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映婵红唇轻启道:“公子,你为雨裳护法,雨裳可以借助法器,将这方天地撕碎一个缺口。” “好!” 宁清秋点头,五行剑意涌动,笼罩了他和水映婵,避免丹火侵蚀。 他知道此刻不能犹豫,因为丹尊执念可以掌控丹尊生前的道韵,再加上造化炉,其实力已然恐怖到了极点,根本不是两人所能抗衡的。 眸光落在前方的宫殿群内,那里各色霞光冲天,丹火炙烤天地。 轰隆——轰隆—— 惊天闷响传出,大地开裂,道道火柱冲天而起。 一座座宫殿崩塌,空气中充满了如同岩浆地狱的滚烫气息,诸多修士面露惊恐,四处逃窜,妄图躲过丹火的侵蚀。 只可惜,丹尊所留的造化炉可怕到了极点,每一次颤动之际,便会将上百道身影熔炼成本命精血纳入炉中。 融血凝丹法,欲将修士的血肉化作丹药的养料,想将丹炉内那一颗稀世灵丹蜕变成道丹。 丹尊执念与这一颗灵丹相融,若成为道丹,恐怕真可能恢复丹尊生前的部分战力,直入天命境。 到时候,若再想离开就晚了。 而此刻,水映婵眉心处的紫红桃花印记浮现,葱白玉指拨动古琴【红尘】。 琴弦颤动,化作红尘道剑,狠狠撞向了虚空。 空间颤动,潋滟荡开。 琴声骤起,成百上千道红尘道剑演化成滚滚红尘,不断轰在同一处空间内。 参天古树崩塌,石山炸开,笼罩天地的丹火被熄灭了不少。 忽然,宁清秋感知到一道森寒的眸光落在了此处。 丹尊执念感知了此地的异常。 浮在半空中的造化炉转动,数缕丹火涌出,化作了数头蛟龙,摆动着庞大的身躯,骤然袭来。 其所过之处,所有一切都灼烧成了灰烬。 宁清秋当机立断,动用了师姐所留的剑意。 眉心处的一缕白霜掠出。 剑出,雪飘人间! 丹火蛟龙仅是瞬间,便被寒霜湮灭,消失在半空中。 丹尊残念咦了一声,一步踏出,已然来到了半空中。 抬手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被牵引,丹火化作火红锁链,朝着他暴掠而来。 “他引动了丹尊所留的道韵!” 水映婵一边拨动【红尘】古琴,一边传音道。 宁清秋眸光凝重,只见师姐那一抹剑意颤动,白雪绕身,苍茫的雪雾席卷,漫天风霜化剑,将火红锁链尽数斩断。 “你们二人血肉不错,可入丹。” 丹尊执念神色默然,抬手间,造化炉迎风暴涨,丹火融入了道韵,无物不焚,直接笼罩了宁清秋与水映婵。 水映婵脸色微变,纤手拨动琴弦,就欲帮宁清秋抵御这一道杀伐,耳边却传来了他的声音:“雨裳你不用理我,专心将空间击碎,我能挡住!” 此刻的宁清秋长发飘扬,身上的蓝白锦袍动荡,眸中光芒并不锐利,但却无比平静,好似一汪掀不起涟漪的湖泊。 他将师姐所留的一抹剑意融入了长剑内。 这一次,是他主动掌控着师姐所留的剑意。 脑海中,浮现出师姐那清冷绝艳的倩影,想到她出剑时的模样,手中的剑在这一刻,好似变得不一样了。 天地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如同停滞了一般。 大雪纷飞,寒意骤起。 宁清秋握着大雪苍茫的剑,剑挥成弧,天空与雪相融,天地间一片霜白,好似笼罩上了一层银白纱衣。 漫天丹火,却无一缕火丝落在两人身上。 冰火相触! 天空中许多阴云铅雾被搅得粉碎,红蓝二色交织碰撞。 一束束天光裂云撕裂,如切割天地的剑,逐渐汇聚在一起,凝成了冰封万物的寒意,骤然斩在那造化炉上。 轰隆! 一声闷响传出,炉火熄灭了大半,寒霜将其冰封。 “炼成道丹,是他所愿,亦是我所念!” “你无法阻止!” 丹尊执念似在喃喃自语,但炉火却是瞬间燃起,将寒霜灼烧殆尽,并且比刚才更加汹涌可怖,整方天地都化作了火红之色。 红蓝两股力量再次发生了碰撞。 如霜剑意逐渐压不住丹火。 宁清秋嘴角鲜血溢出,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正如他此前所想,丹尊执念太过恐怖,即便动用师姐的剑意亦无法匹敌。 而一旁,水映婵的状态也极差。 【红尘】古琴是红尘天的传承法器,仅凭她魂游境的力量,根本无法借此破开空间。 所以她动用《红尘渡情诀》内的秘法,将红尘道法施展到极致。 红尘古琴与道法共鸣,完全复苏,漫天符文交织,如同桃花盛开,红光荡漾。 轰隆! 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动静传出,空间出现了裂痕。 水映婵却是因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喋血,指尖已然裂开了一道道血痕,鲜血滴落,染红了琴弦。 撕裂空间,只有天命境才能做到。 而现在,她虽然动用秘法,借助法器撕裂了一角,但也被空间之力重创。 宁清秋已然感受到师姐所留的剑意越来越弱,即将要支撑不住。 他没有犹豫,再次递出了一剑。 五行剑意,四种剑势,加上七星剑意与九宫剑意,与师姐这一抹剑意相融。 一剑斩出,一抹剑虹照耀了天地,似要将其一分为二。 丹尊执念微微皱起了眉头,造化炉转动,挡住了这一剑。 天地间一片苍茫,漫天冰霜与丹火交织,似要湮灭一切 “走!” 几乎同时,空间破碎了一角,水映婵拉起了宁清秋,瞬间没入了其中,离开了这方秘境。 待丹尊执念将那一剑磨灭时,眼前已经失去了两人的身影。 注视着那已经愈合的空间裂缝,他没有去追,而是将眸光投向了场中的其余修士。 空间通道内。 罡风席卷,碎石袭来。 “抱紧我!” 宁清秋能感知到水映婵的气息极其虚弱,连忙将其护在怀里,自眉心处一缕玉色佛漆涌动,佛光如流水般覆盖两人。 空间通道极为危险,空间风暴更是蕴含着绞杀一切的空间之力。 若是不小心被罡风卷入其中,即便是神意境也难逃一死。 宁清秋抱着水映婵,穿梭在空间乱流中,玉佛之身颤动,不断抵御着袭来的罡风,避免被卷入其中。 在这一刻,他进入了止欲明空之境,冷静地应对着一切。 他的身影恍若流光月影,在空间通道内穿梭。 浑身的灵力尽数涌出,支撑着玉佛之身。 若仅凭他的肉身之力,不加持玉佛之身,恐怕早就被撕成粉碎了。 哪怕如此,还是无法逃过所有袭来的罡风,身躯上仅是在片刻便皮开肉绽,露出了森然白骨。 鲜血如注,脸色越发苍白,身体已然血肉模糊,宁清秋却没有痛哼一声,依旧将水映婵牢牢的护在怀里。 额头如豆汗珠夹杂着丝丝鲜血滴落在那张绮美的娇靥上,水映婵不知怎地,却是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难受感,就如同心被针刺了一下。 贝齿轻咬红唇,她从纳戒中取出了四颗丹药,给宁清秋喂了两颗,自己吃了两颗。 一枚丹药可恢复灵力,另外一枚丹药则用于疗伤。 空间通道内太过危险,两人必须合力渡过难关。 红尘道法施展,化作了一朵紫红桃花,加持于宁清秋身上。 玉佛之身光芒大盛,交织着片片桃瓣。 忽然,前后虚空颤动,两股恐怖绝伦的风暴前后封锁了他的道路。 宁清秋看向了水映婵:“躲不过去了,若是被空间风暴卷入,你我都会死,只能赌一把了!” “那就赌一把!” 水映婵银牙紧咬,周身灵力尽数涌动,倾注于红尘道花内。 宁清秋亦是如此,将明欲经施展到了极致,剩余灵力皆是涌入了玉色佛光之中。 下一瞬,他抱着水映婵撞入了侧面的空间乱流中。 空间通道,存有太多未知的风险。 除了空间风暴外,空间乱流亦是如此,就如同一条空间长河,不知会被席卷向何处。 有可能,两人会安全离开无尽虚无,回归原本的天地。 也有可能被空间乱流带入空间裂缝中,永远被流放在虚无之中。 随着一股无比清晰的压迫感传来,玉佛之身与红尘道法疯狂颤动。 身处于乱流中的两人,如同被卷入了汹涌河流中,不知被卷入了哪里。 在空间之力的侵蚀下,玉佛之身与红尘道花出现了裂痕,随即当场崩碎。 两人的灵力与空间之力发生碰撞,涟漪荡开。 宁清秋与水映婵犹若被山岳压住,浑身骨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气息越发虚弱,直至失去了意识。 …… 而就在两人被卷入空间乱流时,丹尊秘境内! 药心宗的神意真人脸色大变,手中纳戒颤动,似感知到了什么:“我宗弟子的魂牌不断崩碎了。” 魂牌,将修士的一缕神魂纳入了其中。 若魂牌安然无恙,代表着修士平安,但若魂牌破碎,便意味着身死道消。 玄霄宗的神意真人皱起了眉头:“我宗弟子的魂牌亦是如此。” 不仅是他们两宗,血神阁与焚香阁内同样如此。 四位神意境真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猜到里面发生了难以想象的意外,否则四宗所有弟子不可能出现这般情况。 并未犹豫,四人同时显化神意法相。 百丈法相脚踩大地,头顶虚空,双手捏起杀伐大印,朝着光幕内轰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恍若惊雷,去无法撼动光幕。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声音:“光凭他们还不够,还需要神意境的血肉入丹。” 光幕散开,一道白袍虚影映入眼帘。 只见眼前的宫殿不知何时化作了废墟,刺鼻的鲜血气味弥漫,空气中充斥着滚烫的气息,丹火接连天地,犹若熔岩地狱。 “救我……” 最后一道身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一身骨肉被熔炼成了本命精血,没入了造化炉中。 至此,进入其中的修士再无活口。 四名神意境真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法相造化炉颤动,将他们直接纳入其中。 猩红的丹火升腾而起,直接把四尊神意法相碾碎,开始灼烧他们血肉。 四人并没有坐以待毙,纷纷施展强横的神通杀伐,意图轰碎造化炉。 只可惜,终究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四名神意境也被炼化成了本命精血,融入了造化炉中那一颗稀世灵丹内。 丹药上覆盖着血红纹路,散发着刺目的霞光。 但丹尊执念却还是呢喃着:“不够……还要更多……” 灵丹并未蜕变成道丹。 所以,还要更多的修士血肉化为养料。 倏然,他抬起头,看向了半空中。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着月白锦袍的丽影。 三千青丝随风而动,美眸清冷,犹若月宫仙姬,缥缈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岳清寒,她出关了! 并且通过那一抹消散的剑意,感知到了宁清秋的危机。 她赶了过来,却晚了一步。 素手微张,空中落下了一片雪花。 那是宁清秋与丹尊执念大战时所留下的痕迹。 通过这一片雪花,她看到了宁清秋与梦雨裳受伤,被逼入空间通道的画面。 她相信,宁清秋还活着。 但丹尊执念却该死! 第一次,岳清寒那清冷的美眸内聚拢了杀意。 她的四周有寒霜飞舞,如瀑青丝似白雪一映,眉宇间染着如月光泽。。 “算上你,应该够了!” 感知到那股恐怖的气息,丹尊执念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造化炉转动,火红道韵交织,演化了熔炼一切的道韵熔炉。 岳清寒容颜冰冷,缄口不言,唯有点点寒霜自她身上铺开。 咔嚓——咔嚓—— 刺骨寒意侵袭,寒风肆虐,丹尊秘境竟然在眨眼间被冻成了冰窟。 岳清寒伸手,一柄点缀着雪花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其身后似有一轮清月浮现,与她重叠,绽放了幽幽银彩。 一剑出,银辉自长空铺开,蔓延成无比无际的海。 寂静的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素白。 她的黑发似镶嵌在了整片天空里。 在那素白的剑芒下,造化炉内的丹火熄灭,沉入了大地内。 一颗荡漾霞光的丹药出现。 丹尊执念脸的表情定格住了。 他在这一刻,清晰的感知到那一股恐怖的杀意与剑意。 丹尊所留的道韵竟然被一剑斩灭了。 秘境内的宫殿,古树,花草,所有一切都化作了冰雕。 这是岳清寒的剑心之力。 剑心名为凌霜,凌寒而盛,霜杀万物! 眼前的稀世灵丹崩碎了。 丹尊执念也化作了点点光芒消散在了半空中。 至死,他都没有炼出道丹。 …… 夕阳下,日落余晖,一处清澈的小溪边。 “咳咳……” 蓦地,一声咳嗽声传出。 宁清秋睁开了双眸,看向了四周,已经不在丹尊秘境内,更没有身处空间乱流中,而是一处陌生的地方。 旁边,水映婵也幽幽醒来,捂着胸口,脸色极为苍白:“这是哪里?” “我也不清楚,但我们活下来了。” 宁清秋露出了一抹笑容,但笑容牵动伤势,再次让他剧烈咳嗽了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此刻的他,那一件蓝白锦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一道道见血肉的伤痕纵横交错,看起来极为吓人。 水映婵被他护在怀里,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严重。 她刚要从纳戒中取出丹药,却发出了一声闷哼,娇艳的唇角上鲜血溢出,染红了面纱。 水映婵看向了宁清秋:“空间之力侵蚀了各处脉络,灵力无法动用……” 宁清秋捂着胸口,声音有些苦涩:“我也是如此!” 他刚才也想动用灵力,却也发现那股空间之力。 水映婵叹了一口气:“要化去空间之力,除非找到天命境的强者,否则你我根本没办法恢复修为。” 空间之力,显然是源自于空间乱流。 天命境,知天命,凝命星。 在这个过程中,便要感悟天地中的空间之力。 宁清秋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现在你我都不知道身处何方,要找到天命境帮助我们,恐怕有些麻烦。” “如今,只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后面再做打算。” 无法动用灵力,加上两人又受了伤,与凡人无异。 若是遇见危险,只怕凶多吉少! “你的伤势如何?” 水映婵也是一样的想法,但眸光落在了那道道狰狞的伤口上,却是露出了担忧之色。 宁清秋笑了笑:“你之前给我的丹药有疗伤作用,再加上我本就修有佛门功法,肉身之力强横,想必过不了多久,外伤便可痊愈。” 也好在他修有明欲经,要不然还真无法渡过这一次劫难。 “那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水映婵让他搀扶着自己,缓缓站了起来,缓缓往前行去。 不多时,便发现了一处偏僻的村庄。 零零散散的坐落着十余户人家,周围种满了油菜花,四处芬芳扑鼻。 入了村庄后,水映婵敲响了一处房门。 “谁啊?” 声音苍老无力,不一会门开了半扇,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妪探出头来。 她身后躲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小女孩,有些怯怯地打量着两人。 宁清秋主动开口道:“老人家,我们二人遭了劫难,受了伤,恰巧路过此地,能否在这里借宿一夜。” “你怎地伤那么重,快进来!” 老妪被宁清秋身上的伤势吓到了,连忙拄着拐杖,将他引入了屋内,急忙吩咐一旁的小女孩:“小灵,去取些草药与麻布。” 草药虽然比不上丹药,但也有止血生肌的作用。 在水映婵的帮助下,身上的衣裳褪去,将血迹清理干净,伤口敷上了草药,然后以麻布包扎好。 宁清秋在道谢后,有些好奇的问道:“老人家如何称呼?” “叫老身郑婆婆便好,这是老身的孙女小灵,家中只有我们两人住。” “西屋内还有一间空房,看二位应该是一对夫妻吧,正好可以一间。” “二位若是实在不便,可以多住些时日。” 老妪面容慈祥,并且格外热情好客,笑容充满了淳朴。 “多有打扰了。” 宁清秋并没有解释两人的关系,他和梦雨裳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住一间房也没有什么问题。 “二位客气了。”郑婆婆领着两人去了西屋。 西屋内陈设较为简朴,一床一桌一柜两张椅子,以及一张木质屏风与浴桶,皆是打扫的一尘不染。 “你们还没吃东西吧,老身去做些吃的。” 水映婵连忙说道:“我们不饿,就不用麻烦了。” “那好吧,两位早些休息吧,老身先回屋去了,若有事呼喊一声便可。” 说罢,郑婆婆便拄着拐杖,离开了屋子,顺便替两人关上房门。 太阳不知何时落山,屋内的光线变暗,水映婵燃起了烛火,这才明亮了些许。 宁清秋看着她身上的鹅黄柔裙还布满血迹,不由开口道:“温水还有些,雨裳先沐浴吧!” “嗯!”水映婵轻应了一声,继而走进了木质屏风内。 仅是简单的沐洗了一番,便换上了一件素裙。 这身衣裳是刚才郑婆婆一并拿来的。 虽是粗布制成的,但穿在她的身上却是无法掩盖那曼妙的身姿,凸显着玲珑浮凸的诱人曲线。 三千青丝随意挽在脑后,斜插着一根木簪。 俏脸上不带半分妆容,但气质却优雅脱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充斥着一种惹人怜爱的美感。 由于刚刚沐浴,白皙的肌肤还透露着些许红晕,荡漾着诱人光泽。 (水映婵配图) 莲步轻移间,缓缓来到了床榻前。 只见躺在床上的宁清秋,已经闭上了双眸,正在小憩着。 注视着那张同样有些苍白,但却极为俊美温润的脸颊,水映婵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空间通道内的画面,神色有些复杂。 为了护住她,宁愿自己受伤! 即便被罡风伤的血肉模糊,也默默承受着。 在他怀里那一刻,她有一种从未过的安宁感,似面对再大的风雨,也能安然无恙。 鼻尖传来淡淡的幽香,宁清秋睁开了双眼,给她让了一个位置:“外面冷,雨裳也进被窝里吧。” 水映婵神情有些不自然,但想了想,还是褪去了绣鞋,合衣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