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乘坐的剑气扁舟靠近岛岸。 男人从舟首一步踏出,白靴落在湿润沙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如何接触? 姜照雪看向他依旧握剑的右手。 把剑放下。 裴妄川没有动作。 殷烬在她身后发出一声讥讽的轻笑。 连剑都不敢放,还敢自称无情剑修。 裴妄川淡淡道:只懂依赖血脉力量的妖族,没有资格评论剑道。 你—— 殷烬。 姜照雪回头。 再说一句,你便回山洞等我。 男人眯起眼睛。 你要为了他赶本君走? 我需要安静。 殷烬显然并不接受这个解释。 但姜照雪没有退让。 同契将她的意志清晰传递给他。 她不是在维护裴妄川。 也没有因为昨夜的关系便认为殷烬必须服从。 她只是需要这场检查顺利完成。 殷烬沉默片刻,最终收回龙火,向后退了半步。 只半步。 仍旧处在可以随时将姜照雪拉回去的距离。 裴妄川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停留一瞬,随后反手将剑插入身旁沙地。 可以了? 右手。 姜照雪向他伸出手。 裴妄川没有立即交出。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腹与虎口覆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袖口之下,手腕缠着一条干净白布,布料边缘已经被血染红。 他将白布解开。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腕间。 并非外力所伤。 寂灭剑气从经脉内部向外切割,才会形成这样整齐的伤痕。 姜照雪眉心微皱。 你昨夜便已经伤成这样? 无碍。 经脉快要断了,也叫无碍? 剑修不靠右手也能用剑。 但你修的是本命剑。 姜照雪看向插在一旁的长剑。 剑印与你的右手经脉相连。手废了,剑印会进一步崩溃。 裴妄川没有反驳。 姜照雪重新伸手。 我会先按住腕脉。 若你觉得我在做其他事,可以立即抽剑。 殷烬在后方冷笑。 你倒是给足了他动手机会。 他若连我是否有恶意都分辨不出,也活不到今天。 姜照雪说完,掌心向上,安静等待。 裴妄川垂眸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掌不大。 腕间仍留着锁灵环造成的伤痕,掌心也有在深海拔取镇魂钉时割出的细小伤口。 一个连自己的伤都没有处理的人,却在要求检查他的剑印。 片刻后,裴妄川将右手放进她掌中。 皮肤相触的一瞬,姜照雪体内的万相道种猛然震动。 冰冷。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并非裴妄川的体温低。 而是他体内的寂灭剑意正沿着接触位置向她渗透。 那股力量与殷烬的龙火完全相反。 焚界龙火是极端的热与毁灭,寂灭剑意则是一片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也没有生命的虚无。 仅仅接触一瞬,姜照雪的手指便失去了知觉。 暗金龙纹立刻从她腕间浮现。 殷烬的龙火本能地想要反击。 别动。 姜照雪同时对殷烬和裴妄川说道。 龙火停在她小臂。 裴妄川原本准备收回的手,也重新稳定下来。 放松经脉。 姜照雪道。 我不会攻击你。 裴妄川冷淡道:我没有紧张。 你的脉搏比刚才快。 剑印反噬所致。 希望如此。 裴妄川看了她一眼。 姜照雪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 观印能力完全开启。 眼前的荒岛、海水与天空逐渐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无边无际的雪原。 天地苍白。 数以万计的长剑插在冰雪之中。 有些已经折断,有些只剩下残缺剑柄。每一把剑旁都倒着模糊人影,像是曾经在这里战斗,又被彻底抹去了姓名。 雪原尽头立着一道高大石门。 石门上方,刻着四个古老大字。 太上忘情。 姜照雪站在门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残破嫁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简单白衣。 腕间却仍缠绕着暗金龙纹。 那代表殷烬的同契仍与她相连。 这里是他的剑心? 系统没有回答。 但从远处传来的剑鸣已经给出了答案。 姜照雪向石门走去。 每前进一步,插在雪中的长剑便会发出一次震鸣。 它们在排斥她。 也在警告她。 剑心是修士最隐秘的地方。 未经允许进入,与强闯识海没有区别。 但裴妄川明明只允许她检查经脉,并没有允许她进入剑心。 她停在石门前。 没有强行推门。 裴妄川。 她对着雪原开口。 声音沿着无数剑刃传播出去。 没有回应。 我已经到了你的剑心之外。 若你不同意,我现在退出。 风雪越来越大。 石门依旧紧闭。 姜照雪等了三息。 就在她准备松开现实中的手时,石门深处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进来。 门上裂开一道缝隙。 凛冽寒风迎面而来。 姜照雪推门进入。 石门之后并非宗门剑冢。 而是一座昏暗大殿。 殿中点着数百盏长明灯。 每一盏灯下,都跪着一名身穿归墟剑宗弟子服的少年。 那些少年有着相同的面容。 裴妄川。 不同年龄的裴妄川。 他们全都跪得笔直,膝下却积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 大殿高处,坐着一名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人。 他手中握着一柄雪白短剑。 妄川。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无情道的第一课是什么? 最年幼的裴妄川答道: 斩喜怒,灭爱憎,不念亲疏,不问生死。 第二课? 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第三课? 少年沉默。 中年男人从高座上走下。 短剑抵住他的心口。 第三课,是将最重要的东西亲手舍弃。 剑锋刺入胸膛。 姜照雪瞳孔微缩。 少年却没有躲。 雪白短剑并未带出鲜血。 它像切入一道看不见的虚影,从少年心口缓缓剥离出一团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东西。 那是半颗剑心。 也是裴妄川命印缺失的部分。 少年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在意师弟。 中年男人道。 会因师弟受罚而愤怒,会因他生病而担忧。 这份感情会成为你的弱点。 今日,为师替你取走。 少年抬起头。 师尊。 师弟会怎样? 他会被送去应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 中年男人握住那半颗剑心。 从今以后,你只需要做归墟剑宗的剑。 画面猛然破碎。 大殿内所有长明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无数细小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师兄。 师兄救我。 他们说只是去天律院修行。 师兄,我不想走。 师兄…… 姜照雪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眉眼与裴妄川有几分相似,神态却更加柔和。 他的手脚被锁链束缚,身后站着几名身穿天律院服饰的修士。 少年不断回头。 而当时的裴妄川站在大殿另一侧。 一身白衣,手持长剑。 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师兄。 少年最后喊了一声。 裴妄川没有回答。 他像一柄真正的剑,冷漠地看着对方被带走。 但姜照雪却看见,他握剑的右手已经被剑刃割出鲜血。 画面再次消散。 周围变成纯粹的黑暗。 一道成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裴妄川背对着她。 你不该看这些。 我没有主动读取。 姜照雪道: 它们藏在剑印裂痕里。 裂痕每扩大一次,这些记忆便会重新出现。 裴妄川没有否认。 你师弟叫什么? 与你无关。 他被送去了天律院。 闭嘴。 四周黑暗骤然凝聚成无数剑锋,全部指向姜照雪。 暗金龙纹在她腕间燃烧。 殷烬的力量感知到威胁,正试图撕开裴妄川的剑心,将她强行带出去。 姜照雪抬手按住龙纹。 不要进来。 远在现实中的殷烬显然听见了。 龙火变得更加暴躁,却没有真正突破。 姜照雪重新看向裴妄川。 剑印裂痕并非单纯因为剑心被取走。 真正让它无法愈合的,是你并没有失去对他的感情。 你只是被迫忘记。 住口。 剑锋向前逼近。 其中一柄贴上姜照雪颈侧,划出一道细小血痕。 她没有后退。 你修的不是无情道。 你只是在假装自己没有感情。 裴妄川,你的剑印之所以不断崩溃,是因为它建立在一个谎言上。 男人终于转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明显表情。 眼底却像凝结着一场随时可能崩塌的暴雪。 你以为看见几段记忆,便了解我的剑道? 不了解。 姜照雪坦然回答。 但我看得见裂痕。 它不在无情二字上。 在你师弟被带走的那一天。 她向前走了一步。 周围剑锋立刻在皮肤上划出更多细小伤口。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他,剑心不会碎。 如果你真的已经将他舍弃,也不会每次握剑都想起他的声音。 裴妄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他一把扣住姜照雪的颈侧。 力道并不致命。 却足以让她无法继续向前。 你想用这些动摇我? 我想让你承认裂痕存在。 然后呢? 修复它。 如何修复? 姜照雪看向他身后的黑暗。 那里隐约悬浮着半枚破碎剑印。 每一道裂纹中,都传出少年的呼救声。 不是把记忆重新封起来。 也不是继续说服自己不在意。 你要先承认,你当年想救他。 裴妄川扣住她颈侧的手骤然收紧。 我没有。 那便看着我说。 姜照雪直视他的眼睛。 你从未想过救他。 裴妄川沉默。 你认为他被送去天律院是理所当然。 你从未后悔。 够了。 他的生死与你无关。 我让你闭嘴!! 整个剑心世界剧烈震动。 万千长剑从黑暗中浮现,裴妄川身后的剑印也在瞬间出现更多裂痕。 现实中,他腕间伤口骤然崩开。 鲜血涌出,沿着姜照雪的手掌向下流淌。 殷烬立即握住她肩膀。 退出去。 姜照雪仍闭着眼。 还差一点。 他的剑印正在吞噬你。 我知道。 姜照雪。 殷烬的声音已经带上怒意。 你若不出来,本君便毁了他的识海。 再给我三息。 她通过同契说道: 相信我。 殷烬握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放松。 却真的停了下来。 剑心世界内。 姜照雪抬手抓住裴妄川扣在自己颈侧的手腕。 你没有失去感情。 这不是缺陷。 真正伤害你的,是有人将你的感情变成罪,再利用你的服从夺走了剑心。 裴妄川眼中风雪翻涌。 若我当年出剑,师尊会杀了他。 所以你没有出剑。 姜照雪道: 不是因为无情。 是因为你想让他活。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剑锋同时停住。 黑暗深处,那些不断重复的呼救声也出现了短暂安静。 裴妄川的手缓缓松开。 他还是失踪了。 他的声音很低。 这是姜照雪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如此明显的疲惫。 我找了十七年。 天律院没有他的记录。 宗门名册抹去了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告诉我,他从未存在过。 姜照雪看着他。 所以你更不能死。 裴妄川抬眸。 你要活着找到他。 活着查明,当年究竟有多少人被用同样的方式送进天律院。 她伸出手。 掌心万相道种凝聚成一团微弱金光。 我现在无法补回被取走的半颗剑心。 但可以暂时封住第一道裂痕。 代价是什么? 我会看见更多你的记忆。 你也可能看见我的。 除此之外? 双修修复时不能抵抗。 任何一方想要停止,都可以立即中断。 裴妄川低头看向她的手。 你对每个人都要重复这句话? 是……… 包括龙君? 包括任何人。 裴妄川沉默片刻。 最终将手放在她掌心。 开始。 裴妄川躺在床上,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姜照雪的小手上。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以及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 金光越来越盛,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漩涡。 开始了。裴妄川低声说道,闭上了眼睛。 姜照雪跨坐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让彼此的距离格外亲密。 她低头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他的睫毛轻颤,呼吸渐渐粗重。 她俯下身,隔着薄薄的衣物用唇瓣描摹他的轮廓。 别这么急。裴妄川抓住她的手腕,先让我看看你。 姜照雪听话地解开衣襟,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裴妄川的视线变得幽深,他伸手托起她的胸部,拇指轻轻拨弄顶端的红樱。 真美。他喃喃道,张嘴含住了一侧。 湿热的口腔包裹着敏感的凸起,舌尖绕着乳晕画圈。 姜照雪不由得挺起胸,将更多的柔软送入他口中。 另一边也要…她轻声要求。 裴妄川换到另一侧,同时用手照顾刚才被冷落的地方。 双重的刺激让姜照雪浑身发抖,她的手不由自主伸向下方,握住了他已经勃起的炙热。 好烫…她惊讶于手中之物的温度,同时也感受到了它的形状和硬度。 这是属于处子的纯净阳气,正散发着诱人的热度。 喜欢吗?裴妄川明知故问,继续品尝她胸前的甜美。 嗯…姜照雪大胆地上下套弄着,感受着手中的硬度和热度的变化。 马眼渗出的腺液让她的动作更加顺畅。 两人之间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双修的仪式不知不觉已经深入。 姜照雪趴在裴妄川胸前,埋首于他的两腿之间。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饱满的头部。 嘶—裴妄川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点。 姜照雪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将整个头部含入口中。 温暖潮湿的口腔立刻引起了他的颤栗,她的舌头灵活地在冠状沟处游走,时而用舌尖戳刺马眼。 你学得好快。裴妄川低喘着评价。 姜照雪卖力地吞吐着,让那根粗长的肉棒一次次顶到喉咙深处。 津液和腺液混合在一起,从嘴角溢出,发出啧啧的水声。 与此同时,裴妄川也没闲着。 他的手指拨开她湿润的秘处,露出已经充血肿胀的珍珠。他凑上前,毫不犹豫地含住那粒小巧的凸起。 啊—不要—姜照雪惊呼,差点咬到口中之物。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刺激,裴妄川的舌头灵活地舔舐着敏感的阴蒂,偶尔还会探入湿润的小穴内部搅动。 你的味道真甜。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 你…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姜照雪羞恼地抗议,报复性地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口中的肉棒。 裴妄川闷哼一声:你最好对我温柔点,一会还要靠它帮你疏通经脉。 姜照雪不服输地加快吞吐速度,同时收缩口腔制造更强的吸力。 裴妄川很快缴械投降,大量的精华毫无保留地注入她的口中。 咽下去。他命令道,这就是我说的'不能抵抗'。 姜照雪乖乖咽下,然后趴在他胸前喘息。 裴妄川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该轮到我回报你了。 他的唇舌在她的腿间忙碌着,每一下舔弄都准确命中要害。 姜照雪很快就溃不成军,腰肢不自觉扭动,追逐着那令人疯狂的快感。 不要…不要再舔了…她哭泣着求饶,进来好不好? 裴妄川抬起身,巨大的龟头顶在湿润的穴口。 记住,我们说的是'任何一方都可以停止'。他提醒道。 姜照雪点头,主动抬高臀部迎接他的进入。 随着一声满足的叹息,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裴妄川任由她按着自己的头,唇齿并用地进攻着那处敏感。 他的舌尖快速拨弄着充血的珍珠,时而又探入湿热的小穴内部搅动。 姜照雪的爱液源源不断地流出,打湿了他的下巴。 真是贪吃的穴儿。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同时配合她腰部的动作向上顶弄,里面咬得这么紧,是想榨干我吗? 嗯…就是想把你吸出来…姜照雪放荡地承认,摆动腰肢让他的肉棒在体内画圈研磨。每一个动作都让两人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的蜜穴已经被操得熟透,嫣红的媚肉随着进出不断外翻,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裴妄川伸手握住她晃动的乳房,揉捏的同时将一个吻落在她的大腿内侧:你的记忆里有一条龙…很凶恶的样子。 那是…啊…那是殷烬…姜照雪断断续续地回答,他在我的印象里…永远都是可怕的…直到后来才知道他是被迫害的… 那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情?裴妄川恶意地顶了一下,正好撞在她的宫口。 唔!!姜照雪尖叫一声,别…别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我很好奇。他继续追问,同时加快了舔弄的速度,你喜欢他还是我? 你…你们都是混蛋…姜照雪红着脸骂道,却被一阵狂猛的攻势打得溃不成军。 裴妄川的舌尖重点攻击她的阴核,手指也不忘揉捏敏感的乳头。 双修的金光在两人周围流转,带来阵阵酥麻。姜照雪感觉自己即将到达顶点:不行了…要去了…裴妄川… 去吧。他允诺道,给了她最后一次致命的刺激。 姜照雪猛地绷紧身体,大量爱液喷涌而出,溅了裴妄川满脸。 她的蜜穴疯狂收缩,绞得裴妄川差点守不住精关。 这么饥渴,看来是真的很舒服。裴妄川抹了一把脸,露出坯笑,我要射了,全都给你。 射进来…全部射给我…姜照雪搂住他的脖子索吻,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 裴妄川最后冲刺十几下,将积蓄已久的阳精尽数注入她的子宫。 滚烫的液体冲击着内壁,让姜照雪再次迎来一个小高潮。 两人相拥喘息,双修的仪式也到了尾声。 记忆的交融带来的是更加深刻的联系,而肉体的欢愉更是让人沉醉。 姜照雪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感受着体内还未疲软的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