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飘来不同寻常的灰色雪绒,犹如地下菌丝,悄无声息地攀爬至老式玻璃的底部。 距离施遥那天不请自来已经过去了四天。 然而在这混乱淫靡的四天里,娇贵的铃兰大小姐绝不肯在贱民粗糙的床上入眠,只好纡尊降贵地歇在贱民本人身上,好在她们用到床的时间少之又少。 拉上窗帘的昏暗宿舍内情潮涌动,空气中充盈着水乳交融后的暧昧气味,比起不见天日的菌丝更像是密不透风的茧子,将一同度过发情期的俩人催化成受情欲驱使的野兽,本能地追逐最为原始的欲望……地板上的水迹深一块浅一块,一路从浴室蜿蜒到铁架床下铺垫着的深色毯子旁。 那有一只手掌突兀地反撑在边缘,包裹着筋骨的皮肤有种病态冷感的白,陷入那样深沉的黑色里就更白得惊人,显出一种被剥夺生机的冰冷。 可施遥知道这里每一寸肌肤的温度,埋藏每一根血管下蓬勃的生机。 她情不自禁地抚上祝芙的手臂,泛红的指尖陷入,感受对方因用力而微微鼓动的起伏,潮湿黏腻的触感令她恍惚自己正被某种水生生物侵犯…那么今夜,情欲即将偃旗息鼓的她怎么不算是自投罗网,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被对方拖入潮湿阴暗的巢穴中肆意玩弄。 怪异的念头浮现的一瞬,鲜有的羞赧与隐秘的快感一同淹没了她,痴念牵引这具盛满欲望之水的肉体,仅仅是被龟头嵌入一处褶皱,毫无章法地钝磨几下,花心就一阵近乎痉挛的瑟缩中喷出许多潮水,又多又滑,从紧贴祝芙腹部的两片红肿蚌肉渗出,淌进股沟,大腿根……滑得她再也没办法夹着体内那根滚烫的肉棍居高临下,恶毒鄙夷又放荡求欢。 落水的鸟儿失去引以为傲的平衡力,跌跌撞撞地坠向大地,却被人轻轻托住,一双微亮的杏眼凑近。 哪怕她身体里尚含着对方身体的一部分,但直觉却告诉她这是个近得很危险的距离,近到对方翘起的额发甚至正随细微的挺弄剐蹭着她飘红的脸颊,呼出的热气更是被放大为恶劣的极端气候,一阵阵局部热浪扑打在她的嘴唇,鼻尖,面颊以及湿漉漉的眼皮上… 施遥从没有一刻如此刻这般清晰体会到酷暑的威力,修长纤细的四肢像烈日炙烤后的绿植向内蜷缩夹紧。 美丽的大小姐晕乎乎地在alpha的目光中暴晒着自己的脸颊,慌乱羞涩只有短短几秒,那之后她很快地将自己的异样轻飘飘归结于信息素紊乱、以及过度交换体液无可避免的生理性依赖。 在性成熟后,她或许曾有过无数个这样踩上云端的时刻,但无一例外地都在清醒之后厘清斩断。 然而,她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对方捂住自己的掌心,虚虚睁开一线眼缝,目光穿过睫毛异化的荆棘之路,静悄悄地,又无比躁动地去隐秘窥视,到底是如愿以偿地看见这人受不了似的地拧眉抽气,还是心烦自己养的狗在这种意乱情迷时还有心接旁人的通讯? 连做爱都不专心的癞蛤蟆活该被社会淘汰,一丁点儿劣质基因都不该被遗传下去。 祝芙不知道施遥为什么发疯掐着她脖子,在那道恼怒的目光下,几乎让她产生自己为了钱而偷了她家小幸去配种的错觉……不过这女人脾气坏得有目共睹,随意发泄自己的恶意似乎也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她只能尽可能去揣摩,去安抚,去满足。 细碎的情绪被接二连三的深挺打断,呼吸再度急促起来,大脑有种缺氧的昏沉困倦之感,小腹处的饱胀感也随之卷土重来,更甚的是那些漫出来的浊液再度回到狭窄逼仄的甬道,带着已冷却的温度,又重又快地捣进捣出。 她不得不松开掐住祝芙脖子的手,转而孱弱地扶住对方咬痕遍布的肩颈,整个人犹如一叶扁舟在欲海中颠簸起伏,那对形状饱满挺翘的乳房,在一次又一次撞击中激荡,雪白的乳肉先挨着祝芙赤裸的手臂,再是下巴颏儿…… 到最后泫然欲泣的omega的上半身拔高到极点,双腿间吐出一截粗长的阴茎,而被撞得红肿软烂的屄口含着龟头要掉不掉……只是眨眼间,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跪在地毯上的腿弯止不住打颤,刚刚吐出来的性器竟又满满当当地吃了回去,屄口撑得圆润发白,紧紧地绷着。 祝芙牵着她略带血渍的指尖轻轻覆上小腹上的凸起,隔着皮肉揉弄自己,那一小块儿白皙的肌肤很快被晕染上血迹,瞧起来极具一种占有性的色情。 目光稍稍往上偏移,施遥那双深陷情欲的眼睛充盈着泪液,蝶翼般的眼睫一颤,泪便簌簌往下淌,描摹着优越的骨相,悬在尖细的下巴上,轻轻一颤,滴入那轻盈似雪的乳肉上,那里早早被她拢出不可多得的丰腴,就着顶端的红梅含在嘴里,进进出出。 浸染水汽的尖细呻吟与在交媾中诞生的肉体撞击声淹没门外不耐烦的敲门声。 施遥对此一无所知。 这个皮囊勉强能入她眼的低劣alpha微微张开嘴唇,手指压着她的下颚,将那些湿的,热的,被她弄出来的急促的,濒临崩溃的喘息悉数含住,慢慢地用舌尖渡了回去。 游鱼吐泡泡似的气息一经涌进口腔,一点点发源她本身的腥甜香气也随之深入在口腔弥漫开,入侵者的舌头刻意抵着她敏感娇贵的味觉器官勾缠戏弄,直至滑到两颗酸软的尖牙,那股淫靡的气息才逐渐消散。 唇与牙齿钝钝地碾磨她的嘴唇,始作俑者不经意往下一瞥,囿于狭隘的视线只窥见对方一丁点儿微微翘起的唇珠,薄嫩的皮肉浮着水光,被坚硬的牙齿欺负得要艳红肿胀,像是失落的血珍珠,下一秒就要迸溅出满目的鲜血。 祝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跌入这片柔软又有温度的血里,越发地模糊,越发地失焦,竟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捧住,身体无限压近。 施遥快要被身前人近乎奇异的亲吻方式弄得窒息,水光潋滟的眼瞳颤了颤,卷翘的睫毛便不可抑制地向上急促扑扇,暴露出一丁点儿眼白,失控地拍开她故态复萌的手掌,很骄矜地哼了哼。 “你是小幸的妹妹吗?” 小幸大名幸幸,幸福的幸,是一只血统高贵的百岁老狗,一年的保险费比她这辈子见过的银行余额还要多个零。 哈,她何德何能与这只公主小狗称姐道妹,只不过是施遥阴阳怪气她亲人的方式像是狗舔人。 自己确实比不上刚刚通讯要回来拿东西的beta室友身经百战,毕竟前不久才有第一次性行为。 可施遥下一秒喃喃地道:“小福妹妹,小芙姐姐…” 被错乱的称呼蛊惑的女人一手握住她的手咬在嘴里,冷冷地想:施遥似乎很容易被人弄出这种痴态,这令人很容易产生谁都可以随便地得到她的错觉。 真是淫荡的体质,可恨的骚货。 一手从善如流地滑下去,虎口贴着湿滑细腻的胸乳剐蹭,抚摸着女人姣好的身体曲线,滑嫩的触感反馈掌心是一种酥麻的战栗,心脏也发疯似的剧烈撞击腔壁。 指尖拨开腿间湿滑的唇瓣,她在室友嫌恶的目光与低声咒骂中一插到底,快乐到飘飘然。 “祝芙你疯了吧,带着omega在宿舍里做爱!” 哦,但那又怎么样,我也是贱人,被掐得快晕过去也能这么硬,被骂狗也能翘着尾巴求欢。 她望进施遥那双因惊恐、害怕、愤怒等等诸多情绪而扭曲的眼睛里,勾出一点点流出的精液喂到她唇边,叩着她的牙齿,无声张开唇色浅淡的嘴唇—— 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