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默来到这座岛上的第九天。 伊芙来了之后，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不一样，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多了个人说话，多了个人分果子，多了个人在夜晚的洞穴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才发现自己之前有多孤独。 “你今天还要去挖石头吗？”伊芙坐在洞穴口，两条腿悬在外面晃来晃去。 她身上穿着林默用大片棕榈叶和藤蔓临时编的“衣服”，绿色为主，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黄花。 看起来像个丛林仙子，如果忽略那些参差不齐的收边的话。 “不然呢？”林默把右臂变成大崩龙的爪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挖石头就离不开这座岛。离不开这座岛，你就永远穿叶子衣服。” “我觉得挺好看的。”伊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叶子裙，认真地扯了扯一片歪了的棕榈叶。 “你觉得好看没用。外面的人会觉得奇怪。” “外面的人关我什么事？” “你不想穿正常衣服？” 伊芙想了想：“想。” “那就去挖石头。” 林默大步流星地朝岛屿东南侧走去，伊芙从洞口跳下来，轻巧地跟在他身后。 魅魔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类强不少，虽然伊芙现在魔力还没完全恢复，但跑跑跳跳完全没问题。 “你每天挖石头不无聊吗？”伊芙问。 “无聊。” “那你还挖？” “因为不挖石头更无聊。”林默拨开一片蕨类植物，头也不回地说，“无聊和更无聊之间，我选无聊。” 伊芙沉默了两秒：“你的逻辑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系统突然插嘴。 “没人问你们。”林默说。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海浪声，不是伊芙的脚步声。 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转。 声音从岛屿的南侧传来，隔着丛林，隐隐约约。 林默停下了脚步。 伊芙也停下了。 她的表情变了——那双紫色的竖瞳猛地收缩，脸上那种轻松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默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恐惧。 “怎么了？”林默问。 “这个声音……”伊芙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听过。” “什么声音？” “船的引擎。不是普通船，是魔导船。” 林默不太懂什么是魔导船，但伊芙的表情让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拉着伊芙的手，放轻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丛林在岛屿南侧的尽头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林默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到了海滩。 然后他看到了那艘船。 它比他见过的任何船都大。 不是电影里的海盗船那种木质帆船——它的船体是黑色的金属，流线型的轮廓像是某种海洋生物，船身两侧各有一排发光的符文，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船头有一个巨大的撞角，形状像某种野兽的头骨。 船停泊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锚链沉入水中。 而从船上，已经下来了一群人。 林默数了数，海滩上有十几个。 有人类、有兽人、有哥布林、有矮人——各式各样的种族混杂在一起，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带着武器。 刀、斧、长矛、甚至有一把看起来像是枪的东西。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兽人，灰绿色的皮肤，两颗下獠牙从下唇翻出来，穿着一件破旧的皮甲。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类壮汉、一个扛着斧头的矮人、以及三四个尖耳朵的哥布林，其中一个哥布林手里拿着那支枪状的武器。 而他们的旗帜——挂在船上最高的桅杆上——是一面黑底红纹的旗，图案是一个骷髅被倒吊着，嘴里咬着一把断剑。 “是‘血帆团’。”伊芙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他们？” “南海上最大的海盗团之一。专门劫掠商船，贩卖人口。”伊芙的紫色竖瞳紧紧盯着那群人，“我之前在海上漂流的时候，差点被他们抓住。如果不是用了最后的魔力传送，我现在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 林默明白了。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可能是补给淡水，也可能是追踪某个猎物。”伊芙顿了顿，“或者……追踪我。”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海滩上那十几个海盗，看着那艘黑色的魔导船，看着那面不祥的旗帜。 然后他问了一句系统没想到的话。 “系统，这些人，和殷夜有关系吗？” “扫描中……无直接关联。不属于同一势力。” “那就行了。” 林默站起来。 伊芙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你。” “你疯了？！”伊芙的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那是血帆团！十几个老练的海盗！他们的船长可能是中阶甚至高阶的能力者！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林默说。 他低下头，看着伊芙。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场战斗，更像是在决定今天晚上吃什么。 “而且，”他补充道，“我也不是‘人’。” 变形。 这不是他第一次使用大崩龙的完全变形，但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之前是为了搬石头、为了开果壳、为了好玩。这一次—— 是为了战斗。 灰褐色的鳞片从他每一寸皮肤上翻涌而出，像潮水一样席卷全身。 骨骼在膨胀，肌肉在撕裂又重组，高度从一米六飙升到接近三米。 獠牙从上颚翻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脊椎上的骨刺一根根竖起，尾巴从尾椎处延伸出来，在身后缓缓摆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伊芙仰头看着面前这头巨兽，紫色的竖瞳里满是震惊。 林默低下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此刻他的眼睛是大崩龙的黄褐色——竖瞳里映出了伊芙的倒影。 “等我回来。”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打雷。 然后他转过身，朝海滩走去。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鳞甲摩擦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尾巴在身后扫过灌木，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 海滩上，一个哥布林海盗最先发现了他。 那个哥布林正蹲在沙滩上往水桶里装淡水，尖耳朵转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了从丛林中走出的巨兽。他手里的水桶掉了。 “那……那是什么？！” 他的尖叫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海盗们纷纷抬起头，然后他们看到了大崩龙。 一头三米高、接近一吨重、浑身鳞甲、獠牙外翻、骨刺竖立的巨兽，正朝他们走来。 阳光照在那暗沉的鳞甲上，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它每走一步，沙子就在它的脚下塌陷出一个深坑。 “高阶魔物？！”一个人类海盗喊道，“这座岛上怎么会有高阶魔物？！” “它冲我们来了！准备战斗！” 海盗们反应很快。 十几个人的队伍在几秒内就完成了从“散漫补给”到“战斗阵型”的转换。 前排是兽人和人类壮汉，后排是哥布林和那个矮人，矮人扛着斧头，一个哥布林举着那支枪状的武器。 “开火！”船长——那个身材魁梧的兽人，站在人群后面——下达了命令。 那支枪状武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轰鸣，一道蓝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直奔林默的胸口。 林默没有躲。 光束打在他的鳞甲上，发出一声闷响，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默低头看了看那个焦黑的印子。有点烫，但鳞甲完好无损。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开枪的哥布林。 “就这？” 他的声音从巨兽的身体里发出来，低沉得像滚雷。 海盗们的脸色变了。 “高阶魔物……”那个矮人喃喃道，“这是高阶魔物……我们打不过——” 他的话没说完。 林默动了。 他没有用光束——大崩龙不会发射光束。他没有用放电——大崩龙的爪子已经够用了。 他只是一个冲刺。 八百公斤的躯体在沙地上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三步就跨过了三十米的距离，冲进了海盗的阵型中央。 右爪挥出。 不是蓄力的一击，只是像赶苍蝇一样随手一挥。三个人类海盗被扫飞出去，撞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左爪拍下。 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兽人被直接拍进了沙子里，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尾巴横扫。 三角形的尾尖带着骨刺划过半圆，一个矮人和两个哥布林被击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落进海水中。 不到十秒。 十几个海盗，已经没有几个能站着的了。 剩下的几个——包括那个兽人船长——已经转身朝船的方向跑。 “撤！快撤！起锚！启动引擎！” 林默没有追。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往船上爬。不是因为他追不上，而是因为他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艘船是他们的退路。 没有船，这些海盗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 林默深吸一口气。 大崩龙的肺部比人类大得多，这一口气吸进去，胸腔膨胀了一圈。 他感觉到喉咙深处那个暗红色的器官在发烫——那颗他从未使用过的高阶魔物核心。 熔火吐息。 他张开了嘴。 喉咙深处那团暗红色的光芒亮了起来，像是一颗小太阳在他体内升起。 热量在口腔中聚集，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海盗们感觉到了背后的灼热，回过头来—— 他们看到了那头巨兽嘴里翻涌的赤红色光芒。 “不——！！” 林默吐出了那口火焰。 不是光束，不是电弧，而是一道真正的、翻涌的、灼热的火焰之柱。 赤红色的火焰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在海面上画出一道灼热的弧线，直直地撞上了那艘黑色的魔导船。 轰——！ 火焰撞上船体的瞬间，甲板上的符文亮了一下，试图抵抗，但只坚持了不到两秒就碎裂了。 木板在高温下瞬间碳化，金属部件熔化变形，桅杆折断，那面黑底红纹的旗帜在火焰中卷曲、燃烧、化为灰烬。 然后，船的弹药库殉爆了。 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在海面上升起，冲击波掀起了数米高的海浪，船体在爆炸中裂成两半，缓缓沉入海底。 还在船上和正在爬上船的海盗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林默合上了嘴。 喉咙里还残留着硫磺和焦灼的味道，像是刚吞了一口岩浆。 他的鳞甲上沾满了灰烬和血迹，有些是他自己的——被那道光束打中的地方，鳞甲裂了一条缝，渗出一点血——但更多的是别人的。 海滩上安静了。 海风吹过，带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海浪拍打着沙滩，试图冲刷掉那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痕迹。 “检测到击杀目标：13个。解析中。” “复制完成。已获得以下基因序列：” “兽人·力量强化（低级）：天生力量比人类强30%，可与肌肉爆发叠加。” “矮人·抗性皮肤（低级）：对火焰和毒素的抗性提升。” “哥布林·夜视（低级）：在黑暗中的视力大幅提升（与光瞳狼夜视叠加，效果增强）。” “人类·武器精通·冷兵器（中级）：剑、斧、矛等常见冷兵器的战斗本能。” “人类·基础航海术（低级）：知道如何操作帆船和魔导船的基础面板。” “兽人·语言包·兽人语（低级）：能听懂和说简单的兽人语。” “哥布林·语言包·哥布林语（低级）：能听懂和说简单的哥布林语。” “矮人·语言包·矮人语（低级）：能听懂和说简单的矮人语。” “……（其余为重复或弱于现有基因，已过滤）” “灵魂融合度：79% → 86%。” 林默站在海滩上，变回了殷夜的模样。 灰褐色的鳞甲退去，三米高的躯体缩小回一米六几，獠牙消失，骨刺收回。 海风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丝凉意——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只有内衣。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转过身，看向丛林边缘。 伊芙站在那里。 粉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紫色的竖瞳里映出了他的身影。她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敬畏，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伊芙张了张嘴，“你把整个海盗团都……” “嗯。”林默说。然后他想起了什么，走到那个被拍进沙子里的人类海盗旁边——那个只露出两条腿的可怜虫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蹲下来，从沙子里拽出一条还算完整的裤子。 黑色的，宽腿，侧面有几个口袋。 “你看看能不能穿。”他把裤子递给伊芙。 伊芙接过裤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默。 “你用大崩龙的力量杀了一整船海盗，然后第一个想到的是……给我找衣服？” “你穿叶子不好看。” 伊芙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的礼貌微笑，不是暧昧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温热情感的笑。 “谢谢你。”她说。 她转过身，把那件棕榈叶“衣服”脱下来，换上了那条黑色的裤子。裤腰有点大，她把裤腿卷了两折，用一根藤蔓当腰带系上。 “还有上衣吗？”她问。 林默在沙地里翻了翻，又找到一件相对完整的——一件深棕色的背心，虽然被烧了几个洞，但起码能遮住身体。 他把背心递给伊芙，伊芙套上之后，终于不再是“一丝不挂”的状态了。 “怎么样？”伊芙摊开双手，在林默面前转了一圈。 黑色的裤子，深棕色的背心，粉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紫色的竖瞳里带着笑意。 “像海盗。”林默说。 “是你的海盗吗？”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算是吧。” 伊芙笑了，走过来，踮起脚尖，在林默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感谢主人帮我找衣服。” 林默的耳朵红了。 他转过身，假装去看那艘沉船的残骸，心里却在想——魅魔这个种族，是不是天生就会让人心跳加速？ “是的。”系统说。 “我没问你。” “你心里想了，我就回答。” “你能不能不要读我的心？” “不能。这是我的功能之一。” 林默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吵架。 “系统，沉船里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吗？” “扫描中……船体残骸中有几块完好的人造血晶石。可以作为传送阵的能源。” 林默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血帆团劫掠商船，收集了不少物资。虽然大部分在爆炸中毁了，但血晶石耐高温，应该还完好。” 林默把右臂变成大崩龙的爪子，走向沉船残骸。 二十分钟后，他从海水中捞出了三块拳头大小的深红色晶石。它们沉甸甸的，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温热的能量在脉动。 “这个能用吗？”林默问。 “扫描中……纯度足够，能量储备充足。三块血晶石叠加，足够激活传送阵至少五次。” “够了。”林默咧嘴笑了，“终于可以离开这座破岛了。” 他转过身，看到伊芙正蹲在沙滩上，捡一些从沉船里漂上来的东西——一把还算完整的匕首，一小袋没有被火烧毁的干粮，还有一个金属水壶。 “你看，”伊芙举起那把匕首，“我有武器了。” “你会用吗？” “魅魔的战斗本能，用匕首没问题。”伊芙把匕首插进腰间的藤蔓腰带里，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默看着伊芙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三块深红色的血晶石，最后看了看身后那片被他烧成残骸的海域。 九天。 来到这个世界九天。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到能单枪匹马全灭一整个海盗团。 不是不真实的。 是很真实。 因为他身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疲惫，他的右臂上还有一道被光束打出的伤口，他的喉咙里还有熔火吐息后的焦灼味道。 这一切都很真实。 “走吧，”林默朝洞穴的方向走去，“回去收拾东西，激活传送阵，离开这里。” 伊芙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快。 “我们要去哪儿？”她问。 “不知道。”林默说，“出去再说。” “你不怕外面有危险？” “怕。”林默头也不回地说，“但怕也要出去。总不能在这座岛上待一辈子。” 伊芙看着他的背影——那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女生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敢相信这个背影的主人能在十秒内屠杀十几个海盗。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伊芙说。 “谢谢。”林默说。 “系统日志第20天：宿主全灭‘血帆团’海盗分队，获得13项新基因序列，融合度提升至86%。获得三块血晶石作为传送阵能源。宿主即将离开无人岛。” “备注：宿主为伊芙找来衣服时表现出的优先顺序，系统认为很有意思。但系统选择不发表评论。” 傍晚时分，林默站在洞穴深处的传送阵前。 他把三块血晶石嵌入了石壁上的凹槽——刚好有三个位置，像是专门为这种晶石设计的一样。 血晶石嵌入的瞬间，石壁上的古老纹路开始发光，从暗淡的灰色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金光沿着纹路蔓延，像是一张被点燃的网，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整个洞穴都被金光笼罩，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伊芙站在林默身后，一手抓着匕首，一手抓着水壶和干粮袋。 “你确定这个传送阵是安全的？”她问。 “不确定。”林默说。 “那你还用？”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林默伸出手，握住了伊芙的手。 伊芙的手很凉，但很柔软，握在手心里让他想起——不，不要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传送阵中央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 “系统，要是传送出问题了，你能救我们吗？” “不能。” “你就不能骗我一下？” “骗你对事情没有帮助。” “但对我心情有帮助。” “系统不负责心情管理。” “……行吧。” 金光越来越亮，亮到林默不得不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脚底下的石壁在震动，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那些古老的纹路中涌出来，包裹住他和伊芙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像他第一次穿越时的感觉——但不是完全一样。 这次没有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只有一种被温柔地托起的轻盈感，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把他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林默。”伊芙的声音在金光中传来。 “嗯？” “你手抖了。” “我紧张。” “你杀海盗的时候都不紧张。”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海盗是我能看见的敌人。传送阵是我搞不懂的东西。” 伊芙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说：“谢谢你。” 林默还没来得及回答，金光就吞没了一切。 视野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某种通道中高速移动，周围有光点在飞速后退，像星空在倒流。 他不知道这个传送要多久，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的手还握着伊芙的手。 这大概就够了。 “系统提示：传送阵已激活。目的地：未知。” “系统提示：宿主即将离开碧蓝群岛。建议做好心理准备。” “系统提示：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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