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以为顶着个单金灵根的虚名,就能肆意妄为了?”上官持素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疲惫与残忍: “寻常人的双灵根可并列共存,偏偏你是天生相克的‘暗火包金’!你的丹田,根本就是一个倒置的炼炉,火熔真金啊衔玉……那火无时无刻不在死死裹着你的本源在焚烧!” “为了稳住你这摇摇欲坠的道基,家里硬生生拿天材地宝把你这漏风的底子一路生熬到半步金丹,灌下去的灵宝都能再堆个化神了,可你在这筑基大圆满生生耗了一年,还没清醒吗?!” “只要那股暗火还在,你根本承受不住哪怕一次结丹的金火相冲!” 看着弟弟那张血色褪尽、屈辱到微微发颤的脸,上官持素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终究还是化作了一腔疲惫。 他闭了闭眼,指骨用力捏了捏眉心,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丝近乎哀求的妥协: “罢了……你若是真喜欢得发疯,二哥捏着鼻子认了。我同意她进门做你的正妻,绝不委屈她半点。这总行了吧?” 上官财灰败的眸光猛地一颤,刚要抬头,却被上官持素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同意她进门可以。但是在那之前,江家之前送来的那几个极品女修,你必须挑一个顺眼的双修试试。” 见弟弟眼底再次涌起抗拒的戾气,上官持素的声音陡然一沉: “他们江家秘法最能洗练灵根。听二哥一句劝,只要尝过一次,就知道那其中的妙处……多去她们身上滚几次,哪怕只是借着交合洗练体内的一丝暗火,你也有指望去叩一叩金丹的大门。” “否则,你就只能是个短命的筑基废物,谈何仙途!” 他沉稳的嗓音透出顶级世家那股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傲慢: “衔玉,权当她们是几个能喘气的药鼎,闭着眼泄火便是,谁让你真去动什么念头了?这你也过不去?” 男人每每提到女人时,毫不掩饰那种将其视作一次性消耗品的理所当然。 门外的江绾月心头一跳。 “祖父说我命里缺金,给我起名‘财’。” 原来这之前那句荒唐话,根本不是什么八字玄学,而是他根本不是单灵根,体内金灵根外还藏着一层暗火。 火炼真金,实在相克,只会让他道基一直虚浮。 等等,江家…… 她差点忘了原身“娘家”——中州江家,那个把族中女儿当成高级鼎炉圈养的家族。 原身自幼被迫修习的《玉骨诀》,本就是为了在水乳交融时,替男修洗练灵根。后来灵根被毁,这秘法便成了废功。 可如今拥有了太阴之体再细细回味,那《玉骨诀》的提纯之效,分明就是照虎画猫,从“太阴之体”的本源法则里剽窃出来的一点皮毛罢了! 虽远不及太阴之体第三重“窃天”强行洗筋伐髓的霸道,但那股子剥丝抽茧的提纯之理,却是同宗同源。 就在她思绪翻涌之际,系统突然播报: 【恭喜玩家,发觉隐藏血脉剧情‘太阴秘辛’相关线索。】 【恭喜玩家,获得隐藏血脉剧情线索:寒江底锁沉沦月,玉碎魂消化劫灰。】 【恭喜玩家鉴于您在本次开荒中的优异表现。针对玩家当前需求,特发放血脉机缘奖励:神女残泪(无品阶)×10。】 (神女残泪:血脉消耗品。碾碎入唇,下次灵肉合一之时,强行解封‘太阴之体’觉醒至三重真态。 第一重造化:阴阳相济,雨露反哺。根据自身境界,大幅提升男修修为。 第二重破障:太阴灌顶,荡平劫威。瞬间碾碎男修道基瓶颈,强渡大境界。 第三重窃天:夺天地造化,洗肉体凡胎。瞬间将男修灵根纯度提纯至无瑕之境。大幅提升其进阶为“变异灵根”的概率。) 江绾月嘴角抽了抽:谢谢,我当前没这个需求。 【你好玩家,机缘奖励均基于玩家潜意识最真实的需求生成,判定无误。】 江绾月:…… “我不要……”上官财死死咬着牙。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固执到极点、却又走投无路的孩童,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要别人。江家的女人再好,在我眼里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简直冥顽不灵!”上官持素猛地一拂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到底在倔什么?!难不成是怕弄出些孽障,惹那女人伤心?” “琅嬛金阙立足千载,规矩你不是不知道!除了明媒正娶的正妻,无论姬妾,还是其他那些只配用来双修泄欲的女人,事后自有一颗绝子丹断了首尾。” “上官家绝不可能让正统之外,生出半个庶子来分权乱道!” 上官持素逼近一步,眼神如刀:“你若是想要子嗣,大可以日后关起门来,只和那一个女人生。但现在,你必须洗练灵根!” “你回头看看上官悔!大你不过三载,如今已稳坐元婴!你难道想一辈子当个筑基期的废物吗?!” 听到这话,身侧那道安静的身影,呼吸极轻地顿了半秒。 上官悔依然柔顺地低垂着长睫。 那张绝美无暇的侧脸上,寻不到半分被夸赞的骄矜与喜悦,他只是苍白地抿着唇,仿佛这声赞誉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小叔叔是‘九窍劫金体’!” 上官财红着眼,梗着脖子嘶吼: “他生来便是最纯粹的金灵根,修炼速度、吸收金灵气的速度比常人快上百倍!我为什么要跟千万里挑一的天才比!” 少年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声音变得无力嘶哑,却透着一种让人眼眶发酸的执拗: “我不管什么金丹不金丹……我宁愿一辈子只做个筑基的废物,被人耻笑也罢……我也只要茗儿一个人!只要她一个人就够了……” 门外,江绾月的心脏猛地紧缩了下。 她知道上官财疯,却没想过他疯到了这种自毁的地步。 在这个视修为如命的修仙界,一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顶级修二代,竟然为了她这么个满嘴谎言、甚至连真名都未曾给他的虚假幻影,甘愿舍弃长生大道,舍弃他本该光芒万丈的未来。 纵然她清醒地明白,这也许不过是少年人初尝禁果后的一场临时起意,是色令智昏的短暂沉迷。 可如此剖心泣血的痴狂,实在太过滚烫、太过赤诚。 哪怕是石头做的心,也无法再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