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夏去秋来。 九月初的北平,天高云淡,秋风送爽。城外的田野里,金黄的谷穗压弯了腰,预示着又一个丰收之年。 然而比丰收更令人振奋的,是幽州军的战备。 与袁绍决战之后,降者甚众,其中以张郃部一万余精锐最为瞩目。这些冀州老兵训练有素,战力强悍,稍加整编便可投入战场。 缴获的铠甲器械堆积如山——袁绍经营冀州多年,家底丰厚,这一战几乎尽数便宜了幽州军。 慕容垂择其精锐,将愿意留在军中的两万降卒编入各部。其中张郃部一万人,尽数拨入慕容涛麾下。 与此同时,燕云骑也在大规模扩编。 燕云具装骑兵,从原来的千余骑扩至一千二百余骑;燕云重装骑兵,从两千扩至三千;燕云中装骑兵,新增三千;轻骑更是扩至四千。 加上张郃部的一万精锐,以及两万精锐步兵,慕容涛麾下,共计四万大军! 这是幽州军有史以来最精锐的一支野战兵团。 而这支兵团的统帅,年仅十八岁。 全军上下,无一人有异议。 辽东三战三捷,北平城下斩文丑,落雁坡前诛颜良,蓟城外退袁术,决战中破河北卫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用实打实的战功堆出来的威望。 更何况,他还是燕国公的爱子,是慕容家的嫡系血脉。 这主帅之位,舍他其谁? --- 中军大帐。 巨大的幽州冀州舆图高悬帐壁,慕容涛居中而坐,众将分列两侧。 帐中气氛肃然而激昂。 慕容涛环视众将,目光在张郃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张郃归降已近一月,这一月中,慕容涛对他以礼相待,从不以降将视之。军务商议,每每询问他的意见;训练调配,也放手让他自主。 张郃面上不显,心中却暗暗感激。 “诸位。”慕容涛开口,指向舆图,“按照主公定下的方略,我军将以四万精锐为主力,进攻渤海郡。” 他手指点在渤海郡的位置上: “渤海郡,昔日公孙瓒割让给袁绍之地。袁绍在此根基不深,守将乃是袁谭,以及沮授之子沮鹄。守军不过万余人,且多为老弱,战力有限。” 拓跋焘笑道:“伯渊兄,这岂不是手到擒来?” 慕容涛摇头:“不可轻敌。袁谭虽无大才,但毕竟是袁绍长子,麾下亦有数千亲信。沮鹄虽是文官之子,但自幼随父习武,亦非等闲。” 他指向南皮城: “我军第一步,扫清南皮外围州县。第二步,围攻南皮城。务求速战速决,在袁绍旧部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渤海全境!” “得令!”众将齐声应诺。 慕容涛开始分派军令: “赵云,你领一军为西路军,扫清南皮以西诸县。” 赵云抱拳:“末将领命!” “拓跋焘,你领一军为东路军,扫清南皮以东诸县。” 拓跋焘抱拳:“领命!” “张郃。”慕容涛看向他。 张郃微微一怔,随即出列抱拳:“末将在。” 慕容涛看着他,目光坦诚: “俊乂,你率本部为后军,负责押运粮草,接应各路。同时……”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冀州各县,多有你的旧日同僚。若有愿降者,你可相机招降,不必事事请示。” 张郃闻言,心中一震。 慕容涛此举,分明是在照顾他的感受——不让他直接攻打昔日的同僚,反而给他机会去招降,既能保全旧日情分,又能立功。 这是何等的信任? 张郃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郑重道: “末将……必不负将军信任!” 慕容涛起身,亲自将他扶起: “俊乂不必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 张郃重重点头。 帐中众将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慕容涛又多了几分敬佩。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等胸襟气度,难怪能服众。 慕容涛回到主位,最后道: “我自率燕云骑主力为中路军,直指南皮。各路军扫清外围后,于南皮城下会师,合力攻城!” 他目光扫过众将,声如金石: “此战,务求必胜!” “必胜!”众将齐声高呼,声震帐宇。 --- 傍晚,城西府邸。 慕容涛踏入府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正厅中,晚膳已经摆好。阿兰朵、刘云嫣、萧缘三女围坐桌边,见他回来,都站起身来。 “夫君回来了。”阿兰朵迎上前,替他解下外袍。 刘云嫣和萧缘也走过来,一左一右挽着他的手臂。 慕容涛心中一暖,揽着她们走到桌边坐下。 晚膳丰盛,有鱼有肉,还有一盅炖得软烂的鸡汤。 阿兰朵不停地给他夹菜,刘云嫣叽叽喳喳地说着府里的琐事,萧缘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两句。 慕容涛一边吃,一边听,心中满是温馨。 用罢晚膳,阿兰朵让人收了碗碟,又端上茶来。 慕容涛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朵儿,过几日我便要出征了。” 阿兰朵点点头,眼中带着温柔与不舍,却没有丝毫意外: “妾身知道。夫君放心去吧,家里有妾身照应。” 慕容涛又看向刘云嫣和萧缘。 刘云嫣眼眶微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少爷,你可要平安回来!嫣儿等你!” 萧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却藏着什么。 慕容涛将三女揽入怀中,一一安慰: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 夜深了。 慕容涛注意到,萧缘的神色一直有些不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黏着他,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慕容涛心中一动,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萧缘“呀”了一声,随即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慕容涛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胸前揉了一把。 萧缘脸一红,却没有躲开。 慕容涛看着她,笑道:“缘缘,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 萧缘咬了咬唇,小声道:“没有……” 慕容涛挑眉:“没有?你当我看不出来?” 萧缘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终于委屈巴巴地开口: “人家……人家昨日来月事了……” 慕容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只是几日不能跟公子行房,你就这么委屈?” 萧缘瞪大眼,又羞又急,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什么呀!人家的意思是……是……” 她说不下去了,将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 “是没怀上……” 慕容涛怔住了。 他看着怀中这个满脸委屈的小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怜惜、疼爱、还有一丝好笑。 “傻缘缘。”他柔声道,将她拥得更紧,“你还年轻,怕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萧缘抬起头,眼眶微红: “可是……可是人家就是想要嘛……朵儿姐都有宝宝了。”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慕容涛心中一片柔软。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缘缘,生孩子这事,急不得。你才多大?以后咱们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说不定下次就怀上了。” 萧缘眨眨眼,眼中带着期待:“真的?” 慕容涛笑道:“真的。不过……”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以后公子多宠幸你些,你也要多配合才是。” 萧缘脸瞬间红透,将脸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人家……人家什么时候不配合了……” 慕容涛哈哈大笑,将她抱得更紧。 两人依偎着,低声说着情话。 窗外,月光如水。 萧缘抬起头,说“对了公子,等你出征的时候,我想回凌云峰一趟,我好久没回去了,想去回去看看师父她们。” 慕容涛点了点头,说“你去吧,我让人帮你准备些礼品带回去。” 萧缘甜甜的笑了笑,“谢谢公子!”,然后靠在他怀里,道: “公子,缘缘等你回来。” 慕容涛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