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定了定神,目光在这片翻滚交缠、白花花与黑黢黢交织的肉海中艰难梭巡。 周遭太乱,到处都是交媾的皮囊,他们起初根本没有发现姚妩的踪迹。 直到一声尖锐、带着哭腔与绝望的凄厉女声,猛地从肉窟正中央传来。 “滚开……你们这些下贱的凡人!别碰我——唔!” 那嗓子几乎喊劈了,可话里仍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娇气。 三人猛地锁定了方位,循声望去。 难怪他们一开始未曾察觉她的踪迹,肉窟中央,竟密密麻麻地围了足有十几号精壮男丁。 他们肩挨着肩,像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将里头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直到外围几个男人擦着汗退开,换旁人补上的空当,三人才终于看清了里头的惨状。 姚妩正被按在一张宽大的肉质巨瘤上,四肢被四个汉子分别扯开,毫无尊严可言。 那身惹眼的仙门衣裙早被撕成了碎布条,几缕残丝凌乱地挂在身上。 白皙娇贵的皮肉,此刻布满了青紫的指痕与掐伤,浑身上下糊满了泥垢与男人留下的白浊痕迹,连那头精心梳理的乌发也早已被汗水与腥膻的体液黏成一绺一绺,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三个孔洞,此时全都塞满了男人。 这帮禽兽显然已经将她翻来覆去玩弄了好几轮。 一上一下两个汉子正配合着彼此的节奏,在她早已红肿不堪的两处软穴里粗暴地进出。 而她的上半身,头颅被刘大魁的亲爹按住,一张嘴被他那阳具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悲鸣。 交合淫气不断灌入她体内,把痛苦一点点转化成无法抑制的快感,让她一边痛哭一边把腰扭得更浪。 “咕叽……咕叽……” 黏腻的抽插声在石柱下回荡。嘴里的男人终于过足了瘾,腰胯猛地一挺,将一股浊液尽数灌进她喉咙里,这才心满意足地拔了出来。 嘴里得了空隙,姚妩剧烈地咳嗽着,顺着嘴角淌下大股涎水与白浊。 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的瞬间,她崩溃地尖叫出声,眼泪混着脏污爬满脸颊:“畜生……你们这群凡间的野狗!等贺师兄发现我没回去……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他是金丹修士……他会把你们这群狗东西千刀万剐、抽魂炼魄!” 她一边被前后贯穿得身子乱颤,一边涕泪横流地搬出贺怀璋的名头,妄图用仙门的威压喝退这些禽兽。 “啪!” 正在她前穴里大开大合、卖力耕耘的男人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江绾月看清了那男人的脸——正是白天被姚妩嫌弃、挨了她一巴掌的猎户,刘大魁。 姚妩的脸颊本就已经肿得老高,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偏了过去。 “还敢拿金丹修士来压老子?你当自己是个什么金贵东西?”刘大魁喘着粗气,腰部却一刻不停,满脸都是报复的快意与恶毒的鄙夷,“指望那个姓贺的来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现在这副烂货样!脸肿成猪头,嘴里还挂着老子的精,下面两个洞都被操得合不拢,哪个男人看到不恶心?” 刘大魁朝她高耸的胸脯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那个姓贺的看你的眼神,跟咱们村里看头配种的母猪没两样!真以为他多稀罕你?他早就在把你玩腻了!刚才在上面,老子就看出他巴不得把你这累赘甩了,他听说你跑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就你这蠢妇还搁这儿做春秋大梦,指望他来救你这块被咱们兄弟爷叔开过荒的烂地!” “不……你胡说……贺师兄不会不管我的……你胡说!”姚妩疯了一样地摇头,泪水混着白浆往下掉,眼底满是恐惧与不甘,下身的屈辱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啪!” 刘大魁又是一耳光扇在姚妩右脸上,这次更重。 “臭婊子!白天在不是挺横吗?一巴掌扇得老子半张脸都麻了!”刘大魁双眼猩红,腰间猛地往前一捅,直插进最深处,看着姚妩痛得飙泪,他猖狂地大笑出声:“三叔,快把你那家伙什塞回去!把这贱人的嘴堵上,听她嚎丧老子嫌烦!” 姚妩眼底的绝望终于化作了哀求:“不,求求你们……别弄了……放过我吧……你想要什么我回宗门全给你……” 那三叔嘿嘿一笑,挺着还没完全软下去的物事,重新粗暴地塞进姚妩嘴里,直捅进她的喉管,彻底堵住了她绝望的哀鸣。 她的喉咙被顶得鼓起,眼睛瞬间湿润,却仍努力想把头扭开。 “呜呜……唔!” 暴行再次加剧,周围那些排队等候的本家兄弟和叔伯们肆无忌惮地调笑起来。 “大魁,别跟她置气了。要说这修仙的皮肉,就是比咱们凡俗的村妇耐造!你瞧瞧,咱们爷几个折腾了她大半宿,里头那股子灵气还是源源不绝!” “可不是嘛!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仙家灵田!只我看她这身骨肉,就算天天让咱们兄弟长辈们轮着下垄松土,用个十几年绝对没问题!” 一个刚退下来的堂兄一边提裤子,一边砸吧着嘴回味:“真舒坦!刚才喷在她腚眼里那一发,哥哥我只觉得浑身通泰,少说又涨了一年的活头!大魁,二魁,你们俩兄弟搞快点,后头还有七八个叔伯兄弟排着队等沾仙姑的光呢!” “那是!这可是凌霄宗的弟子!”刘大魁的小弟在一旁兴奋地接腔,“大哥,这等好田咱们可不能一次就给弄废了!” “自然,这可是咱们刘家的‘公用仙田’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姚妩听得浑身发抖。 她从前最爱旁人看她。 爱男人惊艳,爱男人痴迷,爱他们被她一句话、一个眼神牵着走。 可她这才知道,原来被男人看着,也可以这样冷,这样脏,会叫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都剥下来。 她终于怕了。她那点靠美貌撑起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踩得什么都不剩。 污言秽语与肉体拍击的淫浪在这方不见天日的肉窟中肆意回荡。 暗处,贺怀璋面罩寒霜。 他并没有因为姚妩的惨状生出什么痛彻心扉的怜惜,反而是一股嫌恶。大道无情,轻信他人且修为不济落得如此下场,纯粹是这女人蠢钝无能。 他嫌恶这污窟,嫌恶这群凡夫俗子的下流嘴脸,也嫌恶姚妩此刻那副尊严尽崩的模样,更嫌恶自己竟也成了这场污秽里的一个由头。 甚至有一瞬想要偏过头,任由这蠢货自生自灭。 可他到底不能。 江绾月的视线则在那些被蛛丝吊住的女子身上快速掠过,极快地清点人数。 她没说话,可贺怀璋看得出来,她还在盘算怎么救人。 “别看了,全带走是痴人说梦。”他压低声音,冷冷道“这地方已成妖域,凭我们三个,别说救出所有人,能全须全尾出去都算命大。” “能在这等凡人村落的地底,悄无声息地布下如此庞大的攫取生机之力,甚至将整个祠堂化作活体巢穴,幕后之物的修为远在我之上。少说也是一尊元婴大妖。” 贺怀璋说得对。 江绾月收回目光。她再不甘心,也不能拿三个人的命去赌整座妖巢。 若是硬抢,一旦惊动暗处那东西,到时候谁也走不掉。 她只沉默一瞬,便点了点头。 齐修眼底闪过挣扎,却知道眼下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三人的对策在几息之间敲定:敛息潜行,只带姚妩。 趁着那群村民轮换交接、心神最松懈的空当,由修为最高、身法也最快的贺怀璋出手,不动声色地将那道玄阶敛息符拍在姚妩身上,齐修断后,江绾月居中,不顾一切地原路撤出。 商议既定,借着符箓和术法的掩护,三人犹如三道看不见的幽影,悄然逼近了中心。 此时,刘大魁等人刚得了趣,意犹未尽地喘着粗气往旁退开半步。旁边的几个汉子便急吼吼地解着腰带,包围圈不可避免地松懈了一瞬。 浓稠腥膻的热浪中,一阵几乎微不可察的凉风掠过。 贺怀璋已犹如鬼魅般立在侧方,指尖裹挟着灵力,毫不犹豫地将那张玄阶敛息符拍在了姚妩的肩头! “嗡——” 一道极淡的灵光自符纸上荡开,姚妩的身形隐去。 “人呢?!俺的肉田怎么没了!” 几个汉子对着一团空气进退两难,周围排队等着开荤的村民顿时大乱,有人惊呼是不是大仙显灵了,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趁着周遭短暂的慌乱,贺怀璋指尖疾捏显影诀,幽光无声点向三人。术法牵引下,姚妩惨不忍睹的躯体终于在暗处显出轮廓。 贺怀璋正欲伸手将人捞起,可视线真正落下的那一瞬,他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她实在太脏! 近在咫尺的姚妩,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散发劣酒、汗酸与数十个男人浓精的恶臭。有些半干的白浆甚至还挂在她的发丝和唇角。 要他去抱这么一具刚被十几个乡野村夫轮番填塞过的污秽肉体? 贺怀璋强忍住那股欲呕之意,眼中嫌色尽露,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齐修紧随其后赶到,见状本能地想搭把手。 可靠近的一瞬,他胃里先是一阵翻涌,手刚抬起,又因江绾月就在身旁而迟疑下来,当着江师妹的面,他实在不想去碰一具沾满野男人体液的赤裸女体。 姚妩瘫软在那儿,她艰难地睁开被汗水糊住的肿胀眼皮。 视线模糊中,她看清了立在跟前的那抹端正挺拔的轮廓。 是贺师兄! 那一刻,姚妩空洞的眼底亮得吓人。 她就知道,有以往二人的情分在,哪怕自己落入泥潭,贺师兄也定会如天神降临般将她救出,替她杀穿这群畜生! 她抖着满是精液的嘴唇,刚想挤出一声微弱的呼救,目光却直直撞上贺怀璋居高临下扫来的眼眸。 厌弃、恶心,以及像看一块生蛆烂肉般的避之不及。 他那不自觉退后的半步,比刘大魁扇在她脸上的耳光还要狠戾百倍。 姚妩眼底刚燃起的那点光,就这么被他一步踩灭了。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竟把男人床榻间几句温存,当成了能护她性命的承诺。 她费尽心机求来的庇护,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原来在对方眼里,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敝屣。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息之间。 江绾月看着眼前三人,简直要被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一个的还给我在这矫情! 果然,男人这种东西,关键时候全都靠不住! 她翻了个白眼,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侧身挤开贺怀璋。 贺怀璋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肩头一偏,错愕地抬眼,只有少女从他身侧掠过的背影。 下一瞬,江绾月已迅速俯身,她一手揽肩,一手抄膝,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将姚妩从那片狼藉里捞进怀中。 姚妩被她抱得身子一晃,茫然抬头,只看见江绾月绷紧的侧脸。 她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根本不敢相信,干哑的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你……” 可江绾月并没有多看姚妩一眼,只一把扣紧她,足尖点地,筑基七阶的浑厚灵力不再蛰伏,周身灵光暴涨,瞬间灌入双腿,不带半分拖泥带水,抱着姚妩径直朝出口处疾射而去。 颠簸的疾驰中,姚妩呆呆地窝在江绾月怀里。 江绾月却还将她往上颠了颠,怕她滑下去似的抱得更稳。 那些黏糊糊、腥臊难闻的污迹,正大片大片蹭上少女干净的衣襟。 这等连亲历者都觉得作呕的污秽,若换作她自己,只怕早就嫌恶地一脚将人踹开了。 可在狂奔的气流中,她仰头望着那张清冷的脸,却只看到了一种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身上见过的坚定——没有贪图,没有算计,只有单纯要把她活着带出去的执拗。 她不是在做什么感人姿态,是真的要救她, 姚妩嘴唇动了动。 她想问,为什么是你。 想问,你不嫌我脏吗。 想问,你不是该看我笑话吗。 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只觉眼眶一热,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是哭给贺怀璋看的,也不是哭给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看的。 她将那张狼狈到自己都不敢认的脸深深埋进江绾月肩窝,指尖攥紧她的前襟,像终于抱住了唯一肯垂眼怜她的神明,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江绾月根本没工夫去管姚妩此刻在想什么,她抱着人一回头,那两人竟还因她修为暴涨杵在原地发怔,顿时无语至极,只能冒险压声喝道:“快撤!” 齐修最先回神,立刻屏息跟上,几步便掠到江绾月身后。 贺怀璋随即敛去外泄的情绪,身形无声跟上,护在她另一侧。 然而,即将到达入口的那处甬道,一道温和且熟悉的嗓音,却突兀地在阴暗的甬道口荡开: “仙子这便要走么?” 这声音不大,却如平地惊雷,直接在三人耳畔炸响。 甬道入口,一个穿着青灰短褐的年轻身影缓步走出。 他负着手,眉眼依旧俊朗,脸上挂着白日里那副干净羞涩的笑意,只是整个紫色幽光映照下,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平静,竟像是一直等到几人靠近甬道。 刘怀青望着前方那片空处,忽然笑了一下: “既然白日里亲手接了那束‘认犁花’,仙子便已入了我青牛村的籍。您合该留在福洞,同我们,不,只同我……长长久久地在一处。” 他说到这里,语气竟有些委屈。 “我本想好好请你进来的。”他轻叹一声。“怎能连声招呼都不打,便要走呢?” 话音刚落,“呲啦”几声轻响。 他们身上的敛息符与隐匿术法同时崩散。 符纸自燃成灰,法诀灵光寸寸熄灭。 遮掩一散,几人的身形立刻暴露在福洞之中。 肉窟内,方才还在为“女人凭空消失”而惊慌叫嚷的村民,忽然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几十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入口甬道。 待看清三人的身影,那些人眼底原本暗淡的绿光猛地亮起,贪婪、兴奋,几乎不像人的眼睛。 “是那几个修仙的!” “那个头等田也在!她真回来了!” “别让他们走!他们想把咱们的仙田带走!” “拦住!把那两个女的都留下!” “你找死!”贺怀璋眸光骤冷,金丹三阶的威压瞬间铺开。本命飞剑应声而起,一招“破水凝云”,化作几道冷蓝长虹,直取刘怀青咽喉。 剑光夺目,凌厉的剑气甚至将地上的肉膜都逼得向两侧翻卷。 这惊才绝艳的一剑,眼看便要将这农家青年的头颅绞碎。 然而剑光将至刘怀青身前三尺时,一层淡紫妖气无声升起。 那道足以裂石断金的剑气斩入其中,竟像雪落热汤,转眼便被吞得干干净净。 刘怀青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