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夜空,月亮耀眼已至刺目 大概是漆黑的城墙绵延不断的缘故吧,整个城市仿佛漂浮在黑暗中一样 这座城市,吉扎福克(ジザフォーク)市是雷维奥斯王国五大贵族家之一的泽路多米托拉侯爵家的根据地 当然,它并不像库沃路丁奇家族的纽尼里市一样,和贵族家从创建之初一路走来。 泽路多米托拉家族在泽路多米托拉·克拉德(ゼルドミトラ・クラード)那一代政策发生了大幅度的改变,转向了侵略扩张路线,频繁的迁都。 在战乱时代,适合作为侵略据点的城市才是他们的根据地。可以说老家这个概念原本就很稀薄 吉扎福克市作为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的根据地被认知是近几年的事情。 为了有效治理日渐膨胀的泽路多米托拉领地,来构建能发动更大规模侵略战争的体质,当时的泽路多米托拉家当主决定在领地内最大的城市落脚 在这样的吉扎福克市有两个象征性的建筑物 一个是泽路多米托拉一族居住的城堡,另一个是一座巨大的塔 那座巨塔原本是为了向太阳的大精灵献上祈祷的宗教设施。 它是曾经统治过吉扎福克市的贵族家为了表达对泽斯教圣高会的忠诚而建立并捐赠的。 但是,随着司祭时代的结束,塔的作用也发生了变化。 当时正值战乱,为了警戒周围贵族家的进攻而被重修成了瞭望塔。 因为塔处于市内和市外的中间位置,所以很方便 时间流逝,在泽路多米托拉家控制了吉扎福克市之后,塔也完成了它的使命。随着人口增加,居住区不断扩张,最终进入到了都市的内侧 现在成了只是用来敲响报时钟的设施 “萨丁(サーディン)” 塔顶上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的名字是泽路多米托拉·克劳德(ゼルドミトラ・ガレル)。是泽路多米托拉家的现当主,泽路多米托拉侯爵 “果然,你在这啊” 塔的顶层将楼下的天花板作为地板,可以说是屋顶阳台一样的构造。因此给人一种宽敞的印象。 被搭话的是克劳德的侄子,也是身为下任当主的泽路多米托拉·萨丁。他靠在椅子上小声的嘀咕 “在赏月” 在陷入深思熟虑的时候,萨丁有时会在半夜爬上这座塔。他喜欢这个在吉扎福克距离月亮最近的地方。 “叔父也来一起怎样?” 哪里已经准备好了椅子。大概早就料到了叔父会来吧 克劳德无言地点了点头,和萨丁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他突然想到,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看外甥的脸了。 “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越来越像哥哥年轻的时候了” 萨丁的父亲是泽路多米托拉家先代当主,也是克劳德的哥哥。 “……尤其是声音。在这么暗的地方说话的话,简直就像是在和哥哥说话一样” 市民们已经结束了一天的活动,因此城市里充满生活气息的灯亮也已经消失。 只有偶尔从云缝里探出头的来的月亮,和微微发光的照明魔法照亮了二人。 光源时明时弱,一时无法看清外甥的表情。黑暗中传来的声音让克劳德感到怀念 “这么说的话,父亲和叔父也经常夜谈呢。不过是在城堡里” “有时是我主动搭话,有时是哥哥主动搭话。我们经常谈论泽路多米托拉的未来” “那么,今晚要和我谈谈么” 说着,萨丁轻轻地举起一只手。旁边的文官确认后,发动了追加的照明魔法。轻轻出现的多个光球拨开了黑暗,清晰地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随着周围渐渐变亮,克劳德注意到桌上放着资料 “……库沃路丁奇家么” 摊开在桌子中央的地图,其聚焦点在大陆的中央 “叔父也是来谈这件事的吧?” 虽然与泽路多米托拉的骑士和高官们讨论过,但萨丁还是想在这里和叔父好好谈一谈。而克劳德也是如此 “是啊” 在那地图上,放着几个用木材切割而成如同弹子儿(这词翻译是弹子,但我搜了下看起来更像围棋棋子的样子)一样的东西。有红,蓝,绿三种 可以看出外甥正在研究库沃路丁奇家和修皮亚杰克家之间的战争 “真是的,沃伊斯托拉平原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劳德皱起眉头,看着那堆弹子 事情发生在九月份刚开始的时候。库沃路丁奇家的军队包围了奥赛洛里亚市,这一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报传到了吉扎福克市。 “说到底不过是平民之言。但一想到这些传闻的来源是那个库沃路丁奇……” 给泽路多米托拉家带来情报的,是跨领地活动的行商。名字叫吉乔特(ジジョット) 得到情报的吉扎福克市的官员们,一开始将吉乔特的报告当做是恶性的谣言。 因为如此唐突的开始奥赛洛里亚攻略战显然是很异常的情况。 实在是没有可信度 但是,他们并没有把吉乔特赶出去。今年年初蛇之牙作战引发的骚乱对他们来说还记忆犹新,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决定先听一听 吉乔特得知库沃路丁奇军的动向完全是出于偶然。他有时会去修皮亚杰克的领地,访问住在托尔萨(ドセルラン)市近郊农村的朋友。 然后逗留了半个月左右,回到最近的托尔萨市的时候,不知为何城市被库沃路丁奇的军队占领了。 突然陷入了极度不可思议的状况中,他陷入了半恐慌的境地 但是,吉乔特深知塞翁失马的道理。他在吉扎福克市关系很多,认为这个情报一定可以卖给泽路多米托拉家族 下定决心之后就迅速开始了行动。 他佯装行商,沿着库沃路丁奇军的踪迹前进。 因为本来就是以行商为生的人,所以也基本没有怎么被怀疑过。 就这样经过了几个城市之后,终于追上了正在攻打奥赛洛里亚市的库沃路丁奇军 吉乔特不可能知道的是,此时的库沃路丁奇军正致力于攻占市区,而不是追击坚守在奥赛洛里亚城内的修皮亚杰克一族 再怎么说这种情况下一个普通的商人也无法再靠近了。他立刻下定决心,逃出了修皮亚杰克领地,向着泽路多米托拉领急急赶去 “从结果来说,能这么早得到情报纯属侥幸” “是啊,能知道这些非常重要” 萨丁用手指咚,咚,咚地轻轻戳着地图上的红色弹子 “托尔萨市陷落,韦德堡市(ヴェアドバーグ市)陷落,巴莱卡市(バーライカ)市陷落……然后,攻击奥赛洛里亚市” 红色的弹子,标识着吉乔特亲眼确认过库沃路丁奇军存在的城市 而位于巴莱卡市和奥赛洛里亚市之间的城市,则分布着多个蓝色的弹子。这是吉乔特去过但没能确认库沃路丁奇军是否存在的城市 “果然,还是利用沃伊斯托拉平原的西部强攻奥赛洛里亚的吧” 红色和蓝色的弹子表示库沃路丁奇军没有从巴莱卡市向南推进。 再加上,根据西路欧佩亚家和艾薇娜皮斯家军队的动向,泽路多米托拉的骑士们认为不会是从沃伊斯托拉平原南侧开始的进攻 基于这些结果,泽路多米托拉家内部认为“经由西部强袭奥赛洛里亚说”是最为有力的 “如果这个行商能去下希奇那市的话,现在就能大概明白点战况了……” “根据之后传来的传闻,那边也沦陷了哦” 听到萨丁的调侃,克劳德露出苦笑 “原来如此,传闻啊” 地图上放置的弹子有红蓝绿三种颜色,其中颜色最多的是绿色的弹子 “平民们很容易夸大事实,这样根本没法解读真相” 吉乔特的报告很快,只是有点太快了。 泽路多米托拉的相关人员为了进行核实,对来吉扎福克市的人们逐一进行了询问,但始终没有找到知道沃伊斯托拉平原发生异变的人 就在最近。修皮亚杰克领好像发生了什么,小贩和旅人之间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但是,全都是从别人哪里听到的流言蜚语,完全没有可信度。 “真是难办的情况啊” 萨丁也和克劳德一起,看向了地图 整个沃伊斯托拉平原上都摆放着绿色的弹子。 这是他们从吉乔特以外的人那里听到的城市陷落的情报。 可以看出,随着时间逐渐流逝,传言愈发的夸张,真相逐渐被压垮 靠这种流言蜚语很难掌握正确的战果。因此,泽路多米托拉家只假设最初来访的吉乔特的证词为真,以此进行探讨 “也要考虑到故意夸大战果,向其他领地散播虚假情报的可能性。为了蒙住他人的眼睛。如果是库沃路丁奇侯爵的话应该会这么做吧” “擅长权谋术数的鲁克瑟公一向如此啊” “沃伊斯托拉平原的北半部分尤其严重。如果相信传闻的话,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已经沦陷了。这是为了隐藏这一地区的战况么……不管怎样,这样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两个人一起盯着大量的绿色弹子,emmmm的低吟着 虽然被擅自当成了库沃路丁奇家的阴谋,但实际上这是威尔克在战场上高喊的“沃伊斯托拉的北部全在库沃路丁奇的掌控之下了”这一谎言扩散的结果。 其中并没有鲁克瑟的意思 “叔父似乎认为那里有什么呢。是什么阴谋么” “虽然还看不清全貌,但一定背后有什么诡计不会有错。否则重视外交的库沃路丁奇侯爵不会做到中断社交直接回到领地” 就在前几天,克劳德和萨丁再度前往王都,其目的是为成为惯例的社交季节做事前准备,收集信息,操纵舆论。 泽路多米托拉家今后的侵略方针,和雷维奥斯家的动向有着很大的关系。 对克劳德来说,他本不想把身为下一任当主的萨丁带到刚刚发生司祭袭击骚动的王都。但由于萨丁本人强烈的愿望也不得不批准。 而且带他去还算是有点好处的。 因为萨丁和敦克尔王子有着良好的关系。 比起因收到袭击传闻卧床至今的雷维奥斯王卢克因,他的儿子敦克尔出现在社交舞台上的可能性更高 “中断、了么。我倒是没怎么有这样的印象” 萨丁回想起了在王都的时候,前来问候的鲁克瑟的身影。那无畏的笑容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奸计呢,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 “如果认为中途离开王都也是谋略的一部分的话就不足为奇了。对于库沃路丁奇侯爵来说,那只不过是按计划返回” 克劳德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虽然以前就一直听说战况是库沃路丁奇家占优,但这真是大手笔啊。是担心他家的干涉而希望尽早决战么。库沃路丁奇侯爵也真是大胆啊” 这是毫无意义的发言,当然,说这话的克劳德自己都不信 因为他和鲁克瑟有过交流,所以对他多少有些理解。正因如此,对于这次库沃路丁奇家的动向只有违和感 特意说出来,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但现实问题是沃伊斯托拉平原上的确发生了什么 “确实是有动作吧。……虽然不知道是谁动的” 克劳德将注意力转向了意有所指的外甥 “库沃路丁奇·······威尔克、么” 萨丁似乎像在肯定那个回答一样,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叔父您说他家的干涉,但现在雷维奥斯家可没时间干涉哦。就算有,也是之后的事了吧” “说的没错……当然,库沃路丁奇侯爵也明白这一点” “既然如此,鲁克瑟公会在战况保持优势的时候考虑用大决战来粉碎修皮亚杰克么?现在急于一分胜负毫无意义,也没有必要孤注一掷。我想身经百战的贾路菲斯公也应该会这么想” 这是萨丁一直以来主张的内容。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计划、但能做出如此巨大且不可思议动作的人就只有库沃路丁奇·······威尔克了 萨丁笑的更深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在五月的社交活动中,我和威尔克殿的关系很好。在夜会中,我感受到了他对于打倒修皮亚杰克的强烈的意志” 泽路多米托拉家在五月举办的王都社交中和库沃路丁奇家进行了交流。 因此,克劳德和威尔克姑且也是对谈过的。 但是,那时距离威尔克和欧露希安的威吓合战还没过多久,所以为了不引起奇怪的刺激只能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对话。 “这个已经听你说了好几次了,说是要打算自己亲手解决修皮亚杰克” “诶诶,威尔克殿对我们的提案持否定态度” 这个提案就是有泽路多米托拉家和雷维奥斯家主导的进攻圣纳温波斯的方案 消灭妨碍泽路多米托拉家的乌蒙群岛的独立贵族家,开辟通往圣都马格尔奥赛的道路,然后由王国贵族联军进行恐吓。 作为库沃路丁奇同意这个计划的回报,提出了对修皮亚杰克的合作体制 “完全没打算搭理你的样子啊” 于是萨丁那刻意造作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回想着什么产生的真正的笑容 在次期当主会上,萨丁和敦尔克多次提及进攻圣城的话题,但威尔克直到最后都没有改变反对的立场。 虽然对敦尔克的提案表现出了一定的理解、但是在萨丁看来,这只是他对会议主持人的一种礼貌,形式上的同意罢了 “别老想着多余的事情,你们几个想瞎搞随你们便,但别把库沃路丁奇卷进来……感觉全是在说这种话、没想到他会那么讨厌我哦。” 正因为作为贵族的举止无懈可击,让他的强硬更加引人注目了 但是,萨丁并没有对此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不如说从作为贵族八面玲珑的威尔克那里可以感受到一些人类一样的感情的流露,让人感到少许亲近感 “威尔克殿并不完全是鲁克瑟公的顺从的儿子,我是这么觉得的” “确实作为父亲的库沃路丁奇侯爵在进攻圣都……不,在把我们泽路多米托拉和雷维奥斯家卷进来这件事上时积极的。这和威尔克殿表现出的意志不同” 那倒也对,萨丁点了点头 “鲁克瑟公的方针是在大决战中将修皮亚杰克军重创至溃不成军。考虑到蜈蚣足的话这么做是有必要的、但考虑到库沃路丁奇和修皮亚杰克的规模,领地上也会留下很大的伤口……” 大决战是赌上贵族家命运的总攻。 这是一举歼灭骑士势力,将战后发生的游击队扼杀在萌芽状态的绝好机会。 但另一方面,也会成为大量失去领命兵的地方 “而且,被逼到绝境的修皮亚杰克军也不会那么简单的就输掉吧。据我了解蛇之牙作战是以近乎奇袭的方式夺取了拉伊修利弗城。可以认为拉伊修利弗城的兵力尚在。随着战斗的进展库沃路丁奇可能陷入苦战,有可能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惨胜,甚至输掉也不奇怪。无论如何,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取得胜利” 库沃路丁奇家和修皮亚杰克家是大陆中央地区屈指可数的大贵族。交战的军队规模是自由都市群的独立贵族无法比拟的吧 到底会集结多少士兵,又有多少士兵会在战场上死去呢。萨丁甚至对那庞大的规模产生了某种感动 “库沃路丁奇军收到重创,宽广的沃伊斯托拉平野也荒废了不少。想要吞并领地一定很辛苦啊” 考虑到战后的状况,旧修皮亚杰克领民在大决战中财产被全部榨干,到最后连能干活的男人都没了。 为了平息这种不满,实现复兴,军队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更具体的说就是从祖兵的力量。 在身为明确的上位者的从祖的强烈指导下,隶祖才会接受隶属。 但是沃伊斯托拉平原非常广阔。这种支配会需要很多人员吧。泽路多米托拉家甚至认为、即使库沃路丁奇军在万全的情况下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战后剩下的就是,吞下了沃伊斯托拉这个巨大的猎物而动弹不得的蛇” 吞下了太大东西,又圆又胖的蛇很难抵御外敌的攻击。搞不好的话腹中的猎物会苏醒过来,撕碎内脏也说不定。萨丁如此说到 “这样想的话进攻圣都还真是实惠啊。得到泽路多米托拉和雷维奥斯不会敌对的保障的话、需要盯着的就只有西边了。鲁克瑟公对我们的提案回应十分积极,也许是理所应当的” 对于库沃路丁奇来说,能够保证安全的饭后休息时间是一大好处。当然不能完全掉以轻心、但基本上只关注着帝国方面就可以了 克劳德对萨丁所说的话毫无异议,正因没有异议,所以才摇了摇头 “正因如此,威尔克殿在也晚会上所说的话才完全不可信” 克劳德对威尔克的评价是一个认真,优秀,然后经常关注父亲背影的贵族少年。 因为在交流会上,威尔克的言行和鲁克瑟非常相似。 所以很快就能察觉到他是在为了成为父亲而努力 “我认为他有能力担任大贵族库沃路丁奇的下任当主。那么他也应该理解进攻圣都的好处。他敢于否定这一定进行发言,我想应该是有某种意图的” 虽说是晚会,但王国五大贵族的下一任当主齐聚一堂,是政治色彩非常浓厚的场合。可以说是下一代外交的最前线。 在这种场合反对对自己有益的提案,一定有什么内幕 “那么,叔父你认为威尔克殿采取反对立场的意图是什么呢?” “……库沃路丁奇侯爵对进攻圣都非常积极。但是,根据今后的形式随时能跳到反对侧也比较好吧。为了到时可以拒绝参战的准备。因为下一代强硬的反对所以无法赞成,这样” 也就是所谓的保险。库沃路丁奇父子事先进行了协商,威尔克根据协商在晚会现场演了一出戏这种假说。 “鲁克瑟公真的会耍这种小聪明么?” “……不,我觉得不会” 说到底如果只是为了拒绝提案的话就根本没有必要找“威尔克”这个借口。 鲁克瑟虽然对此十分积极但肯定会以绝对不会被人抓住把柄的方式左右横跳、一直保持着“果然还是……算了吧!”这种状态。 这不是一个必须要将当代和下一代之间的不和作为演技搬上台面才能入手的保险。 这纯纯是在抬杠,发言的克劳德自己最为清楚 “威尔克殿对进攻圣都的提案很不满。现在是不是应该坦率的如此理解呢?” 想反驳却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克劳德沉吟地附和到 “到底是对哪一点不满意呢。说不定威尔克殿对鲁克瑟公也有什么不满呢” “可能是有些过于跳跃意见。在魔兽库拉米提斯接近王城时威尔克殿做出的行为,那一点很明显是对担任外交的父亲的支援。库沃路丁奇父子之间没有不和,即使有也是很小的程度” 虽然威尔克嘴上说着身为大地守护者的职责,但克劳德看出了他的目的是为了在骚乱结束之后谋求贵族外交。 实际上,通过威尔克的行动,鲁克瑟获得了可以采取各种各样措施的状况 如果库沃路丁奇父子真的不和,威尔克为了最大程度的利用这张牌,在社交季会亲自来到王都掌握主导权吧。 但是,在社交季前来考察的却只有鲁克瑟。 恐怕到了正式的社交场合也不会出现吧。 也就是说他信任父亲,把外交工作交给了他。 这传达了库沃路丁奇父子基本路线是相同的这一事实 但是,如果这么说出来的话,“那泽路多米托拉呢?”变成这种流向的话叔父和外甥之间难免会紧张起来。因此,克劳德没有把话说完 “我想是因为威尔克殿太聪明了,即使有对鲁克瑟公的反抗也会用理性压制下去。唯一流露出来的,就是对圣城进攻方案的不满吧” 在次期当主集会上,威尔克对向监护人表现出反抗心理的萨丁和敦尔克都表现出了奇妙的关心。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许是这个原因吧,萨丁在一人思考的时候最终总会向“威尔克是不是也对着监护人有某种不满?”这种方向前进。 在信息不足的现状下,总是会有印象流的部分 “这不会有些太脑补了么” 与其相反,克劳德却没有对威尔克有这种印象 在交流会上表现出的圆滑的周旋,在魔兽接近的时候立刻举起了大义的旗帜来为外交战做准备。 在克劳德内心描绘的威尔克像简直就像是鲁克瑟2号一样 既然是鲁克瑟二号就会深谋远虑的推进事情,不可能因为反对当家这种简单的理由就采取行动,这个行动是否有什么深意呢……放着不管的话克劳德的思考就会逐渐流向谋略方面 “……真是无稽之谈。结果只能凭臆测来描述对方” 为了停止这种思考克劳德摇了好几次头。自己也好外甥也好,到头来不都在被印象所左右 “最好不要用想象来衡量别人的想法比较好。如果抱有无谓的成见,就会被蛇缠上” 关于进攻圣城的方案,克劳德和萨丁之间有意见对立 下任当主的想法被现任当主的方针所阻拦……克劳德认为,外甥之所以会在库沃路丁奇画出这样的构图,很大程度上是对自己现状的投影。 因此才会倾向于印象论 “……我明白了。嘛,也有可能和叔父说的一样父子关系很好” 萨丁故意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鲁克瑟公就会全权委任给威尔克殿对吧” 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有什么主张。克劳德轻轻动了动下巴,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父亲和叔父都说过,库沃路丁奇的攻势会在拉伊修利弗城停下,雷维奥斯家会进行干涉让他们停下,这样” 雷维奥斯家不希望出现一个庞大的贵族家。为了让大陆中部陷入胶着状态,泽路多米托拉家预测一定会在拉伊修利弗攻略战开始前策划停战工作 这件事克劳德也记得,所以很快点了点头 “但是蛇之牙作战割开了大盾。使得库沃路丁奇军在以本不可能的速度进行的快进军。……那么,此时如果威尔克殿有不同的方针,表明自己想进行独立的军事作战的话、鲁克瑟公到底能接受多少呢” 如果父子之间有不合的话,可能就会判断在此之上再给予儿子功绩会很危险也说不定。但是如果父子关系很好的话,萨丁继续说道 “自己在外交方面得到了许多帮助,可以华丽的大干一场、那么不也该有像这样在背后支持的时候么。使其能像其祖父贾路菲斯一样在战场上自由的飞翔……这样一来鲁克瑟公前来王都的理由也可以推测出来了。那是为了对威尔克殿的作战进行支援。为了使修皮亚杰克家麻痹,为了在决战进行前对王都的现状再确认,理由能找出很多” 萨丁说话的语气似乎并不是认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虽然合情合理,但听起来就像是在牵强附会” 克劳德认为这也是用库沃路丁奇作为垫子来表达自己主张的一种。听起来就像在说既然信赖外甥的话就应该给他更多的权限。 “哈哈哈,很有趣吧” “是啊,我和哥哥也经常说些荒唐无稽的蠢话” 克劳德有时也会和身为先代当主的哥哥谈论泽路多米托拉家的未来。 与其说是认真的讨论,不如说是互相将直感,印象,想象,妄想,愿望,还有梦想绞尽脑汁混合在一起的头脑风暴。 萨丁刚刚那个大胆的假设,让克劳德想起了和哥哥一起交谈的那个夜晚 “难得有这种机会,就让我用蠢话来回复蠢话吧” “虽然想这么做,但假设有这样的策略,应该怎么总结呢?目的和内容都变得乱七八糟。军队的动向也实在是……实在是不理智” “叔父认为库沃路丁奇家会怎么行动呢?” 这个问题让克劳德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把背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坐了下来 “这也太荒唐了。连理由和目的都不知道” “请不要这么说。现在的话月亮也在云的另一边,戏言也会消失在黑暗中吧” 克劳德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天上的云遮住了月亮 如果将照明魔法的光球也消除,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有一种和哥哥说话的感觉呢。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慢慢的拿起放在桌子一角的一根棍子。 “要说蠢话咯” 停顿了一下之后,克劳德开口说道 “关于沃伊斯托拉平原北半部的传闻实在是太离谱了” 因为是刚才也有提到的话题,萨丁只是静静地点头。手指敲打这沃伊斯托拉平原上绿色的弹子 “也许可以认为这是库沃路丁奇侯爵为了隐藏实际战果而采取的策略。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夸张到这个地步有点不太自然。这暗示着可能隐藏着某种意图” 当然,沃伊斯托拉平原北半部真的全部占领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克劳德说到。但是这是不太可能的,他自嘲到,再怎么说速度也太快了 “那么他们想隐藏沃伊斯托拉平原北半部的哪里呢。……那应该就是韦德堡的陷落吧” 于是克劳德将指示棒指向红色的弹子。如果相信吉乔特的情报的话、那就是被库沃路丁奇军所占领的城市 “韦德堡,托尔萨,巴莱卡。这三座城市的陷落令人无法理解。因此,我认为这次军事行动的关键就在于此” “与经由西部进攻奥赛洛里亚的假设对照的话,显得十分不自然呢” “啊啊,就是这样。如果按照通过平原西部假设的话,把梅吉欧迪市或者托路撒市一带打下来就已经足够了。巴莱卡市就有点太超过了啊,在到达之前一定会在哪里发生一次大决战才对。” 噔,噔,指示棒有节奏地敲击着地图上的城市名称 虽然现在的身份是泽路多米托拉侯爵,但克劳德在不久之前还是侍奉当家的将领之一。有关军事的话题属于是驾轻就熟 “韦德堡,托尔萨,巴莱卡对于强攻奥赛洛里亚来说是不需要的。不会有时间去攻打这样的都市” 但是,这些城市都被放置着表示沦陷的红色弹子 “也就是说有必要改变想法。强攻奥赛洛里亚和韦德堡,托尔萨,巴莱卡的陷落有关系” 这不是提出了疑问,只是单纯的确认 “对了,恐怕是库沃路丁奇领的,这个地方……好像是被叫做阿尔克诺污染区,他们应该就是从这里进入的修皮亚杰克领,发动奇袭的” 说着,克劳德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非常荒唐的行为。长着一双聪明眼睛的嫡男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认为这不是勇气,只是蛮勇 “如果是骑士和从祖兵组成的少数精锐的话,的确可以不在意秽土以最短距离强行突破的。事实上,威尔克殿在蛇之牙作战中也做了类似的事情。” “是对南邦南市的救援呢。由于行动迅速,成功讨伐了修皮亚杰克家的嫡子” 指示棒的前端仿佛描绘着阿米利亚河一样滑动着 “凭藉这种坚韧的战斗力,一举摧毁了对岸,修皮亚杰克一侧的沿岸防御设施。之后使用污染较少的土地,让领民兵渡河……” “虽然听说阿尔克诺污染区是无法通行的,但实际上可能规模并不大呢。如果多花点时间迂回的话。应该有已经净化到可以让领民兵也通行的地方吧” 位于远方的他领境内的污染地区,就算了解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情报收集过于松懈了。泽路多米托拉家低估了阿尔克诺污染区 “是啊。如果鲁克瑟公爵去了王都,修皮亚杰克的眼睛自然会转向贾路菲斯公。而在纽尼里市待命的威尔克殿就抓住这个机会” 于是萨丁提出了一个想法 “根据那个行商的证言,韦德堡好像有着大量的库沃路丁奇士兵。为了运送这些士兵应该会用到不少船……” “那倒是,你有什么在意的地方么?” “威尔克殿,说不定向阿米利亚河的渡河地点运送了大量的船只。欧比艾托河(オビエト)里的船,领地内的河所使用的船,说不定连艾薇娜皮斯家的军船也运了进去。为了将大军送过去这个数量是必要的” 进攻圣城的准备工作是攻略乌蒙群岛。 这一攻略作战的重点是从其他地区运来船只。 将艾薇娜皮斯家和雷维奥斯家所有的大量军船用人力运送到乌蒙湖,用数量的暴力一气镇压群岛 “……用了这边的计策么” 这个构想已经与库沃路丁奇家传达过了 “这是不得不和库沃路丁奇家商谈的事情,没想到被这么巧妙的利用了啊” “难道,你是想说听到的那个想法成了这次作战的契机么?” “有这个可能性。因为在晚会上也提到过这个话题。据说有本很奇怪的书也记载着类似的作战。教典里好像也有。不过都是些失败的经验” 萨丁想起了阿提拉汗・迦露米亚所提到过的那本书。他在回到吉扎福克市后就指示亲信想办法得到这本书。但至今还没到手 “威尔克殿可能本来认为旱地行舟是不现实的方案。但是,听说泽路多米托拉和雷维奥斯家的群岛攻略法之后,认为是可能实现的。然后开始考虑能不能用到对修皮亚杰克家的作战上呢,想出了这次的作战……这怎么样?” “很精明啊。但是,这么想的话也能明白鲁克瑟公在藏什么东西了。王国五大贵族之一的库沃路丁奇家利用旱地行舟发动了奇袭……这样的事例传播开来的话,乌蒙群岛的攻略也会收到影响吧。毕竟我们也是王国五大贵族之一的泽路多米托拉啊” 有前车之鉴的话也会警戒起来吧。如果是和库沃路丁奇家关系不错的泽路多米托拉家的话,应该会认为他们很有可能会执行同样的作战计划 “从泽路多米托拉来看的话,计策被偷走了,肯定会对库沃路丁奇产生不好的印象。原来如此,这样一来鲁克瑟公想把这些藏起来也就不足为怪了。” 看着外甥嗯嗯的点头的样子,克劳德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扯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但也的确十分有趣 “但是这个军事作战既胆大包天又意义不明。即使真的越过阿尔克诺奇袭成功了。我也不觉得这和攻略奥赛洛里亚有关” “嘛,确实如此。如果能将韦德堡市作为桥头堡的话就可以削弱拉伊修利弗城的战略价值……不过本来库沃路丁奇就已经掌握了拉伊修利弗了” 如果是在蛇之牙作战之前的话,奇袭韦德堡有可能会成为使战况激变的一手。 但是,现实是沃伊斯托拉的大盾已经被割开了。 不如说,这是无谓扩大战场的坏棋 “在大决战中正面击溃修皮亚杰克军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得到离战线较远的韦德堡而将次期当主扔进敌阵显然是不正常的” 相对于风向,回报太少了。就算鲁克瑟想让儿子立下战功、也不会允许这么危险的进攻吧。最好不要玩弄诡计、在大决战中大展身手比较好。 “从韦德堡触发,直奔贾路菲斯公所在的前线,夹击敌将。这也是一计,但首先这就不成立” 如果有什么值得瞄准的话,那就是主祖的首级 但是,夺取城市不可能像入室盗窃一样。通常情况下,攻下城市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克劳德断言沃伊斯托拉平原之主不可能坐等被两面包夹 “说起来,听说麦克尼斯公和先代当主金德鲁亚都被讨伐了” “如果当代和先代一起被讨伐的话,那不是大决战也是在奥赛洛里亚攻略战里。不值得相信” 顺便一提,这个传闻也从吉乔特的口中传了出来。但内容是听别人说的,本人也没有亲自确认过。说到底一介行商也根本没法确认主祖的生死 另外吉乔特的情报是在奥赛洛里亚陷落前的情报。 当然,泽路多米托拉家并不认为当代和先代在那个时间就已经战死了。 他们判断可能是平民们因奥赛洛里亚被包围这一爆炸消息收到了冲击,编造出来的 因此,即使之后又有战死的消息传来,也被当做是吉乔特听到的谣言的派生,几乎不被相信 “类似的传闻的话,也有说贾路菲斯公患上了魔力衰竭。考虑到他的年龄的话,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但……” 克劳德用惊讶的语气说着。萨丁听到后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另一根指示棒 “韦德堡,托尔萨,巴莱卡都在库沃路丁奇军的占领下,也就是说沃伊斯托拉北部的部队至少会有一个主祖。不然城市很难攻打下来。同样的,进攻作为修皮亚杰克一族根据地的奥赛洛里亚,主祖也是不可缺少的。这么想的话,贾路菲斯公和威尔克殿分成二路进军比较妥当” 既然鲁克瑟去了王都,那么进攻方就是这两名主祖。近年来库沃路丁奇军没有其他表现活跃的将领 虽然无法确定那一边攻打奥赛洛里亚市,那一边在沃伊斯托拉北部站稳脚跟,但无论如何贾路菲斯的魔力不全是个虚报 “道理是这样的。但是,经由西部的突击能否简单的实现还是一个问题。路上的城市毫无疑问有修皮亚杰克家的骑士们。又不是通过空荡荡的平原,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到达奥赛洛里亚。首先,贾路菲斯公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结束吧” “如果采取奇袭式的根军地攻略的话,不知道能把修皮亚杰克的从祖兵削减到什么程度。战后恐怕会有蜈蚣脚蠢蠢欲动吧” “……果然,搞不懂。这个实施这个作战的理由,最终的目标都搞不懂。这样的作战就只剩下豪爽了” 克劳德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然后强行讲了个故事 “带着某种目的,威尔克殿率领着部队对韦德堡市进行了突击。本来作战应该就到此为止的。……但是,这个时候形成了从拉伊修利弗和韦德堡两面夹击前线修皮亚杰克军的形势。被突如其来地奇袭吓到的修皮亚杰克军放弃了前线,回到了奥赛洛里亚。威尔克殿不愿放弃这意料之外的好机会,继续前进,攻下了托尔萨和巴莱卡。前线的贾路菲斯公趁他的孙子盖住整个沃伊斯托拉平原的时候,从平原西部发起强攻。结果西部的防守比预想的还要薄弱,运气很好的一路打到了奥赛洛里亚……” 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比想象中的还要扯淡。从祖兵的问题还没有结局。而且根据行商的证言,包围奥赛洛里亚的库沃路丁奇军的总大将应该是威尔克” 克劳德就想认输了一样,把指示棒放到了桌子的一角。因为实在是太支离破碎了,所以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真的是,全都是因为平民们在那可着劲的瞎编乱造。果然有必要尽早派出使者前往库沃路丁奇家。现在这样什么都搞不懂。必须要让信得过的人亲眼确认……” 虽然已经选好了作为使者的骑士,但最重要的库沃路丁奇家的回应并不乐观。一直在不断躲避着关于使者的问题 泽路多米托拉家内部也在考虑着派出从祖兵作为谍报员。 但根据报告,现在库沃路丁奇领对于从祖的出入异常警戒。 贸然派出再败露的话恐怕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在搞不清现状的情况下,必须异常谨慎的对待。 “威尔克殿的事也有必要更加深入了了解。在五月社交的时候,就已经够活跃了……” 对于这种过分的说法,萨丁忍不住笑了出来 “威尔克殿听了会生气的哦,叔父。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欧露希安公主吧” 威吓合战是因欧露希安开始的,魔兽库拉米提斯也是欧露希安给了参战的契机。 萨丁认为基本都是欧露希安暴走的结果。 当然也有威尔克以奇怪的方式回应,把事情闹大的原因 “和那个欧露希安公主的关系也无法理解。明明那么杀意十足的发生了冲突,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的进行对话呢……我听到你和那两个人一起出席了晚会的时候,简直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使用魔力的威吓对主祖来说是敌对宣言。 通常意味着对立和决裂。 周围的王国贵族正因也理解这一点,才对威尔克和欧露希安的接近保持着警戒和恐惧。 无法想象拥有着那种笨蛋一样的魔力的二人如果开始战斗的话会对周边造成怎样的伤害。 正因是对贵族的认知有些微妙奇怪的威尔克,和根本就没有这种认知的欧露希安二人。才得以成立的奇迹的聚会 “我也吓了一跳哦。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聚会上的欧露希安公主一开始就对威尔克殿有着友好的态度。真的是不可思议” 对不了解情况的萨丁来说,完全搞不懂从威吓到夜会之间为什么会发生如此之大的态度转变 “而且威尔克殿居然就那么接受了。一般的话因欧露希安公主那无礼的态度和粗神经直接向同席的基洛德殿抗议也不奇怪。我和敦尔克王子脸都被吓白了” “夜会上还和修皮亚杰克家的罗米莉耶公主一起跳舞。当时周围也是战战兢兢的” 有着以血还血的关系的两个孩子在一起拉着手跳舞。 会不会像与欧露希安的威吓合战一样在极近的距离内放出杀意的波动呢。 观看着的贵族们完全没有余裕去感受浪漫,只是单纯的胆战心惊 “威尔克殿在正经的场合行事很稳重,但在奇怪的地方却很豪爽。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费心劳神” “可能是在晚会上兴致来了吧” 萨丁半开玩笑的说着,但克劳德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如果库沃路丁奇吞下了修皮亚杰克的话,那个年轻的嫡子接下来会想要什么呢……不,实在是前途堪忧啊。我们会比现在更加被动” “看来十分警戒他呢” “我和兄长,是在从小就听着父亲和祖父这样上一辈的人物念叨着金卡茵帝国的威胁的环境下长大的。西部的霸者迟早回向大陆东部和南部派兵吧” 萨丁开始懂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代皇帝菲洛路特的时代了,库沃路丁奇家正在与帝国东部贵族争斗环境。 因此,他并没有亲身感受过金卡茵帝国的威胁 “威尔克殿随时库沃路丁奇侯爵的儿子,但也是卡希亚公和贾路菲斯公的孙子。这多少会对他的思想产生影响。说不定哪天他会开始考虑像金卡茵帝那样开创霸业” 虽然萨丁认为这是过于跳跃的想法,但他也知道王国贵族中有不少人把威尔克和金卡茵帝联系了起来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威尔克殿是个很现实的人。应该说没有什么孩子气的地方……啊啊,他对平民的看法让我觉得很幼稚” 过于相信平民的力量,萨丁在晚会上如此感觉到。这种倾向在年轻的贵族中比较常见,并不稀奇 “可能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开始直接参与统治南邦南市的影响吧。父亲吧城市交给他,让他很有干劲吧。而且是直接统治的话,可能也会很有感情” “很快就会明白的。平民成不了什么事” “话虽如此,也没必要讨厌到这个份上吧” “只是觉得愚蠢而已。并没有讨厌,正是因为这种愚蠢,我们泽路多米托拉才得以繁荣” 泽路多米托拉领有很多产业,其中利润最大的就是奴隶买卖。另外,这里说的奴隶全部都是指的隶祖的平民奴隶,不含其他特例 奴隶的主要来源是战场,但在雷维奥斯王国内部,目前只有库沃路丁奇一派和泽路多米托拉一派在对外发动战争。 雷维奥斯家和它派系中的贵族在对雾之大地的远征中捕获原住民。 除此之外的王国贵族基本没有获取的手段 虽然王国境内也有不少父母因为生活困难而放弃子女,但很少能抓到正直壮年的成年男性。 虽说劳动者到了最后都会卖身。 但离称得上稳定供给还很远 即使是贵族,也不能某一天毫无理由的就把领民变成奴隶卖出去。这样太败坏名誉了 对于泽路多米托拉家来说,自由都市群简直就像是会自己长出奴隶来的田地。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但也很少,单纯的买卖利润就足够赚上一大笔了 而且奴隶市场本身又产生了更大的利益。 泽路多米托拉领关于奴隶的制度比起其他地方更加完善,又有着被称为王国五大贵族的军事力量。 为了寻求安全稳定的交易,奴隶商人从大陆各地聚集而来,导致市场上的奴隶数量远远超过了泽路多米托拉军所铺货的数量,每天都在进行着交易。 关卡的通行税,市场的中介手续费等等所带来的利润是巨大的。 无论是地球还是艾尔欧大陆,平台的构建者总是能大赚一笔 “威尔克殿和你的想法也不会一样的。这十几年来纽尼里市的奴隶市场也繁荣了起来,但和吉扎福克市比起来还是不行。说到底泽路多米托拉和库沃路丁奇的制度就不一样” 几乎所有的贵族领地都不会区分领民和奴隶。因为都是隶祖,本质上是一样的。 即使是奴隶,也会作为领民被征税,如果有征兵的话就会作为领民兵被抓走。 管理侧的成本比想象的还要高。 如果不是身为剥削侧的贵族家和骑士家的话,就不能无限制的拥有 管理上也需要注意。 如果露骨的压榨或杀害的话也会收到领主方面的惩罚。 因为隶祖并不能掌握另一个隶祖的生杀予夺。 如果好好申报成为奴隶的话,可以酌情考虑。 但如果过于严苛就会收到处罚。 说到底,在领主看来还是领民杀了领民 另外,过于苛刻的待遇也会导致奴隶逃亡。 如果逃掉了的话。 奴隶主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把他抓回来。 领主方面不会有人和协助。 即使逃亡的奴隶在都市里游荡,也没有逮捕他们的公共服务。 “是不会管理的人的错”被这么说了的话,奴隶主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另一方面,泽路多米托拉领建立了完善的奴隶制度 其象征制度就是区分第一领民和第二领民。 其他领地所指的普通的领民就是第一领民,奴隶就是第二领民。 第一领民和第二领民在征税和征兵方面都有不同,为领民创造了更容易拥有奴隶的环境 关于逃亡的奴隶也有相应的政策。 在泽路多米托拉的关卡内,逃亡的奴隶会被抓起来,送回他们的主人身边。 虽然会收取服务费,但比起让领民自己抓回来要便宜得多 因为有了这种制度,泽路多米托拉领民的奴隶拥有率比起其他领地要高不少。 如果是在地球的话,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奴隶的叛乱,但在泽路多米托拉领却不会发生。 因为隶祖的奴隶不可能胜过身为从祖和主祖的支配截击。 最多也就是主人和奴隶之间发生杀人事件的程度。 而且容易拥有奴隶,也就意味着容易拥有劳动力。即使是小村庄,也能比较容易的确保人手,因此泽路多米托拉领很容易开拓土地。 这可以说是民间层面非常有效率的投资。 即使放着不管它们也会自己投资,成长起来,这对泽路多米托拉家来说是非常难得。 这样一来,还能减轻税收负担,领民们也会感到感激吧 被泽路多米托拉家的政策所吸引而移民前来的平民并不在少数。 对于拥有大量秽土污染区域,需要有效利用土地的泽路多米托拉家来说,确保人口和劳动力的集中投资才是生命线。 历代的家主之一甚至留下了没有百姓就没有应当守护的大地这样的格言。 但是,引入泽路多米托拉领这样制度的领地很少。据威尔克调查,势力较大的就只有泽路多米托拉一家。 关于没有引入这一制度的原因众说纷坛。其中威尔克认为最有可能的理由是“总觉得看不顺眼”这一感情论 隶祖无论如何就是隶祖。在支配者的角度看,在第一领民,第二领民这种隶祖内部分出上下阶级的框架的制度“总觉得看不顺眼” 说到底其他领地本来就没有泽路多米托拉那样多的奴隶供给,因此也存在着导入制度的成本和实际效果不匹配的现实问题 “我觉得平民的本性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因此,萨丁蔑视被这一制度戏弄,热衷于伪阶级游戏的领民们 无论哪一份都不过是隶祖这种弱者而已,却非要将其分成第一领民或者第二领民,这样的景象显得十分愚蠢,可悲,丑陋 隶祖应该不分上下的平等,隶祖应该只隶属于主祖和从祖。他现在也这么认为。也许这就是“总觉得看不顺眼”的结局 不过,他知道泽路多米托拉的制度是有效的,所以没有想过进行改革。也可以说他对平民没有那种热情 “……我以前也对平民有过期望” 其他领地的话隶祖之间不会有差别,萨丁有过一段这么认为的时期 特别是对和泽路多米托拉军多次交战的自由都市群的领民兵抱有少许期待。 他认为,如果是小领地的领民的话,大家就会不分彼此的齐心协力的活下去 当然,那只是不了解世界的少年的幻想,破灭的也很快 “还有,虽然叔叔你十分警惕,但却不知道金卡茵帝国的问题所在。主祖屈服于主祖的体制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我认为停滞是必然的” 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不应屈服于拥有同样力量的人……这就是萨丁最终所达成的思想 我们可以承认雷维奥斯家是贵族联合的领袖,但不会将金卡茵帝推崇为绝对的主君。 他认为,在主祖与主祖之间寻找疑似的主从关系,本质上和平民愚蠢的阶级游戏并没有区别 主祖就是主祖,没有能让主祖屈服的东西。不存在让主祖凌驾于主祖之上的名分。主祖拥有著作为主祖自立,自由的使用力量的权利 正因为这样的想法,萨丁希望泽路多米托拉家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辽阔。 为了在战乱的时代结束后仍然作为大贵族君临天下,为了体现自己的信念,他渴望着比现在更加强大的力量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叔父可以恢复之前的影子。萨丁非常崇拜侵略自由都市群,英勇善战的叔父和父亲 “……原来如此啊。那关于欧露希安公主你怎么想?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血统,始祖吧。能作为上位者来崇拜么?” 克劳德知道萨丁的主义和主张。而且也知道一到这个话题二人的意见就会开始对立,所以特意改变了话题 克劳德半确信欧露希安就是始祖。因为凭直觉理解了那异质的魔力并不是主祖的性质。那是没有道理的 按照萨丁的想法,始祖理应站在主祖的上位 “怎么会” 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就算欧露希安公主就是始祖,但如果她的血脉不能延续下来的话,那也没有意义。就想现在这样,和普通的大主(おおぬし)没有什么区别” 传承始祖血脉的手段尚不明确。不管怎么说,被认为是始祖的先例就只有赛斯教的创始者赛斯一人。 “虽然不知道教典有多少可信度,但泽斯的孩子全部都是主祖。欧露希安即使有了孩子,恐怕也只是主祖吧。而历史也证明了崇拜那样的孩子是愚蠢的,不过是主祖却打着圣统家的名号的结果……只能说是从200年的战乱中什么都没学到啊” 只限一代的力量终究不过是临时的力量。只有可以稳定继承的强大的力量才有资格成为统治者。萨丁如此断言到 “这么说,也是啊” 这种想法克劳德也能理解。 正是因为在古老的过去,操之民“发现”了主祖的血脉继承,艾尔欧大陆的文明才繁荣到如此地步,从力量的继承这一点来看,始祖这种血统只能说是不稳定的 但是,可能是因为容易被强大的力量吸引这种艾尔欧大陆的价值观根深蒂固,所以对欧露希安的血脉抱有期待感也是事实。 更因为在近距离感受到了这种魔力。 克劳德说的没有萨丁那么干脆 “始祖一个人是什么也做不了的。虽然威尔克殿的魔力很可怕,但还是主祖的感觉。没有感觉到欧露希安公主那种异质的……始祖的质的感觉。叔父也一样吧?” 克劳德点了点头。如果威尔克也是始祖的话,那么这种继承就有可能实现也说不定。但他们凭感觉理解那是不可能的 “威尔克殿的魔力并没有异质,只是十分的异常。如果有那样的魔力量的话,对魔兽战也会毫不犹豫吧” 与可能产生魔力残渣的主祖战相比,魔兽战的门槛很低。 但是,为了消灭其他领的魔兽而积极主动地冲锋陷阵还是让克劳德感到吃惊。 虽说是处于外交考虑,但他认为如果不是对自己的魔力有自信的话就不会那样行动。 “和魔兽库拉米提斯战斗也许不只是因为外交方面的原因。我想也有引起欧露希安公主兴趣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爱慕之情么?” 年轻贵族的情事是外交上的重要因素。因为萨丁在之前的报告上并没提到这一点,所以克劳德用略带责备的语气问到 因为是互相杀意全开使出全力的关系,感觉俩人里恋爱这个词有点距离。但是考虑到年龄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不是的。欧露希安公主就是那种,如同暴风雨一样的姬君。作为敌人的话很可怕,但作为朋友的话不是很可靠么” 因为看见过五月社交上米兰朵露瓦大公那苦劳的样子,所克劳德不太赞同。 暴风雨就是因为不分敌我搅乱大局所以才叫暴风雨。 回顾王都的行动的话,只觉得欧露希安就是个天灾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打了个奇怪的比方,给克劳德干沉默了。萨丁掩饰般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威尔克殿为了牵制雷维奥斯家,寻求与欧露希安公主的友谊” 萨丁想,既然要接近欧露希安这样粗暴的姑娘,一定是有什么理由。如果有的话,他只能想到恋慕之心和武力 “……这一手可能确实有效。欧露希安公主对雷维奥斯军连战连胜。当雷维奥斯立在库沃路丁奇的威尔克殿面前时,多少要防备一下背后不被人捅刀子啊” 不管会不会真的有动作,只要有消息说两个人关系很好,就一定会有所防备 “二人之间气氛很好么” 克劳德说出了萨丁之前的报告 “名门贵族家的嫡男,和不知道哪里出身的始祖。无论怎么看都不搭边的两个人,看起来却微妙的合拍” “库沃路丁奇和米兰朵露瓦,如果是始祖的话就不会把她嫁出去了吧……” “二人之间感觉不到那种男女之间微妙的感情。欧露希安公主虽然动起来是那个样,但容貌实在是美丽得令人吃惊。但除此之外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威尔克殿可能没有太多精力放在女性身上吧。比起氛围很好,更像是相性不错这种印象。至少比起执着的不行的基洛德殿来说更……哎哟” 基洛德对欧露希安十分迷恋这件事旁人一看便知。为了得到关心而奋斗的基洛德的形象也在其他贵族口中流传开来 “从晚会总结的消息来看,威尔克似乎对西路欧佩亚的公主有些执着。听说两人从小就十分亲密。如果没有艾露西尼亚之祸的话应该是打算娶她的吧” 许多人都目击到了在晚会中玩的很开心的威尔克和普露梅。而且几乎所有人都证明气氛很亲密 “这一点可能和贾路菲斯公很像。但从也和其他的公主一起跳舞来看,也许算不上偏爱” “不管怎么说,库沃路丁奇侯爵到时候找正妻肯定会很辛苦吧。现在这个年头很难找到与库沃路丁奇相衬的公主了” 于是萨丁露出了露骨的假笑 “有个人很合适啊。修皮亚杰克的罗米莉耶公主” 说什么呢,克劳德脱口而出。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开玩笑的外甥。但是,萨丁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回到刚才的话,威尔克殿想要毁灭修皮亚杰克,但却反对进攻圣都。那么就无法取得泽路多米托拉和雷维奥斯的协力,战后局面将会变得不安定” “是的,我不认为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那么让我们考虑下迎娶罗米莉耶公主作为正妻。签署停战协议,怎样,不觉得战后的统治会十分稳定么?” 克劳德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刻摇了摇头。 “库沃路丁奇的血不会同意的吧。好不容易才深深的咬住了沃伊斯托拉平原,怎么会故意让猎物逃走呢” 如此的话,战争就会在半途而废的状态下结束。沃伊斯托拉平原的一部分将成为库沃路丁奇家的领地,而修皮亚杰克则会继续存活下来 “但是,没有对战后的不安。说到底蜈蚣足就不会发生,获得的领土也只是沃伊斯托拉平原的一部分所以人员分配也不会有问题” “但这样是无法灭亡修皮亚杰克的” 萨丁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叔父,您说的太着急了。您知道么,威尔克殿才13岁哦。30,60年后再灭了也毫无问题” 对克劳德来说,他无论如何也不认为修皮亚杰克会默默地被毁灭。 因为那是曾经建立了沃伊斯托拉王国,是被各地公认为大陆中央地区的雄主的实绩卓着的大贵族 但是,在这一方面的认识上有着代沟。 对修皮亚杰克给予高度评价的大多是老人一代。 被这些老一代所熏陶的克劳德那一代也对修皮亚杰克抱着强者的印象,但年轻一代却没有特别重视 在萨丁看来,修皮亚杰克只是几个大贵族中的一个。从懂事起就一直在被库沃路丁奇追着揍,不如说那边的感觉更接近“强大的贵族” “修皮亚杰克家的基本盘都在沃伊斯托拉平原对吧?虽说只是一部分,但都已经侵蚀到那种程度了,无论怎么挣扎都不会掀起波浪了” 说着,萨丁将指挥棒指向了库沃路丁奇的领地 “这里,过去式帝国东部贵族的领土,这一带库沃路丁奇家的支配应该还很浅,这里的体制我认为应该推倒重建一次。停战中可以将这些领地抓的更牢,同时将沃伊斯托拉平原上新得到的领土建造成将来的侵略据点即可。几十年后,库沃路丁奇和修皮亚杰克之间的差距不会比现在还要大么?” “迎娶了罗米莉耶公主作为正妻,再去攻打她的娘家,恐怕会很败坏名声吧” “那种东西,随便找个借口就行,谁也不会有意见的。几十年后,面对比现在更加庞大的库沃路丁奇家,周围有谁敢有意见么?而且威尔克很擅长举大义不是么” 由于很难想象将来王国和帝国的形势,克劳德一时答不上来 “现在,比起在大决战中打倒修皮亚杰克家族,吞并沃伊斯托拉平原全境,我觉得这是一个安全得多的计划” 的确如此,克劳德认为将沃伊斯托拉平原全部吞下的风险确实很高 虽然只是假设,但如果库沃路丁奇家通过停战提升了实力的话,想要吃掉剩下的修皮亚杰克领地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因为蛇越来越大,而猎物却越来越小。 但是,还有一个不能克劳德坦率的赞同的最大的原因 “可是,要迎娶修皮亚杰克家的公主的话……听起来就像是过去的姬斯丽莎公主一样。不会被笼络么?” “就是这个哦” 对于他的指摘,萨丁仿佛正中其意一样,面露喜色 “所有的人,都会想叔父一样思考吧。罗米莉耶公主将会成为第二个姬斯丽莎公主。所以所有人,都会大意。库沃路丁奇早晚会动摇起来吧,修皮亚杰克肯定会卷土重来带来混乱吧。越是对修皮亚杰克评价高的一代人,就越会这么想” 啪的一声,将指挥棒插在了地图上 “我觉得这样很奇怪啊。冷静的想一想,看看领土库沃路丁奇的优势十分明显。停战之后谁得到的利益更多,怎么想都是库沃路丁奇啊。普通的话应该是开始警惕巨大化的库沃路丁奇的场面的啊?” 金卡茵帝的霸业之所以终止,很多人都认为是在进攻沃伊斯托拉王国的时候被一颗小石子所绊倒。 那颗小石子正是嫁给阿基尼斯帝的修皮亚杰克・姬斯丽莎 这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改变大陆历史的事件,是一个巨大的先例。听到修皮亚杰克家的公主将要嫁入库沃路丁奇家,自然会受到这样的印象 “……可是,鲁克瑟公和贾路菲斯公肯定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吧。如果威尔克殿真的被罗米莉耶公主抽掉了骨头的话。只要还有这种顾虑,就绝对不会批准结婚。” “就是为了确认那个才在晚会上伸出手的不是么?据说阿基尼斯帝在看到姬斯丽莎公主的瞬间就堕入爱河了。为了不发生同样的事情,说不定威尔克殿是为了确认自己才邀请罗米莉耶公主跳舞” 为了确认自己能否自律,特意进行了尝试性的接触。这种周密的思考与克劳德脑中描绘的威尔克形象完全一致 “威尔克殿也说过,现在是积蓄力量的时期” 王国五大贵族家比起进攻圣城,更应该先考虑自家的成长。威尔克在次期当主会上这么说过。当然,那是萨丁报告过的事,克劳德也记得 “积蓄力量……么” 按照萨丁的叙述脉络,这番话听起来意味深长。在次期当主会议后立刻就和罗米莉耶接触,也让人觉得他是在主张“要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 “这样考虑的话,这次唐突的军事作战的意图也明确起来。将现在的库沃路丁奇能够管理的领土取下来。即使停战,也要在方便日后继续咬下去的状态停战才好。将来再次开战时,所增加的最佳入侵口就是韦德堡市,仅此而已” “奥赛洛里亚的包围呢?” “这就不知道了。是奇袭出乎意料的顺利呢,还是贾路菲斯公对自己无法亲自终结而感到愤怒才孤注一掷的前进呢……” 于是,萨丁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指挥棒放在了桌子上,这就是他所得出的全部想法吧,克劳德理解了 “也就是说,这次骚乱的终点是停战么”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他的声音里透着这样的心情。那是在是过于大胆的假设 考虑到库沃路丁奇家迄今为止的举动,这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 但因为有蛇之牙作战的前例,所以也不能完全否定。 库沃路丁奇・威尔克这一存在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克劳德无法想象 “是这样啊……嘛,考虑到威尔克殿还没到结婚的年龄,联姻这件事可能不会公开” 想要平息目前的战斗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一旦平息就会走向停战。萨丁预测到 “原来如此,就作为一种假设记住吧”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叔父会怎么评价威尔克殿呢?” 父亲的救济 克劳德突然想到 鲁克瑟本来没有继承家督的立场 这一点克劳德也是同样,作为某人的代替当上了当主,他为此烦恼不已 再也不能像作为一名将领进攻独立贵族领地时那样痛快的作出决定了。 不好好守护好兄长托付给他的泽路多米托拉的话,不好好守护好兄长留下来的萨丁的话,越是这么想,他的决断就越保守 他时常回想,鲁克瑟是不是也有相同的烦恼呢 守护库沃路丁奇家和毁灭修皮亚杰克家,似乎是两个向反的目标 如果以守护库沃路丁奇家为第一目标,那么攻略拉伊修利弗城之后就该停下了。 在吞并帝国东部贵族领地时,库沃路丁奇就已经是大陆中央的TOP了。 再这样下去只会激起其他家的危机感。 以在适当的时候要求修皮亚杰克家谢罪终结。 吞并沃伊斯托拉平原全境什么的,对库沃路丁奇家族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是,被修皮亚杰克家夺去哥哥,作为代理被提升为户主的鲁克瑟无法停下来吧。说不定在守护库沃路丁奇家和为肉亲报仇的夹缝中痛苦着。 如果威尔克真的按照萨丁所说的行动的话,那就是对父亲的救赎、 击碎拉伊修利弗城,杀入沃伊斯托拉平原,表现出了自己的勇。 修皮亚杰克家的灭亡就由我来达成,之后的就交给我吧,不用再痛苦了……说不定就是这样向鲁克瑟提议的 “哼……” 克劳德嘲笑着自己 那是过于感伤的妄想。蠢话也有好处啊 也许是面对着与哥哥相似的声音,心中的乡愁动摇了吧 当然,不能把这种天真的想法说出口。 为了守护泽路多米托拉家族,为了守护次期当主,他必须劝谏希望冒险行动的侄子。克劳德做了个深呼吸,告诫自己 “……是啊,如果你的预测是正确的话,那我觉得威尔克殿的想法现实到残酷” “是的,他想让库沃路丁奇家稳固壮大。不被怨恨着修皮亚杰克的血脉所左右。这是十分了不起的事” 萨丁抬头仰望天空 云朵飘过,月亮又露出了脸 “……干脆让库沃路丁奇家,让威尔克殿帮忙不也可以么?” 如果我猜对了的话,萨丁补上了前提 “帮忙?” “今年夏天收成不好。今年秋天应该是个寂寞的收获节” 泽路多米托拉领的小麦种植计划师,在秋天到冬天播种,第二年夏天收货,在收税的时候举行收获节 从春天开始,就有大陆南部农作物会歉收的预测。这个预测是正确的,今年泽路多米托拉领的收成比往年要少 “我听文官说小麦涨价了,自由都市群里到处都在拼命收集小麦” 泽路多米托拉领虽然歉收,但也没严重到马上让人民挨饿的地步。因此,确保小麦并不是最紧迫的课题 泽路多米托拉家是大贵族,施行善政,移民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奴隶比其他领地要多,所以整个领地的人口相当多。 然而,由于人均种植面积较少,粮食短缺时必须时刻关注的话题。 无论是第一领民还是第二领民,肚子饿了就要吃面包。 第二领民的存在是以领民作为前提的,不能因为是奴隶身份就随意让其饿死 “这是进攻因饥饿而虚弱的南部的好机会。如果库沃路丁奇能通融点粮食的话,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行动了” 发起大规模军事行动粮草是必不可少的。因此,从今年到来年为止泽路多米托拉家的方针是不要采取太大的行动 “库沃路丁奇那边应该有不少混乱。积极地站队的话就能卖他一个人情” 对这一点萨丁很不满 泽路多米托拉家难以有所动作的话,自由城市群的独立贵族则更难。既然如此,就应该接受库沃路丁奇家的粮食,然后一气攻下领土 “一味地等待雷维奥斯家的行动是无法壮大泽路多米托拉的。如果自己不行动,就无法积蓄力量” 仿佛在回应他的声音一般,天空中有一束光降下 “威尔克殿指明了道路” 月与星照亮了萨丁的身影 外甥的双眼因血腥的野心而熠熠生辉,于黑暗中浮现 库沃路丁奇,修皮亚杰克两家在南邦南市议和 震惊了大陆全境的特报,在那之后不久就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