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珉雅和来月尾岛时不同，一言不发地乖巧摆弄着手机，偶尔望向窗外打发时间。 乍看之下是沉稳从容的模样，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偶尔流泻出的＂哈啊……＂充满灼热感的叹息，都昭示着她体内正咕嘟咕嘟沸腾着情欲。 ‘该不会一进门就被扑倒吧？’ 不解开催眠就占尽便宜再装深情告白，只会显得恶心。 进了汽车旅馆得先说明情况，解除催眠后达成协议。如果失败……虽然想好了补救措施，但恐怕再也见不到金珉雅了。 早已构思好对话展开，但紧张感无法控制。 然而与我的紧绷无关，车辆异常顺畅地一路绿灯，等回过神来时已不知不觉到达汽车旅馆停车场。 金珉雅早已将手机塞回口袋，双腿不安分地扭动着做好下车准备，让我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停好车后，她立刻趿拉趿拉地走向前台订了包间，径直闯进房间。 “哈啊……哈啊……” 咔嗒的关门声响起瞬间，金珉雅肩膀微微颤抖着漏出急促喘息。她草率地甩掉鞋子，用盈满灼热的目光直视过来。 “呀啊……我真的到极限了……快点……” 已经开始用焦灼的嗓音说话，连身上轻薄外套都随手扔在地上。 照这势头放任不管的话，她绝对会脱光所有衣服扑上来扒掉我的衣服。我急忙脱鞋进屋，抓住正欲脱衣的金珉雅手腕。 “等一下。” “干、干嘛啦。” 所幸她还残留着理性，见我露出严肃表情顿时一颤，对视着询问什么事。 “有重要的事要说。先过来一下。” “说什么啊……非得现在说？” “必须现在说。稍微忍耐着听我说。” 本想就在床上谈，但看到有能对坐的餐桌和沙发，便走过去坐下。金珉雅也坐立不安地跟了过来，乖乖在对面的位置落座。 “到底要说什么？你知道我现在很急吧？快点说。” 那带着焦躁甚至些许恼怒的声音让我感到不安，但早已想好如何开口，便简短地深呼吸稳住心神。 “其实有件事一直瞒着你。现在觉得该明确说出来了。你会听吧？” “什、什么啊。莫名其妙摆什么架子。是值得我生气的事吗？” “绝对会让你暴怒的事。坦白说就算被你捅刀都无话可说，所以我不求你听完别发火，只希望你能听完再决定怎么做。” “……说吧。” 珉雅似乎察觉到我态度认真，虽然略显紧张，但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首先……我不是人类。” “哈……？”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发言——不如说是荒唐透顶的胡话，让珉雅瞬间从严肃变成了满脸荒唐。 趁她还没找回理智质问是不是恶作剧，我一鼓作气继续道： “听起来像疯话但先听我说完。虽说是非人类，其实和人类没多大差别。听说过梦魔吗？就是魅魔或淫魔……那类的。” 珉雅几乎把看网络直播当作唯一爱好，对这类亚文化还算了解。 像魅魔这种词在游戏、漫画、小说里甚至形容性感女性时都会出现，她不可能不知道。 “等等……我现在急得要命你突然……” “我没在开玩笑。现在就能给你看证据。但在那之前想先说明白让你少点混乱。就当我在写小说也行，先听着。听说过梦魔吗？” “……知道啦。” 打断珉雅的话再次强硬推进后，终于得到不情不愿的回应。 “不确定和你了解的梦魔有多大差别，总之梦魔能和女性发生关系获取精气，还能用精气施展催眠。” “…………” 金珉雅露出荒唐到不知该如何反应的荒谬表情。 说实话柳瑞妍和林艺真才不正常，那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在考试院生活时突然获得了催眠能力，用仅剩的精气施加了催眠，持续寻找能提供精气的人。而你就是在那里找到的第一个目标。” “所以……你是说，对我施加了催眠……？” “没错。” 金珉雅用荒谬的语气反问这到底在胡说什么，但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对你施加了什么催眠。听完后你可能会非常混乱和愤怒。但还是希望你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说吧。到底对我用了什么催眠？” 她并非相信我的话，而是抱着荒唐到想看看我能编出什么花样的态度。但无论如何我都准备好了。 意识到自己因紧张而怦怦直跳的心跳声，我缓缓开口： “你想想。我们国家性交易是违法的吧？但在堂堂正正纳税经营的考试院里提供泄欲服务，你觉得合理吗？而且还是让不知男女、不知美丑的行政主管来做。更何况考试院里独居男性那么多，除了我之外却没人用过这服务。像你这样的孩子主动提出的话，通常……” “等、等等！” “…………” 被金珉雅急促的声音打断，我停下了连珠炮般的话语。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金珉雅脸色变得惨白，瞳孔像遭遇地震般剧烈颤动，指尖不停发抖。 “那、那么说……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不，问题不是这个……”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表情逐渐被混乱浸染。突然她肩膀猛地一颤，停下了哆嗦的动作。 “呜恶…！” 她脸色发青地慌忙捂住嘴，猛地起身撞翻椅子冲进了浴室。 “呕…！呜呃…！” 连浴室门都来不及关就冲进去的后果，就是呕吐物倾泻而出的痛苦呻吟声清晰可闻，透过模糊的浴室玻璃还能看见她跪在马桶前低着头的姿势。 “呜呃呃…！” 仿佛要把上午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似的，呕吐持续不断。 后来可能连可吐的东西都没有了，声音逐渐减弱，但之后仍间歇传来干呕的声响。 ‘这下真的完蛋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反应会不好，但本以为顶多就是板着脸发火说要杀了我，没想到会从生理上产生这么严重的排斥反应。 更麻烦的是，我居然能理解金珉雅这种反应。 ‘换做是我也会这样吧。’ 当然，如果被金珉雅这样漂亮的女孩当泄欲工具，我可能会很高兴，但对方要是老太婆或者又胖又丑的大妈，我肯定也会像她这样。 不仅是被当作泄欲工具，本人还对此习以为常，甚至真心感到愉悦并享受其中，冲击力就更大了。 “…………”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连间歇性的干呕声也几乎消失了。 从＂呼——呼——＂的剧烈深呼吸，再到突然＂呃啊＂一声倒吸凉气的动静来看，应该没晕过去，但跪在马桶前的姿势维持了好几分钟，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也是无可奈何。 ‘…还是先等着吧。’ 现在不管我说什么，在金珉雅听来都只会是虚伪或戏弄她的话。 至少该等到她自己整理好思绪出来才对。 当然为了防止金珉雅直接踹门逃跑，我还是绷紧了神经，不过幸好这种事没发生。 二十分钟过去，直到超过三十分钟后，跪在马桶前的剪影才踉踉跄跄地慢慢起身，随后传来冲水声、拧开水龙头的声音，以及反复用漱口水咕噜咕噜漱口又吐掉的声音。 我足足漱了二十多次口，那个剪影才踉踉跄跄地从浴室门走出来。 短短片刻间憔悴得判若两人的金敏雅拖着脚步走来，直勾勾瞪着我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 “……梦魔。” 我刻意省略解释，用最简短的词汇回答。 “梦魔……这样啊……所以是梦魔对吧……？那为什么偏偏选上我……？玩弄人类很有趣吗……？” 她虚弱的声音里渗出针对我的所有负面情绪，让空气骤然降温。 “当时没有合适对象。我不想随便对人用催眠术，而身边女性只有你。” “所以就选了我……？操……好。就算这样。那给钱又算什么……？假惺惺的愧疚……？你根本不存在的良心突然冒出来了？” “催眠需要消耗精气。以我的精气量，没法让你无偿配合。所以用钱和行政工作当借口，让你至少没那么抵触。” “哈……” 与金敏雅勉强挤出的质问不同，我自己都惊讶于能如此冷静回答。她唇间漏出短促的虚脱叹息。 “混蛋……这样还算是闺蜜……？说不是玩弄……不，就是在玩弄吧……人渣……” 我沉默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咒骂。 亲耳从受害者金敏雅口中听到这些话，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我确实对她心怀愧疚。但对当事人而言，这份愧疚恐怕也是欺骗。 虽然这事很抱歉，但被骂作人渣后，反而冒出’我本来就是这种人能怎么办’的念头，覆盖着负罪感的心竟轻松了些。 只要结果好就行，即便现在没法让金敏雅成为我的东西，我也打算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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