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代郡。 慕容恪立于城头,遥望西面并州军的营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出所料。”他轻声道。 身旁副将不解:“将军,并州军果然如预料那般,没有主动进攻。可他们趁着袁绍兵败,出兵占领了中山郡治所卢奴城以西的多个县,咱们就这么看着?” 慕容恪摇头:“当然不。” 他转身指向舆图:“传令下去,命皇甫真率一万精兵,趁并州军与中山郡守军交战之际,夺下邯郸城!动作要快,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城占了!” “是!” 三日后,消息传来——皇甫真成功夺下卢奴城及以东数县。 董旻气得暴跳如雷:“慕容恪!你敢趁火打劫!” 他当即点兵,率两万大军猛攻邯郸城。 可慕容恪早有准备。他亲率一万精兵,在城下设伏,杀得并州军丢盔弃甲,大败而归。 战后,两家互相致信,均称“误会”。 不是感情深厚,而是时机未到。 袁绍虽死,冀州未定。这时候与并州军撕破脸,只会让渔翁得利。 慕容恪将信扔进火盆,望着跳动的火焰,淡淡道: “董卓,你等着。等我们拿下冀州,再来收拾你。” --- 右北平,慕容府。 战事已定,拓跋悦即将返回辽东。 慕容涛这几日格外珍惜与她相处的时光。 每日练完枪,便去驿馆寻她,或是带她出城骑马,或是在城中闲逛,恨不得把剩下的时间都掰成两半用。 这一日,难得天气晴好。 慕容涛带着拓跋悦和倩儿,在北平城中闲逛。 拓跋悦依旧是一身红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英姿飒爽。她走在大街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这姑娘,可真俊! 倩儿穿着水绿色襦裙,像只小雀儿一样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公子公子!那是什么?” “那是糖人。” “公子公子!那个呢?” “那是风筝。” 倩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慕容涛也不厌烦,一一解答。拓跋悦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 三人走走停停,逛了大半条街。慕容涛买了不少北平特产——蜜饯、糕点、绸缎、胭脂……大包小包,让店家直接送到驿馆。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拓跋悦嗔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慕容涛看着她,认真道:“就是怕你忘了回来。” 拓跋悦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慕容涛笑了笑,又带她走进一家首饰铺。 铺中琳琅满目,金银玉器,应有尽有。拓跋悦的目光落在一支白玉兰簪上,多看了两眼,却没有开口。 慕容涛却注意到了。他对掌柜道:“这支簪,包起来。” 拓跋悦一怔:“我又没说要。” 慕容涛将包好的簪子递给她:“可你多看了两眼。” 拓跋悦心中一暖,接过簪子,小声道:“谢谢。” 倩儿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满脸羡慕。 慕容涛又挑了一对碧玺珠花,递给倩儿:“给你的。” 倩儿瞪大眼,连连摆手:“公子!这太贵重了!倩儿不能要!” 慕容涛笑道:“拿着吧。这些日子你照顾悦儿,辛苦了。” 倩儿看向拓跋悦,拓跋悦笑着点头。倩儿这才欢天喜地地接过珠花,捧在掌心,爱不释手。 “谢谢公子!谢谢小姐!”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上满是欢喜。 拓跋悦看着慕容涛,眼中柔情似水。 这个男人,连她的丫鬟都放在心上。 --- 从首饰铺出来,日已西斜。 慕容涛忽然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拓跋悦看他:“什么事?” 慕容涛道:“今晚,我带你去见母亲。” 拓跋悦脚步一顿,瞪大眼睛:“什么?!” 慕容涛一脸无辜:“去见母亲啊。怎么了?” 拓跋悦又急又气,跺脚道:“你怎么不早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慕容涛忍笑:“你准备什么?人去了就行。” 拓跋悦狠狠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见长辈!怎么能随随便便!” 她一把拉过倩儿,急声道:“快!快回去!帮我换衣服!帮我梳头!” 倩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连忙点头,主仆二人风风火火地往驿馆跑去。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跑远的背影,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 驿馆房中,一片忙乱。 拓跋悦站在铜镜前,手中拿着一件又一件衣裙,在身上比划着,眉头紧皱。 “这件……太素了。” “这件……太艳了。” “这件……太随意了。” 她将衣裙一件件扔到床上,急得直跺脚。 倩儿在一旁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衣裳都翻了出来,满头大汗。 “小姐!这件呢?” 拓跋悦看了一眼,摇头:“太老气。” 倩儿又翻出一件:“这件呢?” 拓跋悦还是摇头:“太花哨。” 倩儿急得小脸通红:“小姐!再挑下去天都黑了!” 拓跋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仔细看了看床上那一堆衣裳,终于挑出一件月白色的襦裙。 “就这件吧。” 倩儿接过衣裳,帮她换上。又为她梳了一个端庄的堕马髻,将那支新得的白玉兰簪插在发间。 拓跋悦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还是有些忐忑。 “倩儿,你说……伯母会喜欢我吗?” 倩儿连连点头:“当然会啦!小姐这么漂亮,又这么知书达理,国公夫人肯定喜欢!” 拓跋悦咬了咬唇:“可我平时都是骑马射箭,那些大家闺秀的规矩……” 倩儿笑道:“小姐,您现在这不就是大家闺秀吗?您放心,只要您端着,没人看得出来!” 拓跋悦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就你会说。” 倩儿嘻嘻一笑,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退后两步,仔细端详,满意地点头: “好了!小姐现在,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拓跋悦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走吧。 --- 驿馆门口,慕容涛已等候多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款款走来的女子身上,不由得愣住了。 拓跋悦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料子轻薄柔软,衬得她肌肤如雪。 长发挽成堕马髻,斜插着那支白玉兰簪,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 脸上薄施脂粉,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樱桃点朱,那双丹凤眼此刻微微低垂,竟显出几分平日里从未见过的……温婉。 慕容涛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拓跋悦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小声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慕容涛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拓跋悦的脸瞬间垮了,皱起眉头:“你笑什么?!我不好看吗?!” 倩儿也双手叉腰,嘟着嘴道:“公子!这可是倩儿费了好大功夫才打扮好的!你敢说不好看!” 慕容涛连忙摆手:“好看!好看!真的好看!” 拓跋悦瞪着他:“那你笑什么?” 慕容涛忍住笑,诚恳道:“就是……看惯了你平日的装扮,一下子不习惯。悦儿,你这样真的很美,端庄温婉,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拓跋悦白了他一眼:“算你会说话。” 倩儿也满意地哼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得意。 慕容涛上前,牵起拓跋悦的手,轻声道:“走吧,母亲等着呢。” 拓跋悦点点头,任由他牵着,上了马车。 --- 国公府。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慕容涛先下车,转身伸手,将拓跋悦扶了下来。 拓跋悦抬头望着那高大的府门,深吸一口气,握紧慕容涛的手。 慕容涛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别怕,母亲很和善的。” 拓跋悦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府门。 穿过垂花门,沿着回廊走了一阵,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前。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虽已过了花期,却依旧枝叶繁茂。 “母亲就在里面。”慕容涛道。 拓跋悦又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院门。 正厅中,一位妇人正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盏茶,见他们进来,放下茶盏,含笑起身。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生的端庄秀美,眉宇间与慕容涛有几分相似。 一身绛紫色襦裙,衬得她气质温婉,雍容大方。 却保养得极好,肌肤依旧白皙细腻,身段丰腴,笑起来时,温柔可亲。 正是慕容涛的母亲,段明星。 “母亲。”慕容涛上前,躬身行礼,“孩儿带悦儿来见您。” 拓跋悦连忙福身,声音轻柔而恭敬: “晚辈拓跋悦,拜见国公夫人。” 段明星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她,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笑意: “快起来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 拓跋悦抬起头,让她打量,心中却紧张得怦怦直跳。 段明星看了片刻,笑道:“好俊的姑娘!这眉眼,这气度,不愧是拓跋家的女儿。” 拓跋悦脸微微一红,轻声道:“夫人过誉。” 段明星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亲切道:“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叫伯母就好。” 拓跋悦乖巧地改口:“伯母。” 段明星越看越喜欢,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家里几口人,平日里喜欢做什么,来北平住得惯不惯…… 拓跋悦一一作答,举止得体,言语温婉,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段明星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满意。 聊了一阵,段明星忽然道: “悦儿,你和伯渊的事,他父亲都跟我说了。” 拓跋悦脸微微一红,低下头。 段明星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伯渊他父亲是同意的,剩下的,便由我来操办。” 拓跋悦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与羞涩。 段明星笑道:“等伯渊从冀州出征回来,就给你们办婚礼。到时候,你便是我们慕容家的媳妇了。” 拓跋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期待。她轻轻点头,小声道: “多谢伯母。” 段明星又拉着她的手,说了些体己话,什么“伯渊这孩子,有时候粗心,你要多担待”“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委屈只管跟我说”……拓跋悦一一应着,心中暖意融融。 一旁,慕容涛看着母亲和拓跋悦相谈甚欢,嘴角也浮起笑意。 --- 晚饭摆在西厢的小厅里。 菜肴精致,却不铺张。段明星坐在主位,拓跋悦坐在她身侧,慕容涛坐在对面。三人一边用饭,一边闲聊,气氛温馨融洽。 用过晚饭,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天色已晚。 慕容涛起身告辞。段明星送到院门口,拉着拓跋悦的手,依依不舍道: “悦儿,明日得空,再来陪伯母说话。” 拓跋悦乖巧点头:“是,伯母。” 慕容涛牵着她,走出府门,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而行,拓跋悦靠在慕容涛肩上,轻声道: “伯母真好。” 慕容涛低头看她:“紧张了一晚上?” 拓跋悦点点头,又摇摇头:“后来就不紧张了。伯母很和善,对我很好。” 慕容涛笑了笑,揽住她的肩:“那就好。” --- 驿馆门前,马车停下。 慕容涛将拓跋悦扶下车,送到门口。 拓跋悦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轻声道: “天色还早,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她说这话时,脸上并没有太多羞涩。在她心里,两人已是“合法夫妻”,一起喝杯茶,再正常不过。 慕容涛自然也不会扭捏,大方地点头:“好。” 两人上了楼,来到拓跋悦的房间。 倩儿早已等在门口,见他们上来,笑嘻嘻地行了个礼: “小姐,公子,你们慢慢聊,倩儿去给你们烧水泡茶!” 说罢,她一溜烟跑了,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慕容涛看着她那副“懂事”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拓跋悦也笑了,轻声道:“这丫头。” 两人在榻边坐下。烛火摇曳,映出拓跋悦那张精心妆扮过的脸,此刻在烛光中,更添几分柔美。 慕容涛侧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拓跋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看什么?” 慕容涛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拓跋悦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慕容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沿着额角、眉梢、鼻尖,一路向下,最后复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拓跋悦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青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人沉醉。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息。拓跋悦脸颊绯红,眼波迷离,唇瓣微微红肿,在烛光下格外诱人。 慕容涛的手不知何时已从她的腰滑到她挺翘的臀瓣上,隔着襦裙轻轻揉捏。那处饱满而富有弹性,触感极佳。 “你……”拓跋悦羞得浑身发烫,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嘀咕,“登徒子……” 拓跋悦羞得不敢抬头,却暗暗将身子更贴近他。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低声说着情话。 “悦儿。”慕容涛轻声道。 “嗯?” “等我从冀州回来,我们就成亲。” 拓跋悦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眸,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与期待。 她轻轻点头,小声道:“我等你。” 慕容涛低头,又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比方才更深,更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