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叶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走，我带你们逛逛这山河城的夜市。师兄，你呢？” 百草仙手里还攥着那朵刚采下的雪莲，道：“我去炼药。先把雪莲和其他药材连夜炼成丹药，好给韩师妹服用。” 姜叶雪点点头。百草仙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没入街角。 杨过搂着黄蓉的肩膀，跟着姜叶雪往夜市深处走。 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烟火气混着香料味扑面而来。 一个露天摊位上支着大铁锅，炖菜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几个铁架上烤着大肉块，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 黄蓉皱了皱眉，用袖子掩住口鼻：“这味道也太冲了。” 杨过伸手从架上扯下一块烤肉，咬了一大口，道：“看来这玄武国，和印度阿三的口味比较接近了，全是重口味的咖喱类口味。” 姜叶雪在旁边坐下，要了三碗炖菜，道：“玄武国地处湿热，即便是夜间，如果没有风，也不是那么凉爽，所以菜肴的确更加偏重一些，不像中原。” 黄蓉摆了摆衣袖，扇了扇风：“的确太热了。过儿，你把飞舟放出来，我一会吃完了，要回飞舟洗个澡，然后在飞舟上睡觉，明日再下来。这里这么热，少说也有三十多度了，我可睡不着。” 姜叶雪转过头：“干娘这么怕热？” 杨过嘴里嚼着肉，含糊道：“我干娘金贵着，又怕冷，又怕热。”说着，他右手一翻，掌心托着那艘巴掌大的飞舟，往空中一抛。 飞舟像只苍蝇一样划入高空云层，再骤然放大，悬在千丈之上，流光溢彩的船身被云层遮掩，底下夜市人来人往，竟无一人察觉。 杨过道：“干娘一会自己用储物戒面板就可以操作飞舟传送了，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今天要跟叶雪去见见韩姑娘。” 黄蓉端起一碗凉茶，喝了一口：“你今夜便去找韩无垢？你那治疗方法需要交合，总的让姜叶雪去和人家先说说看吧，人家不一定愿意。” 杨过这才看向姜叶雪。 姜叶雪放下筷子，道：“干娘说的有理。要不过儿还是也回飞舟睡吧，明日早上，我们还是在夜市这里碰头。白天这里没什么人逛，也方便你们传送下来。” 杨过和黄蓉刚点了点头，就听邻桌传来一声尖叫。 “啊！你们干什么！” 杨过扭头看去，只见邻桌坐着四五个赤膊壮汉，正按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传菜小姑娘。 那姑娘眉眼清秀，约莫十七八岁，手里还端着托盘，此刻吓得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把将小姑娘拉过去，按在自己胯下坐着，抓起酒壶就往她脸上倒，狞笑道：“喝不喝？不喝老子砸了你爹这店！” 酒水顺着小姑娘的脸颊往下淌，她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 周围坐满了食客，明明有十几桌人，却个个低着头吃自己的，装作没看到。 黄蓉看得直皱眉，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起身就要过去。 杨过也放下了烤肉，眼神冷了下来，正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手持折扇的白衣公子不知从哪晃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姜叶雪身旁，右手“啪”地展开折扇，左手竟直接搭在了姜叶雪的背上。 杨过瞬间炸毛，一股杀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姜叶雪却像是早有预料，肩头一沉，熟练地抓住那只手往旁边一甩，嗔道：“师弟，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是不是又去喝花酒了？” 那白衣公子面容一僵，讪讪地收回手，道：“师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心里只有你啊。” 这下轮到杨过眼角抽抽了。 姜叶雪看出了杨过眼里的火气，连忙站起身，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弟，张一氓。这两位是中原人士，这位是桃花岛的黄蓉，丐帮的帮主。这位是杨过，是我的未婚夫。” 张一氓的脸瞬间绿了，眼角剧烈抽搐：“师姐，你开玩笑吧？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师父可知道这事？” 杨过本来已经站起身要去救那小姑娘，此刻却停下了脚步，咧嘴一笑，也不理会两人，转身就要朝邻桌走去。 张一氓却突然收起折扇，喊住他：“喂，你别乱管闲事！你都不知道什么事，也不了解山河城的情况，别乱出手反而害了人。” 杨过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姜叶雪和张一氓。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一个年轻汉子猛地站起来，也想过去帮忙，却被同桌一个老者死死拉住。 那老者压低声音，但杨过听得清清楚楚：“坐下！那个为首的是公子赵，人称赵有钱！他母亲是城主的妹妹，方雅，人称雅夫人！他有城主撑腰，你惹不得！不要管闲事！” 杨过明白了。原来是二代。难怪都不敢管。 但他杨过是什么人？是有系统的穿越者，有着九十九世存下的巨量物资，有飞舟。他不依赖任何人便可生活，这就是杨过的底气。 杨过冷笑一声，不再犹豫，大步走了过去。 “放开她。” 那满脸横肉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杨过已经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桌子。 碗盘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紧接着杨过拔出剑，几声惨叫同时响起，那几个按住小姑娘的喽啰，手腕齐腕而断，鲜血喷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壮汉还想扑上来，杨过脚步一动，三拳两脚，全部放倒在地，哀嚎不止。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赵有钱，还坐在板凳上，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面色惨白，裤裆湿了一片，颤声道：“你是谁……你别过来……” 杨过抓起那人桌上还没喝完的酒壶，一步跨到他面前，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右手将壶嘴狠狠塞进他嘴里，强迫他灌下去：“喝啊。给本少侠都喝下去。不喝？不喝信不信我砸了你家？” 赵有钱被呛得鼻涕眼泪一把抓，酒液从鼻孔里喷出来，拼命挣扎。 杨过松开手，将酒壶往地上一摔。 赵有钱趴在地上剧烈咳嗽，随即抬起头，满脸怨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娘是雅夫人！” 杨过却淫笑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裆部，对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意思是让雅夫人来吃鸡巴。 这个动作因为背对众人，其他食客都没看到，但赵有钱看得清清楚楚。 赵有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子，又羞又怒，指着杨过的手指都在发抖：“你敢侮辱我娘……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杨过顺手抄起旁边一条板凳，作势要砸。赵有钱吓得怪叫一声，爬起来一溜烟跑了，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 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打得好！” “终于有人收拾这畜生了！” 姜叶雪快步走过来，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杨过的手臂：“杨大哥干得好！赵有钱的恶行整个山河城都知道，很多人早就看不惯了！” 众人回到座位。这么一闹，几人也吃的没兴致了。 饭局上，姜叶雪还在一个劲的夸杨过见义勇为，眼神里满是崇拜。 张一氓却摇着折扇，摇了摇头，叹气道：“姜师姐，你这位未婚夫，看来是新来乍到，不知道山河城里的规矩。这里有些人，是要学会回避的。” 杨过心里冷笑。这张一氓，在原着里也算个有点名气的隐藏大佬，怎么到了现实中如此懦弱。 他反唇相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他姨母是城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姜叶雪立刻接话，重重点头：“杨大哥说得好。” 张一氓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只能低头喝茶。 几人饭毕，下楼结账。 刚到柜台，就见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堵在柜台前，对着一对父女大声呵斥：“你们还是走吧！这店铺我是不敢再租给你们了！你们得罪了公子赵！” 杨过一看，正是刚才那个传菜的小姑娘，此刻正扶着一个拄着拐杖的瘸腿老人。那老人佝偻着背，满脸皱纹，手里死死攥着拐杖，一言不发。 小姑娘急得眼泪直流，抓住那中年男人的袖子祈求道：“求求你了王叔，不要收回我们的店铺！我父亲残疾在身，若是离开山河城，我们何以为生？” 那王叔一脸为难，跺脚道：“你们快离开山河城吧！不然只怕小命不保啊！你王叔没用，保不住你们，快走吧！” 张一氓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又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姑娘只是被欺负了一下，只用忍忍就没事了。公子赵也不敢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她。但有些事如果你强出头，只会弄巧成拙。如今她和他父亲失去了生存的店铺，可能会饿死街头，可能会没钱治病。” 杨过看着那瘸腿老人和哭成泪人的小姑娘，心里一震。自己难道办错事了？ 但他没有犹豫，大步走了出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袋黄金，塞入那女子手中。 那女子愣住了，随即千恩万谢，哽咽道：“柳如烟无以回报，本应以身相许，但如今自己和爹爹这样，只怕拖累了公子。” 杨过听到“柳如烟”三个字，眼睛都绿了。居然是如烟大帝。难怪颜值如此逆天，难怪那公子赵要来吃这路边摊，原来是如烟大帝的原因。 杨过此刻也不想趁人之危，主要是不想沾染如烟大帝的因果，只是沉声道：“你们先在城中找一处住下。这件事，我想办法摆平。然后我再去找你们。”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瘸子爹爹开口了。 他声音沙哑，只说了一句：“公子多谢。刚才无人肯替小女出头，只有公子出手。但我观公子不像这里的人。” 杨过道：“我是中原人，来自四万里外的大宋。” 瘸子爹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杨过见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便也准备回飞舟休息。 黄蓉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道：“我要睡觉，先走了。”话音未落，她趁着众人眨眼，身形直接化作一道光束消失，已经传送上了飞舟。 她懒得管这些破事，也知道杨过自己会处理好，更知道杨过会怎么处理。 张一氓摇着头，也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姜叶雪走到杨过身边，轻声道：“杨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这柳如烟父女的事，我想办法通过关系疏通一下，看能不能解决。” 杨过道：“你认识城主？” 姜叶雪沉吟了一下，道：“怎么说呢。虽说我们明教总教在波斯，但山河城里城主多少要给我们一些面子。我在这边的身份，是城主客卿的身份。城主叫方清雪，她的妹妹叫方雅。每次城主宴请我和师弟张一氓、师兄百草仙，都会去。所以也算认识吧。” 杨过继续问：“那城主住哪呢？” 姜叶雪抬起手，指了指城中那道百丈高的城墙。城墙之后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重重殿宇。 “那里是城中城，是城主和他的亲戚的住所。城主住那里面。” 杨过道：“刚才的公子赵和她娘也住里面？” 姜叶雪点了点头：“是的。只是公子赵从小没了爹，他娘过于溺爱，才会这样。” 杨过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两人再次约定了明日见面的地点。杨过启动了飞舟的传送装置，也传送上了飞舟。 飞舟之上，黄蓉正靠在一张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杯果酒，看着上来的杨过道：“我还以为你会连夜去找雅夫人。” 杨过咧嘴一笑：“还是干娘懂我。” 黄蓉挑了挑眉：“要我帮你吗？” 杨过道：“不必了。干娘早点休息，我去去就回。” 说着，传送光束再次亮起，直接将杨过传送进了城中城。 城中城的城墙之上，夜风猎猎。杨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阴影里，直接一拳打晕了一个巡城守卫，剥下对方的盔甲套在自己身上。 他低着头，绕开了两队巡夜的守卫，一路向城中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走去。那里灯火最亮，必然是核心。 果然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两个巡夜守卫靠在墙根闲聊。 其中一个守卫嘿嘿笑道：“今天那个公子赵被教训了，现在像个孩子似的在雅夫人那里哭呢，笑死我了。” 另一个守卫压低声音道：“他都是活该。他还欺负过我媳妇。现在总算有人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不停，继续向那灯火最深处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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