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李清月的后脑勺。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没什么。"白灵直起身,眼神瞬间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仿佛方才那句"白家余孽"从未从她嘴里说出来过。 她转身爬回靠门口的那张床上,将被子往身上一裹,露出半张乱蓬蓬的脑袋,声音懒洋洋的:"欢迎来到801寝室。这里四张床,门口这个我预定了,剩下的三张床随便睡。" 李清月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最终选了靠窗口的那张床。她把行李箱推到床边,开始拆被褥包装。 白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翻身坐起,手里捏着一把指甲剪,"咔嚓咔嚓"地剪着指甲。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凑过来热情地说:"我帮你铺床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李清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白灵没有再坚持,但她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旁边的书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头。你家几口人啊?住在哪里啊?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李清月警觉地避而不答,只说"普通家庭",然后把话题岔开。 白灵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家没男丁吗?" "男丁?"李清月愣了一下,"没有啊。" 白灵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剪指甲,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清月弯腰铺床的时候,右手食指不小心被床头的铁钉划了一下,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鲜红的血珠。 "啊——"她刚要把手指含进嘴里,白灵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得不像活人,死死抓着李清月一点点向自己拉近。 白灵低下头,伸出舌头,缓慢地舔了一下李清月手指上的血迹。 那舌尖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白灵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迷醉的神情——双颊泛红,呼吸急促,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一个干渴了太久的人终于尝到了一滴甘露。 "你干什么!"李清月猛地抽回手,退后两步,后背撞上了窗户。 白灵像是被这一声从某种恍惚中唤醒,她舔了舔嘴唇,从口袋里摸出一片云南白药创可贴,递过来:"快贴上吧。"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味道太淡了啊……难道白家因为我的诅咒走向灭亡了?" 李清月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个室友——太怪了。 她连行李都不收拾了,转身出门去找辅导员要求换宿舍。 辅导员推了推眼镜,劝她先住几天看看再说。 李清月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观察观察。 后面几天,白灵倒是老实了不少。除了不爱洗澡、不修边幅、房间里总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古老气息之外,再没什么怪事发生。 反而这一个月下来,李清月发现白灵虽然邋遢,居然有不少追求者。 一日三餐、零食饮料、电影票、游乐场门票——各路舔狗排着队往801寝室送东西。 李清月跟着蹭吃蹭喝,慢慢地和白灵的关系竟然变好了不少。 然而九月底,一通电话打来——白奶奶摔倒了,住进了医院。 李清月连夜请假赶回去。 在奶奶的病床前,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她心里一阵酸涩。 为了弥补奶奶的遗憾,她主动提出了和刚刚复业的白宾结婚。 国庆假期,婚礼办了。 可偏偏那天来了月事,新婚之夜什么也没做成。 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又被导师带着一个班去广西见识药理两个月。 直到十二月初,新婚的两个人才再次见面。 白宾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辆黑色大奔,引擎盖上还拉了一条小横幅——"月月我爱你"。 李清月穿着丝质长裙从宿舍楼里走出来,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这么贵的车,浪费钱,回去退了吧。" 白宾笑着说这是押运队队长借的,加油就行,不花钱。 "人情是无价的,以后我们自己买一辆车。"李清月嘴上这样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嗯,老婆我们去哪里?" "去森林公园烧烤吧,学校情侣都去那里。" 郁郁葱葱的森林公园里,冬日的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刚下车的白宾一把将李清月半拥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滚烫:"老婆,我想死你了。" 李清月被他这一抱,呼吸都急促起来,脸颊迅速泛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老公……我也想你。" 白宾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像是吃到什么稀世美味,反复含住吮吸。 "唔——"即使李清月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觉得脸更热了,身体都烫起来了,有些口干舌燥,想伸出舌头去舔舔嘴唇。 没想到刚伸出去,整个人就被抱得更紧了。 他灵活的舌头缠着她,舌尖时不时扫过她的舌面,痒痒的,酥酥的,像是一根羽毛在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拂过。 她被亲得有些迷糊,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仰着脑袋,脖子有些酸。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搭上了他的肩膀。 森林公园这个角落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亲嘴时发出的水声,还有李清月时不时从鼻腔里哼出的两声黏腻的轻哼。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老公够啦,我们去超市买木炭和食材来烧烤吧。"李清月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沙哑。 两人买了食材,租了亭子旁边的烤炉开始烤。 白宾以前在部队野外烤兔子什么的手到擒来,他握住李清月的手,手把手教她掌握火候。 李清月上手之后,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小手,开始自己烧烤。 可他心不在焉,眼睛一直黏在李清月身上,目光恨不得把她吃了。 "老公专心点,火灭了。" 李清月把自己烤的肉串装盘,然后——手居然在白宾运动裤隆起的下体上弹了一下。 "这个大香肠烤不烤啊?" "这可烤不得。最好是生吃。" 李清月恶狠狠地看着他:"我一口咬断。" 嘴上说着狠话,她却贴上他的身体,小手在他运动裤那处隆起上揉搓起来。 白宾闻着她头发上残留的橘子味洗发水香气,下体被她抚摸着,舒服得都要闭眼了。 "老公快给鸡腿翻面,要糊了。" 他赶紧拿签子翻面,李清月却顺着肉棒的轮廓开始撸动起来。 "老公快撒孜然啦。" 她不满足隔着裤子,小手像一条小蛇一样,从裤腰处伸进内裤里,直接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 "嘶——" "老公正常点,旁边还有人烧烤呢,别被发现了。" 白宾强忍着快感,边被李清月撸着,边手忙脚乱地烤鸡腿。 炭火噼啪作响,肉串上的油脂滴落在灼热的炭块上,腾起一缕缕带着焦香的青烟。 而那只藏在裤子里的小手,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沿着棒身上下滑动,拇指在龟头冠状沟那圈敏感的嫩肉上打着转,每一次指腹的碾磨都让他的腰不自觉地往前一挺。 终于,鸡腿烤好了。 白宾也射了。 李清月的手心紧紧包住他的龟头,接住了一股一股喷涌而出的滚烫浓精。 那温热黏稠的液体在她掌心里汇聚,顺着指缝往下淌,将她整只手涂得亮晶晶的。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嗯齁……❤烤好了呢,老公你手艺不错嘛……"她舔了舔嘴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比这根大香肠烤得好多了……❤" 白宾扶着烤炉的边缘,腿还在发软。 享受完高潮余韵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又看了看李清月那只还沾着黏稠液体的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老婆,没买纸巾,你去厕所洗手吧。" 李清月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我这样去厕所,不被别人指指点点才怪。" 白宾手忙脚乱地在烧烤桌上翻找着,试图找到什么能取代纸巾的东西。 桌上摆着烤肉用的食材、调料瓶、竹签,以及一摞用来卷肉吃的白色荷叶饼。 他忽然想起最近看的电视剧《天下第一楼》里王爷用荷叶饼擦嘴的桥段,赶紧抽出一张递给李清月。 "老婆你用荷叶饼擦吧,以前王爷都用这个擦嘴呢。你简单擦一下,我去买湿纸巾。" 李清月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白色面饼,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白宾转身快步朝公园门口的超市跑去,运动裤上那片湿痕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李清月蹲在烧烤亭的石桌旁,用荷叶饼擦拭着手掌上残留的精液。 荷叶饼的吸水性极差,黏稠的白色液体被抹得更开了,像一层薄薄的浆糊涂在掌心。 她连用了三四张荷叶饼,手掌上依然残留着一层滑腻腻的触感。 "好啊,吃烧烤不叫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清月猛地回头,看见白灵正站在烧烤亭的台阶上,穿着那件白色T恤,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的笑意。 "灵灵?你怎么来了?"李清月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路过看见你们了。"白灵走过来,目光扫过桌上的烤肉和食材,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串肉串咬了一口,"不错嘛,手艺还行。" 李清月心里一紧,想起白宾还没回来,赶紧解释道:"我们也是临时决定来的。灵灵啊,我老公很老实,第一次来省城里,你别吓着他。" 白灵摆了摆手,嘴角一挑:"放心啦,难道我会吃了他不成。"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摞荷叶饼上,忽然停住了。她伸手拿起一张,凑到鼻子前好奇地闻了闻。 "这上面白色的什么酱?闻着好腥!" 李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荷叶饼上面残留的白色黏液是那么显眼。 "芝士酱!"李清月脱口而出,声音高了半度,"烤肉配的芝士酱。有点咸有点奶腥!" 白灵并不知道精液何物。 她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处女。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的体液只存在于古老的医书和春宫图上,和现实生活毫无交集。 她只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浓烈的男性腥臭味——那种味道让她本能地皱了皱眉,但紧随其后的,是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致命的气息。 凤凰之血。 那股气息从荷叶饼上那滩白色液体中散发出来,浓烈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鼻翼微微翕动,贪婪地吸着那股气息。 三百年来,她转世无数次,追寻白家后人无数次,却从未闻到过如此浓郁、如此鲜活的凤凰之血气息。 她把三串烤肉卷到那张沾着精液的荷叶饼上,准备吃。 李清月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那张荷叶饼。 "这个我吃了,你另外拿一张。" 她当着白灵的面,把那张沾满精液的荷叶饼连同里面的烤肉一起塞进嘴里,几口就吞了下去。 孜然和辣椒面的浓郁肉香混合着精液特有的腥咸味在口腔中炸开,滑腻的液体顺着舌根往喉咙深处滑去。 这是她第一次吃精液。 不难吃。 但一阵强烈的反胃从胃里翻涌上来,一股股属于男性的腥味从喉咙往鼻腔里冒,熏得她眼眶都红了。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硬生生把那股反胃压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了—— 白灵又拿起另一张沾了精液的荷叶饼,卷上肉,一口咬了下去。 "嗯——"白灵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被点亮的两盏灯。 她咀嚼着,舌尖在口腔里反复翻卷着那滩黏稠的液体,品味着其中蕴含的那股让她魂牵梦萦了三百年的气息。 "好浓郁的凤凰之血……"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这是什么?" 她不再卷肉了。 直接拿起桌上剩余的几张沾着精液的荷叶饼,一张接一张地往嘴里塞。 那张薄薄的面饼被她咬碎、咀嚼、吞咽,白色的黏液沾在她嘴角,顺着下巴往下淌。 李清月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赶紧伸手去抢。 但白灵的动作比她快得多,已经又吞下了两张。 李清月只能抢到最后一张,胡乱塞进自己嘴里,和着还没散去的腥味一起咽了下去。 白灵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白色液体,闭上了眼睛。 那股凤凰之血的气息在她体内翻涌着,像是一把烧了三百年的火终于找到了燃料。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在石桌上抠出几道白痕。 就在这时,白宾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包湿纸巾,运动裤上的湿痕还没干透,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他跑到烧烤亭前,看见白灵正站在桌旁,嘴角挂着白色的残渍,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白灵的目光从白宾的脸扫到他的脖子,从脖子扫到他的胸口,从胸口扫到他的腹部,最后停在他运动裤上那片还没干透的深色湿痕上。 她闻到了。 这个男人身体中蕴含的、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凤凰之血气息。 三百年来她苦苦寻找的白家后人,就在眼前。 而她刚才——吃了他的液体。 白灵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恍然大悟的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的茫然,接着是—— 一阵铺天盖地的恶心。 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干呕了两声。 那双活了三百年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杀意的复杂情绪。 她活了三百年,从未碰过男人,从未沾染过任何属于男性的东西——而现在,她把一个男人的精液,吃进了肚子里。 "终于找到了……"她直起腰,嘴角那抹白色残渍还没擦干净,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真正白家血脉……" 她死死地盯着白宾,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方才品尝荷叶饼时的兴奋和迷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凝视。 李清月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往白宾身边靠了靠,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感觉白灵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和平时完全不同——那个邋遢、懒散、不修边幅的室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陌生的存在。 白灵缓缓地擦了擦嘴角,将那点残留的白色液体抹在手指上,看了一眼,然后厌恶地在自己的T恤上蹭掉。 "可恶白家人这么羞辱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比哭还难看,"今天,要你们白家人的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