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咒失效。 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干,修为如决堤之水狂泻至筑基一阶。 紧接着,纯阳之火如同烈焰在她的奇经八脉中疯狂流窜! 就在纯阳之火涌入经脉的刹那,体内蛰伏已久的太阴之气被彻底勾动。 像一头饿疯了的凶兽,逆流而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想要吞噬那股暴烈的阳火。 这股阳火并非是经由男女交欢、从下体关窍顺滑而入,而是如破门而入的流寇在奇经八脉中野蛮横冲,太阴之气的“捕食”变得有些艰涩惨烈。 上一息,极寒的阴气将血液冻成冰刺,扎进骨髓。 下一息,狂暴的阳火又将冰刺瞬间熔为沸腾的铁水,反复煎熬。 灵气逆乱则凝成无数柄小刀在丹田里来回剐蹭。 江绾月跪伏在地,疼得蜷缩起身子,冷汗大颗大颗滚落,可她依旧死死护住灵台,决不肯在这种时候昏死过去。 一抹月白色的衣摆,停在了她的视线里。 楼惜花俯下身,那只白皙微凉的手,温柔地、不容拒绝地抚上了她纤细的脖颈,拇指甚至还暧昧地摩挲了一下她跳动的颈动脉,随后,五指缓缓收紧,直接掐着脖子将她从地上抬了起来。 男子微微歪着头,看向江绾月的眼神里,是几分真正的喜爱与探究。 这女人实在是有趣极了,身上秘密很多,身段又软。 看起来虽满嘴谎言、狡黠凉薄,可竟能舍生忘死,有着一股拉着他一起下地狱的狠劲。 可明明已经抱了玉石俱焚的死志,偏偏求生欲又挣扎得如此炽烈。 这种将慷慨赴死与贪生怕死揉碎在一起的矛盾感,仿如在业火中拼死振翅的毒蛾,实在是太美丽了…… 真想将她按在榻上,一点点剥开她的秘密。 只可惜,那副骗人不眨眼的狐媚做派,让他想起了某些极不愉快的的回忆…… 那就死吧。 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江绾月双手无力地扒着男人的手臂,她很清楚,这魔头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她的颈骨就会“咔嚓”一声彻底折断。 要死了要死了!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叫你逞能!叫你装逼!这下真要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 她在心底叫苦不迭,生死关头,麻溜地将那点可怜的尊严踩在脚底,艰难地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软语,刚才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荡然无存: “我……咳……我……我错了……” 楼惜花的眼底泛起一丝嘲弄,力道停了半分,似乎在欣赏她这只垂死天鹅的最后挣扎。 “楼惜花……”江绾月艰难地吞咽着,被掐出来的泪水大颗大颗从眼角滑落,滴在男人的手背上: “你、你把她们放了……我……咳咳……你操我吧……我,只要操我一个……你就能破境了……” 听到这般露骨的求饶,楼惜花眉眼间尽是嘲弄,“哦?妹妹还有这等通天本事?” 他轻笑出声,指腹按压着她的喉骨,眸中闪过一丝幽光,“不过……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咳……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区区练气……也能伤你吗……”江绾月双手无力地抓住他的手腕,大口喘息着抛出最后的筹码: “好,好哥哥……我的体质……真的能助你破境……你放了她们……有我一个,不管你……结婴还是大乘……都、都没问题……你信我……” 她这可是掏心掏肺的实话了,太阴的炉鼎圣体,谁用谁知道! 然而,楼惜花眼底的最后一丝怜悯也彻底冷却。 那处空洞的窟窿又开始隐隐作痛,在他眼里,此刻的少女再无半分鲜活。 这副曾引得无数女修飞蛾扑火的绝世容颜上,浮现出一种听烦了劣质戏文的倦怠。 “小骗子。”楼惜花再次缓缓收紧指尖,看着她因痛苦而愈发冶艳的泪痣剧烈颤动,“死到临头了,这张漂亮的小嘴里,竟还是吐不出一句真话。” 江绾月内心一阵绝望。 完了。狼来了的故事诚不欺我啊! 哥!这个惊天大秘密我只告诉你了,偏你不信啊! “不过,你的遗言,哥哥听到了。”楼惜花的嗓音轻得像是在哄她入睡: “安心去吧。” 他手指猛然发力—— “嗖——”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的刹那,一道撕裂虚空的恐怖锐啸骤然炸响! 一支裹挟着滔天杀意与狂暴灵气的金色流光长箭,如同一条咆哮的怒龙,直直朝着楼惜花的后心贯穿而来! 楼惜花神色骤凛,直觉让他瞬间放弃了击杀,单手揽着江绾月的纤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诡异地平移出数十丈。 箭光狠狠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碎石与尘土如雨幕般漫天炸开! 江绾月在剧烈的颠簸中勉力睁开眼。 悬崖边缘的云海被罡风猛然撕裂。 一头浑身流转着刺目金光的金刚狮,正踏着云雾,仰天发出一声震碎寰宇的咆哮。 那凶兽的背上,少年甚至连外袍都来不及披,一身凌乱单薄的白衣却压不住他周身暴走的狂戾之气。 只见他手中紧攥着一把金芒溢彩的天阶武器逐日雕龙弓,弓弦还在因为刚刚的满月怒射而震颤。 那张速来纯良无害的娃娃脸上再无半分稚气,此刻竟如修罗降世。 一双杏眼死死锁着楼惜花扣在江绾月腰间的手,眼底是近乎失控的猩红,翻涌着疯狂杀意。 “你这杂种!”少年下颌线条紧绷到了极致,连带着颈侧的青筋都如游蛇般根根暴突。 他浑然不顾崩裂渗血的虎口,手中的宝弓再次拉满,箭尖死死指着楼惜花的眉心。 嗓音因为极度的暴怒而扭曲嘶哑,“今日我定教你神魂俱灭,永绝因果!” 箭矢尚未离弦,上官财身后已浩浩荡荡地追上来数十道流光。 清一色的华贵飞舟遮天蔽日,琅嬛金阙的修士们如潮水般涌临,瞬间将这方寸崖顶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而最外围的空中,竟还踏云立着两位隐而不发、气息如渊的炼虚期大能。 人群中,一名元婴修士神色漠然地越众而出,翻手祭出一面八卦古镜。 古镜升腾入空,迎风暴涨,倏地投下一片刺目的倒斗黄芒。 “封天锁地。”那修士的声音空洞漠然,听不出一丝起伏。 “炼虚之下,休想踏出此崖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