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们回来啦!” “呀,诗诗回来了,这位是小竹吧,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还拎这么多东西?” “阿姨好,叔叔好,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一点心意。” “嘶,这……诗诗,你也不拦着点?两瓶茅台?还有这些盒子是——” “妈,那是面膜啦!你不老念叨说想试试这个牌子,又舍不得买嘛。” “我就随口一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讲!” “咳,小竹啊,听叔叔一句劝,你还是个初中生,等会儿吃完饭赶紧拿回去退了。” “哎呀,爸,你就收下吧,这可是小竹同志的一片心意呢!”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们家不能收!” “叔叔,阿姨,您们就安心收下吧。买这些东西,其实我妈也是晓得的,她不仅没有反对,还特别支持我,说我平时没少受诗诗在学习上的照顾,上门拜访长辈,该有的礼数绝对不能少,就当是诗诗为我补习的功课费。” “这……” “叔叔,诗诗她值得。” “咳咳,行了老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既然是小竹和他妈妈的一片心意,咱们就先厚着脸皮收下吧。小竹啊,阿姨这糖醋排骨马上就出锅,今天中午你就在阿姨家敞开了吃!” “好嘞,谢谢阿姨。” …… …… 赵家的房子是典型的前店后宅,一楼是水果店,二楼是住家。 饭吃完,赵诗诗拉着我手上了楼。 她的手心有点潮,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 “咯吱——” 推开卧室门,一股淡雅清甜的处子馨香扑面而来。 赵诗诗的房间很宽敞,收拾得也颇为清爽。 一张一米二的小床贴着墙,床单是奶白色的,被子上印着只大粉猫。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台灯和一本摊开的英语词汇书,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距离中考还有xx天”,天数已经被她划掉了一行。 靠窗是一张书桌,桌上摞着半人高的复习资料和卷子,码得整整齐齐,按科目分了类,每一摞都用彩色回形针别着标签。 墙角还立着一个简易书架,每层都塞满了书。 “你先坐会儿呀小竹同志,我收拾一下。” 赵诗诗手忙脚乱地冲过去,书桌上那张写到一半的草稿纸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那是啥?”我眼尖,已经瞟见了。 “没什么!”她整个人往桌前一挡,小脸莫名红了。 “行行行,不看就不看。” 我笑了一下,没去戳破少女那点可爱的小心思,“不过说真的,晚上还要再等好几个小时,你表舅周末也这么忙吗?” “他一直是这样的嘛,白天找不着他,电话也不接,只有晚上才晃晃悠悠来我家店里吃水果,我妈说他年轻时候跑江湖跑的,昼伏夜出,改不过来了。” 赵诗诗缓缓挪开凳子坐下,熟练地挑起一支笔,让它在纤细白嫩的指间灵动地转了一圈,“小竹同志,你在我这先玩会手机吧,等我刷完这几张卷子后陪你一起等。” “行,你做你的,我在你书架上找本书看。” 我没再打扰她,放轻脚步走到一旁的书架前,随手翻了翻。 书架上大多是些教辅和名著,中间参杂着几本诗集和散文。 我随手抽出来一本翻了翻,又塞回去,再抽一本,再塞回去,直到指尖触到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我停了一下,把它抽了出来。 封面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动漫少女,双手合十,仰头望着樱花树,书名是烫金的花体字。 《那年夏天,风铃响了》 “哟。” 我举着书,回头打趣道:“没看出来啊,咱们高冷端庄的学霸,私底下居然还会看这种言情小说?” “你说,这算不算是精神出轨呢?” “啊,那不是我的!” 赵诗诗闻声回过头,待看清我手里的“罪证”后,羞恼地辩解道,“那是我一个表姐的!她去年高中毕业,嫌家里书多,就把一些旧书全搬来塞给我了,这几本小说就夹在里面,我一直都没看过!” “哦~没看过啊。”我故意拖长尾音。 “真没看过!” 她急忙否定,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前芯儿不是来找我借小说看吗?我当时也没仔细翻,就随便抽了一本给她,好像就是你手里那本,上个月她刚还给我。” 我妹借过这本? “哈哈,好嘞,你快刷卷子吧,我不逗你了。” 反正等待无聊,我索性靠在书架旁,随手翻开了这本被妹妹看过的言情小说。 文笔略显稚嫩,剧情也十分狗血。 我一目十行地扫过,大致理清了脉络。 这是一个关于偏爱与释怀的故事。 女主和男主从小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长辈们将所有的偏爱、资源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男主身上。 女主懂事、乖巧,却始终活在男主的阴影里,被忽视,被冷落。 女主疯狂地嫉妒男主所受到的偏爱,甚至萌生了永远远离他的想法。 但最终,两人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女主逐渐放下执念,选择与自己和解,迎来了释怀的大团圆结局。 故事很俗套,我准备合上书。 然而,就在视线扫过最后一页空白处时,我蓦然顿住了。 那里,有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下的字迹。 我认得这个字迹。 是妹妹的。 她写字总是把“竖弯钩”写得很长,像一个小小的尾巴,拖在字的后面,姐姐说过她很多次,说这样写字不好看,可她不听,说这样有个性。 那行字孤零零地写在小说完美释怀的大结局下方,力透纸背: “我无法释怀,我依然嫉妒,我还是爱你。” 纸面上有浅浅的印子,应该是哭的时候眼泪滴上去了。 “……” 盯着妹妹这短短的十五个字,我莫名有点喘不过气来。 缓缓合上书,我将其原封不动地放回书架最底层,心里忽然燥得发慌。 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莫名就挤入了我的脑子。 姐姐在深夜里杀人分尸,妹妹在扭曲的嫉妒中挣扎,母亲的背后也似乎隐藏着我看不透的过往。 咬牙闷吸一口,压下心头浊气,我转身看向书桌前。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柔和地洒在赵诗诗身上。 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试卷,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段。 背脊挺直,优雅的蝴蝶骨在轻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那截盈盈一握的纤腰往下,是逐渐饱满的香软桃臀,柔柔地压在凳面上。 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解题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后颈。 她是学霸,是乖乖女,有着最光明的未来。 在这个充满了谜团的重生路上,唯有她是我的一方净土。 心底那股混杂着烦躁,以及几分雄性占有欲的复杂情绪,如潮水般上涌。 我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趁着她还在无意识苦苦思索着某道难题时,我忽地弯下腰,张开双臂,从身后将她那娇软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拥入怀中。 “呀!?小竹同志……?”她惊觉,下意识挣扎。 “嘘,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就好……谢谢。” 我将下巴顺势深埋进她那清嫩雪腻的颈窝深处,贪婪地细嗅着她。 少女香香软软的体味立时冲鼻灌脑,让我不禁一阵口干舌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