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宁清秋蓦地睁开双眸,抬手轻抚向小腹处,丝丝淡淡的暖意正荡漾开来。 神魂与肉身的伤势也同步开始愈合。 樱树? 母亲? 突然,他想到了衍天古教那连幽冥鬼道都妄图获取的至宝。 莫非就是梦中那棵樱树?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冷又惊讶的声音:“你的灵府重凝了?”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肉身与神魂的裂痕也愈合了。” 只见那苍白的脸色渐趋红润,一头白发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化作乌发。 月晗兮纤手握住他的手腕,灵识散开,果然感知到伤势全部恢复,满脸难以置信 修为虽已消弭无踪,但体内却充盈着无比磅礴的生机。 想起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宁清秋不禁询问道:“师姐,可知天地间是否存在参天樱树般的天地灵物?” “参天樱树?” 月晗兮虽心有疑惑,但仍细细回想。 少顷,她似想到什么,红唇轻启:“我曾听师尊提及,乱古时期曾有一棵樱树夺天地之造化,以梦入道,成就自身,只差一步便可成仙。” “而这一棵樱树,被称作梦樱神树。” 宁清秋面露不解之色:“梦樱神树?” 迎着他的目光,月晗兮轻声解释道:“之所以称为神树,是因其仅凭一片樱花,便能让人于梦中悟道,并且获得一缕蕴含无尽生机的灵韵。” 一片樱花就能助人在梦中悟道,还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宁清秋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他几乎能够断定,梦樱神树就在自己体内,或者说在他的梦境之中。 因为他修炼时,便能进入梦境中悟道。 原来这便是他金手指的由来! 可为何梦樱神树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是母亲宁汐的所为? 但若真是差点成仙的梦樱神树,定然拥有羽化境的修为,又怎会甘愿为他所用? 等等! 差点成仙? 思绪陡然停滞于此,宁清秋眯起双眸:“师姐说,梦樱神树差点成仙,难道她湮灭在了成仙劫中?” 月晗兮轻轻点头:“的确死于成仙劫下,只剩下了一截枯萎的树枝,不知飘落何方。” 听闻此言,宁清秋陷入沉思。 梦樱神树这一截枯萎的树枝,莫非恰被衍天古教所得,然后重新焕发生机? 至于如何重新焕发生机,他并不知晓。 但却明白,若梦樱神树重现世间,必然会引发无数强者的觊觎。 若真是如此,倒不难解释为何幽冥鬼道会因此物,将衍天古教覆灭。 能助人悟道,并且拥有无尽生机的神树,谁不想据为己有? 忽然,月晗兮却是反应过来:“你之所以痊愈,与梦樱神树有关?” 宁清秋点头:“我的梦中曾出现梦樱神树。” 月晗兮怔了怔,满心不解:“此树怎会出现在你的梦中?” “或许与我母亲有关,她曾是衍天古教的圣女。” “当年衍天古教之所以覆灭,便是因为一件有关羽化境秘密的至宝。” “我怀疑这一件至宝,便是梦樱神树……” 宁清秋未有隐瞒,缓缓道出他与衍天古教的关系。 月晗兮黛眉微蹙:“梦樱神树的一截枯萎树枝焕发生机,恐怕其中还隐藏着诸多你我未知的秘密。” 成仙劫可不是合道劫,那是真正的毁天灭地。 即便是太一剑境的祖师太玄子都陨落其中。 梦樱神树难道真能逆天而行,凭借一截枯萎的树枝重活一世? “不管怎样,我的伤势已然痊愈。” “剩下的便是将修为重新修炼回来。” 宁清秋展露一抹笑容。 诚然,梦樱神树这一截枯萎的树枝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但至少当下于他而言,并未带来任何弊端,反倒让他重获新生。 提及此点,月晗兮却依旧难掩内心的愧疚与自责:“你本是魂游境四重天,且修三道修为,若重新修炼的话,便要再耗费数年光阴……” “这于我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宁清秋握住那柔若无骨的纤手,柔声笑道:“在燃尽了三道修为后,我却是有一个想法。” 月晗兮似看出了他所想:“你想将三种功法相融?” “三种修为之所以互相排斥,是因为本质不同。” “但若是将功法相融,所修出来的修为,便是同根同源,自然就不会起冲突。” 宁清秋眼帘下荡漾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将三种功法相融,他此前也想过,但却无法做到。 因为他已经分开修炼《太一剑典》《明欲经》《衍天道典》。 若要重修的话,只能散去一身修为。 对于已经修炼到魂游境的宁清秋而言,肯定不愿意这般做。 但现在阴差相错下,已然回到了起点,自然想尝试一番,看能否走出一条不一样的大道。 “此前我虽修三种道法,但却一直需要借助阴阳灵韵来平衡。” “这般下去,终有一日,若剑佛道三种修为不断提升,势必会冲破阴阳灵韵的束缚。” “到那时,恐怕我也不得不舍弃其中两种。” 月晗兮却是有些担心:“可要将功法相融,需要将三门功法完全悟透,这需要极高的悟性,你……” 但刚说到这里,话语却是一顿。 若梦樱神树那一截焕发生机的枝干真在宁清秋梦中,能助他悟道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就在两人攀谈之际,苏酥端着一盘精致的吃食走进屋内。 她甫一抬眸,便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之人没了往日的虚弱模样,惊喜瞬间涌上眼眸:“主人,你的头发变黑了?” 说罢,眼中满是期待,又追问了一句,“是已经痊愈了吗?” 宁清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苏酥和鱼樱的脑袋,柔声道:“多亏了你们悉心照料,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主人终于康复了!”苏酥兴奋得脸颊泛红,欢快地放下吃食,绕着宁清秋上下打量,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就连平日里安静的鱼樱,也开心地吐着一串串晶莹的气泡,用那稚嫩软糯的声音表达着心中的欣喜:“主人,好……了!” 消息传得极快,不多时,得知宁清秋恢复的五位峰主以及陆红妆纷纷来到了琼华剑峰。 陆成空大步上前,拍了拍宁清秋的肩膀,话语中满是欣慰:“修为没了也无妨,重新修炼便是。我相信以宁师侄你的修炼天资,要不了多久,定能恢复以往的修为。” “至于修炼资源,你尽管开口,宗门定当全力支持,要多少给多少!” 醉今宵拿起酒葫芦,仰头畅饮一大口,随后放声大笑:“恢复了便好……恢复了便好!” 温儒脸上挂着儒雅的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宁清秋:“宁师侄是拥有大气运之人,此次能浴火重生,日后必能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成就非凡!” 陆红妆那张娇艳绮美的玉容上,也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往日眉宇间的哀愁瞬间消散:“恭喜宁师弟重获新生。” 众人皆默契地没有询问宁清秋恢复的缘由,因为他们深知,这或许是他的秘密。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度过这生死大劫,又何必深究太多呢? 宁清秋真切地感受到众人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暖流涌动,诚恳道:“这些时日,多谢师姐与诸位师叔的照拂。” 他心里清楚,为了救他,宗门几乎倾尽全宗之力去寻觅道丹,这份恩情,自然铭记于心。 陆成空摆了摆手:“我们没做什么,这些日子尽心尽力照顾你的,都是师妹。” “还有酥酥和鱼樱!” 苏酥见自己被忽略,不满地昂起头,双手叉腰,娇声抗议。 那可爱娇憨的模样,瞬间逗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笑声在屋内回荡。 直到夜幕低垂,繁星点点,陆成空等人方才告辞,离开了琼华剑峰。 待众人离去,宁清秋盘腿坐在床榻之上,缓缓闭上双眼,再次进入了那神秘的梦境,那棵梦樱神树却是不见踪影。 然而,在这里感悟天地之道,却依旧如从前一般。 “梦樱神树果然融入了这梦境之中。” 宁清秋心中暗自思忖,同时又涌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他总觉得,梦樱神树之所以会全力助他修复神魂、肉身以及灵府,必定与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细细回想,当日见到母亲的场景,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毫无疑问,母亲宁汐虽已不在人世,但很可能以这样的方式,默默守护在他的身旁。 宁清秋幽幽叹了口气,收敛心神,开始尝试感悟《太一剑典》《明欲经》以及《衍天道典》。 随着三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文字长虹在他周身缓缓交织、缠绕,他渐渐沉浸其中,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悟道状态。 要将三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完美融合,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而他此刻要做的,便需日去不断尝试。 他沉浸在悟道的玄妙境界中,浑然不知,在他静心修炼之时,一棵参天樱树悄然浮现。 微风轻轻拂过,片片粉嫩的樱花如雪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缕缕令人心旷神怡的淡雅花香。 修行无日月,不知不觉,一旬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宁清秋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 只见那三道交织的文字长虹彻底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意味着,他已然将三门功法相容。 “以后便叫《道一经》吧!” 宁清秋缓缓吐出了一口竹浊气,脸色露出了笑容。 三种功法相互融合,最终归一成道,这便是功法名字的由来。 并未过多犹豫,宁清秋开始修炼起了《道一经》。 似有剑意,似有佛光,亦有日月光华,三者交相辉映,交织在了身旁,便如同三只嬉戏的鱼儿在游曳着,并未有任何的排斥。 随着道一经的修炼,竟然衍生了三花聚顶的异象,并化成了一道漩涡,将天地灵气聚拢而来,尽数化为灵力,纳入了灵府内。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他便顺利步入了炼气境一重天。 与之前相比,此次修炼速度快了许多,这自然得益于他重修的缘故。 虽说修为尽失,但他的心境却依旧停留在魂游境四重天,只要心境足够,修行境界便畅通无阻,速度又怎么会慢? …… 待宁清秋结束修炼,刚沐浴出来,苏酥便如一只欢快的小鹿,手中举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主人,晗兮姐姐叫你去她的房间。” 一边说着,一边美滋滋地咬下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绽放。 她惬意地眯起了那双灵动可爱的眼睛,随后又贴心地从串上摘下一颗,喂给正乖乖趴在她肩膀上的鱼樱。 你一颗,我一颗,不过片刻,一串冰糖葫芦便被她们吃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了!”宁清秋笑着看了苏酥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穿上干净整洁的衣裳,向着师姐的房间走去。 来到房门前,宁清秋本欲抬手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未完全合上,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门便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月晗兮静坐于窗台前的身影。 迷离的月华如水般倾洒,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如云雾般轻柔地铺散在地面,青丝如黑色的绸缎般肆意垂落,直至腰间。 那张清冷无暇的玉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恬静淡雅,美眸中闪烁着点点清辉,恰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整个人仿若月宫仙姬,周身散发着出尘缥缈的气质。 宁清秋脚步放轻,走到了她的身旁。 此时,他才注意到桌面上还摆放着另外一方石册,不由将其拿起,缓缓打开。 随着石页的翻动,一段段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页上,都清晰地刻画着两人的身影。 有两人初次相见时,他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直面成百上千黑甲军的画面。 也有两人在秘境竹屋中,他耐心教她修炼的温馨场景。 更有那离别之际,他在她怀中化作点点星光,消逝而去的凄迷之景…… 然而,往后的石页却是一片空白。 那空白之处,仿若一段被岁月尘封的故事,记录着他不在她身旁的日子,她独自一人,在漫长的时光里苦苦等待,一等便是一百六十三载。 这本石册,承载着两人在大干皇朝的缘起,是为上册。 在其内的,他了救她,传授她剑道,送她前往太一剑境,从此,世间才有了那一位风华绝代、名震四方的琼华剑仙。 而此刻月晗兮手中正在镌刻的另外一方石册,则是两人重逢后情定终身的下册。 在这一册里,她化身为岳清寒,将他引入琼华剑峰,倾囊相授,教他修炼剑道,看着他一步步成长,直至成为那个为了救她,不惜独抗大干皇朝的坚毅身影。 两人之间的缘分,仿佛形成了一个奇妙的闭环,难以分清谁是师,谁是徒。 但这些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熬过了漫长的岁月,劫后余生,得以再次相伴。 待宁清秋看完石册,眸光落在了月晗兮正在勾画的那一张石页上。 却发现正是此时房间之景,但有景物,却少了景中之人。 她放下石册,缓缓转身:“我有办法助你恢复到魂游境的修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山间清泉,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宁清秋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办法?” “冰吟凤体的元阴灵韵!” 月晗兮站起,与他四目相对,美眸内荡漾着炽热的温情。 烛光摇曳,为她的玉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晕,五官线条完美得仿若天成,那清冷寒玉般的气质中,悄然浸染了丝丝柔情,美得惊心动魄。 即便是世上最负盛名的丹青妙笔,也难以临摹出她万分之一的神韵。 宁清秋还未反应过来,嘴唇便被轻轻吻住。 霎时,微凉如雪莲般的芬芳扑鼻而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的鼻子与月晗兮的琼鼻轻轻触碰,仿若压在了一块软糯的糕点上,从她鼻间呼出的气息,带着熟悉的清香,直沁心脾,仿佛直接洒在了他的心尖上。 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泛起层层涟漪,每一道涟漪中,都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宁清秋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她那纤细如柳的腰肢,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光可鉴人的雪靥上。 她的脸颊已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恰似冰霜在暖阳下初融后的明艳动人。 随着她那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清冷的美眸逐渐泛起了盈盈润意,却依旧清澈无比,满含着柔和与深情,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深处那份炽热的情感,如藕般雪白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然环上了他的脖颈,于唇齿相依间,将这份积攒已久的柔情毫无保留地倾诉而出。 良久,唇分。 月晗兮微微喘着气,眼帘下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那未曾涂抹唇脂,却依旧红润若朱丹的唇瓣,荡漾着丝丝潋滟光泽。 宁清秋抱着那柔若无骨的娇躯,微微垂首,柔声问道:“师姐决定了吗?” 月晗兮螓首轻抬,不知何时束腰已然松开,露出了精致骨感的香肩,瘦削间却又透露着女子独有的柔美,而下方隆起的饱满弧度,却又将她成熟诱人的风情展露无遗。 素白的抹胸上未点缀任何繁复的图案,却恰到好处地将那两轮如同清月般的丰盈高高托起,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难以挪开。 一袭月白长裙半裹住她那玲珑浮凸的娇躯,恰似一朵盛开在霜雪中盛开的雪莲,柔媚无暇却又神圣高洁。 平坦的小腹下,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与起伏有致的臀胯曲线相互映衬,勾勒出一幅既娇腴又不失骨感的完美身姿,将何为“妙到毫纤、不可方物”诠释得淋漓尽致。 月晗兮的美,美得超凡脱俗,不似人间该有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