斌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猛攻打得节节败退。他一边防守,一边也被这疯女人的不依不饶搞得恼火万分。 “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当老子是沙包?!” 罗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决定用换伤的方式,把对方逼退,哪怕自己挨一下,也要制造出能“说话”的空间! 就在她又一记“指虎”当头砸来时,罗斌(按我们最初的约定)也放弃了纯粹的防守。 他猛然一个侧身,(按我们最初的约定)右臂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猛然一个“回首掏” 这一招,罗斌本来没以为能中。 这一招,他只是想逼退她,好让他有机会喊出那句“我也是警察!”让对方停下。 然而—— 就在罗斌“回首掏”发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已经失了平常心疯狂猛攻的女人,在追击中,脚下的马丁靴“噗”的一声,正好踩到了集装箱顶上的一颗锈蚀的螺栓! “啊?!” 她的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一个踉跄,朝着罗斌扑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电光火石之间。 罗斌的“回首掏”没能掏中她的脸,也没能逼退她…… 反而…… 她因为脚滑,在踉跄中,把她自己那被白色运动背心包裹着的极其饱满、紧实、富有弹性的胸脯,不偏不倚、完完整整地…………“送”到了罗斌那只正在“掏”的手掌里。 “啪叽。” 罗斌的手,抓了个满怀。 那惊人的柔软和温热触感,让罗斌的大脑瞬间宕机。 然后…… 罗斌的手指,条件反射地…… ……捏了两下。 全场死寂,只有海风在呜咽。 罗斌僵住了。 她也僵住了。 一秒后。 “我……要……杀……了……你!!!!” 她的眼睛瞬间充满了血丝,一记极其标准、极其恶毒的撩阴腿,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踢向罗斌的裆部! 罗斌刚从那柔软的触感中惊醒,看着这一腿踢来,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用手掌去挡! “砰!” “嗷——!!”罗斌发出一声惨叫。 虽然用手掌挡住了,但那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开裂,虽然卸了力,但反震之力也传到了裆部,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 “你个疯婆子!”罗斌气急败坏,条件反射一记眼炮打了过去。 “咚!” “啊!”她(白泷)也惨叫一声,被结结实实打中了左眼眶,整个人被打得连退三步,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砰!砰!” 就在这时,冷库那边的悍匪终于听到了集装箱顶上的巨大动静。 “那边上面有人!!” “过去看看!!” “是不是条子?!” 大批人马和刺眼的手电筒光束朝着这边扫了过来。 罗斌夹着腿和她捂着眼睛互瞪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两人不再恋战,几乎是同时转身,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各自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罗斌一路狂奔,直到钻进自己的车里,开出港口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下体和手臂,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那突然出现女人。 “妈的……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处理正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裴东的号码。 “喂?斌哥?”裴东的声音有些慌张。 “朵朵接到了吗?”罗斌开门见山。 “接、接到了……”裴东支支吾吾。 “接到就好。”罗斌松了口气,“情况怎么样?” “斌哥……出了点小问题。” 罗斌的心又提起来了:“怎么了?” “不好说啊……你先来我家一趟吧。” “好,我现在过去。” “多久?” “10分钟吧” “我也差不多,10分钟,在我家楼下汇合。” 罗斌的车在夜色中疾驰,10分钟后,他准时停在了裴东家的小区楼下。 裴东的车已经停在那了。他本人靠在车门上,叼着一根烟,表情苦大仇深。 罗斌下车,四下看了看,路灯昏黄,不远处有个花坛,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站在那儿。 她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裙子,头发随意扎成马尾,低头玩着手机,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也不像什么可疑的人。 罗斌稍稍放下心,他走过去,问裴东:“朵朵呢?在车里?” 裴东苦笑一声,没回话。 罗斌皱眉,反手拉开裴东的车门,往后座瞅了一眼,空空荡荡,没看到孩子。 他脸色严肃起来:“孩子没接到?” 裴东叹了口气:“接到了。” “那孩子呢?”罗斌的声音沉了下来。 裴东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瞟了几下,又用嘴和鼻子努了努,示意了一下那边,花坛旁那个白裙女孩。 罗斌一愣,顺着裴东的眼神看过去。 那个女孩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来。她的脸蛋清秀,眼睛大大的,带着一丝稚气,但身材已经发育得亭亭玉立,绝对不是“小女孩”。 她看到裴东,微微一笑,走了过来。 “大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罗斌的脑子“嗡”的一声。 “……朵朵?” 女孩点点头:“嗯,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朵朵。哥哥,你是?” 罗斌瞪向裴东:“这……这是怎么回事?老猫的女儿……不是小女孩吗?” 裴东摊手,一脸生无可恋:“斌哥,我去孤儿院接人的时候,也以为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啊!结果院长带出来这么个大姑娘……我当时就懵了!” 朵朵眨眨眼:“哥哥,我今年16了。爸爸跟我说过,如果有人带着照片来找叫朵朵的,就让我跟着走,如果不是找朵朵,或者没拿着照片,也让我不要相信。” 罗斌揉了揉太阳穴:“老猫……这家伙,还挺谨慎。” 裴东哭丧着脸:“斌哥,你说这怎么办啊?我一个单身汉,带个这么大的姑娘回家……邻居看我的眼神都得变了!万一社区大妈找上门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朵朵扑哧一笑:“哥哥,你别担心。我自己会照顾自己。院长妈妈说,让我跟着你们,就是为了安全。” 罗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行,先这样吧。朵朵,你暂时在你裴东哥哥家住着,以后再给你安排更好的地方” 裴东差点跳起来:“斌哥!斌爹!为什么是我家?!你家不行吗?” 罗斌白了他一眼:“我家?夏花还不劈了我。” 朵朵在一旁捂嘴偷笑。 裴东欲哭无泪:“……斌哥,你这是要我命啊。” 罗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废话。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她。” 说完,罗斌上了车,开车回家。 裴东看着罗斌的车尾灯消失,叹了口气,对朵朵说:“走吧,小祖宗。哥哥给你买宵夜去。” 朵朵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第二天一早,刑警队特别行动组。 罗斌顶着一张大黑脸,面色不善地走进办公室。 他昨晚几乎没睡,一闭眼就是码头上那个疯女人的身影,还有自己后背、手臂、以及……不可描述部位传来的阵阵隐痛。 他刚一坐下,屁股还没挨稳椅子,就忍不住“斯哈……”一声,悄悄咧了咧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裴东顶着一双熊猫眼冲了进来,精神比罗斌还要萎靡。 “斌哥!我的亲哥!”裴东一把扑到罗斌的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哀嚎:“你快想想办法,把那小祖宗接走吧!我快搞不定了!” “怎么了?”罗斌揉着太阳穴。 “她才16啊!精力旺盛得不像话!我昨晚带她吃宵夜,她一个人干了三串烤腰子五串大鱿鱼,吃完了非拉着我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我刚躺下,她五点又起来晨跑,顺便把我薅起来了!我这老腰……”裴东捶着自己的后腰,“斌哥,我求你了,夏花不是在家吗,让夏花提前体验下带孩子的感觉,你赶紧接走……” “不行。”罗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动弹又牵扯到了伤处,忍不住又“斯哈——”吸了口凉气。 裴东的抱怨戛然而止。 他狐疑地凑了过来,绕着罗斌打量了两圈:“斌哥,你不对劲啊。” “滚。” “你老‘斯哈’什么呢?牙疼?”裴东的目光下移,注意到了罗斌极其别扭的坐姿,“还有……你这走路姿势,怎么跟被人撅了腿似的?” 裴东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我懂了”的表情。 “哦——”他拖长了调子,“斌哥,可以啊。昨晚……跟夏花玩挺花啊?开发什么新姿势了?没玩好,伤着了?” “你他妈……”罗斌刚想站起来踹他,结果动作太大,疼得他“嗷”一嗓子又坐了回去。 “哎哟!”裴东贱兮兮地往后一跳,“还真伤着了?啧啧,跟你说了,年轻人要节制……” 罗斌抄起桌上的订书机就砸了过去:“你再废话一句试试!” 裴东刚想再调侃两句,办公室的门开了,小静探进头来:“罗哥,裴哥,别闹了。庄局叫你们过去,马上。” …… 庄林办公室。 罗斌和裴东收起了嬉皮笑脸,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罗斌强忍着后背的酸痛,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一点。 “昨天我去省里开会,省里对这个案子很重视”庄林的手指敲着桌面,“这伙黑恶势力,不但组织卖淫,还涉毒,军火,无恶不作,行为极其恶劣,一定要把它们绳之以法。” 罗斌和裴东对视一眼,神情凝重。 庄林继续道:“这个案子,上头非常重视。省里也专门成立了联合调查小组,今天……会派一个精英过来,协助,或者说,指导我们接下来的调查。” 裴东一愣,省里派人来“指导”? 罗斌倒是面色不变,他知道这种大案的流程。他立正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我们一定把省里来的同志……照顾得无微不至!” 庄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态度很好。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笃笃”敲响。 “请进。” 门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罗斌和裴东站在办公桌前,出于礼貌,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等着。 他们听到一阵沉稳有力的马丁靴脚步声,从门口走到了办公桌前。 “庄局!”一个清脆、干练、甚至有些冰冷的女声响起,“省刑事科,警员,白泷!向您报道!” 裴东一听是个女警,眼睛一亮,刚想偷瞄。 罗斌也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然而,没等庄林回话,那个冰冷的女声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变得甜腻又狗腿: “嘿嘿,庄叔!我妈说让我上您这儿来学习历练一下,您可得罩着我啊!” 裴东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庄林哭笑不得地指着她:“你这丫头,在屋里戴个墨镜干什么?装黑社会啊?” “哎呀!”白泷撒娇道,“别提了,庄叔。最近上火,起针眼了,丑死了,别摘别摘。” 庄林无奈地摇摇头,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白妮儿,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罗斌,裴东。” “这位是白泷,省厅下来的高材生,格斗、射击、情报分析全优。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新搭档。” 罗斌和裴东同时转身。 “白泷,这两位就是市局特动组的精英,队长罗斌,和他的搭档裴东。” 白泷也笑着转过头来。 下一秒。 空气凝固了。 罗斌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住了。 白泷脸上的甜美笑容也僵住了。 罗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古铜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英气的眉毛,还有那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超大蛤蟆镜。 白泷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笔挺的警服,帅气的面容,还有那双在黑夜中异常锐利的……眼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罗斌的大脑“嗡”的一声: (内心):“我靠!这不码头那个疯婆子吗?!是……她?!” 白泷的脑子也炸了: (内心):“啊?!集装箱上那个‘哨兵’?!那个臭流氓?!他他他……他是警察?!” 罗斌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白泷的蛤蟆镜,那下面,一定是他昨晚那记“眼炮”的杰作。 白泷的目光,也条件反射地扫向了罗斌的……裆部,以及他那只不自然握着的右手。 “哎?”裴东是唯一一个状况外的人,他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女警,又看了看罗斌,感觉气氛有点怪。 他率先伸出手:“你好你好,白警官,久仰大名,我是裴东……” 白泷根本没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罗斌脸上,从墨镜后面透出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罗……斌……?” 罗斌感觉自己昨晚被踹的地方又开始幻痛了。他也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白……泷……?” “哎呀!”庄林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电闪雷鸣,反而高兴地一拍手,“怎么,你们认识?” 白泷猛地收回目光,转向庄林,瞬间又挂上了甜美的微笑:“不认识!” 罗斌也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不认识!” 白泷(内心):“化成灰都认识你这个流氓!” 罗斌(内心):“怎么会是这疯婆子,晦气” “不认识就好,正好加深了解!”庄林满意地点点头,“罗斌,你可是咱们队的王牌,白泷是省里的精英。你们俩,强强联合,这个案子,我就全交给你们了!” “强强联合”四个字,像两记耳光,分别抽在了罗斌和白泷的脸上。 罗斌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跟师傅立下的Flag。 他转向白泷,强行扯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伸出了自己昨晚“捏了两下”的右手: “白警官,你好。以后……请多指教。” 白泷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墨镜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罗斌的手。 “罗队长……你好。” 两人握手的瞬间,罗斌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手,而是一把液压钳。 白泷的手指猛然发力,那力道,恨不得将罗斌的指骨当场捏碎。 罗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不能在庄林面前露怯,也猛地发力回握。 两人当着庄林和裴东的面,面带微笑,亲切握手,暗地里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角力。 罗斌咬牙微笑:“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白警官的。” 白泷微笑咬牙:“我也……一定会……好好‘请教’罗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