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视角: “我回来了。” 门刚开条缝,老妈就炮弹似的冲到玄关。 “阳阳!新闻都炸了!你们学校出大事了?!” 她脸色发白,一把抓住我胳膊。 “嗯,明天停课。” 我语气平淡,“失踪的又不是我认识的人,就当看个热闹,白捡一天假,挺好。” (罪魁祸首就是我啊…) “雅薇那丫头呢?没事吧?” 老妈急吼吼地问。 “失踪的是田径队的,跟藤雅薇八竿子打不着。” “那你可得把雅薇小姐安全送回家!妈不担心你,就担心她…” “妈,您能先担心下亲儿子吗?” 我无奈,“不过今天确实把她送回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别在外面说什么‘幸运’!咱们这片儿也有孩子被卷进去了!” “谁?” 我心头一跳,这倒出乎意料。 “就以前跟你一块儿上小学的莫家丫头,莫晓苒!忘了?人家小时候还追着你喊哥哥呢!” 老妈嗔怪地戳我脑门。 集体上学?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是有那么个跟屁虫小丫头,一起抓过知了?脸和名字早糊成一团了。 “莫晓苒…是她?” 我若有所思。 “别提了…校门口堵得跟丧尸围城似的,回去差点脱层皮。下周要还这样,真没法弄了。” 我岔开话题,描述着放学的混乱: 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镜头怼到学生脸上。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气氛组”跟着起哄。 老师警察嗓子喊哑了也拦不住。 校门口人挤人,摩肩接踵。 混乱中,有女生尖叫“谁摸我!”,场面一度失控。 我可不想当猴儿被围观,在教室窗边冷眼看着那锅沸粥。藤雅薇和几个机灵鬼也猫在教室,想等风头过去。 “嘿嘿,能多跟阳阳待会儿,赚到了!” 藤雅薇当时还美滋滋地说。 可惜老师被下了死命令——清场! “都磨蹭什么!赶紧走!” 郭临钢一声吼,我们只能转战后门。 后门常年铁将军把守,但旁边围墙不高。 “阳阳!接住我!” 藤雅薇站在墙头,裙摆飞扬。 “自己跳。” 我无动于衷。 “不嘛!人家害怕!” 她跺脚撒娇。 我先翻过去,抬头想催她快跳—— 豹纹!惊鸿一瞥!布料少得可怜! 后门外是条泥泞的林间野路,车进不来,记者也懒得蹲。 泥地上几串新鲜的运动鞋印,看来不止我们走这“捷径”。 绕是绕了点,总比被挤成肉饼强。 回家路上,藤雅薇破天荒地没挂我身上,只是紧紧牵着我的手,嘴角噙着笑,倒有几分新鲜感。 明天停课,加上周末…下周一呢?媒体总不会一直蹲着吧?但想到每天都要翻墙钻林子…啧,烦! 谁的锅?…我的锅。 晚饭后,我回到房间,推开那扇通往“卧室”的门。 “你回来啦~” 没有预想中甜腻的迎接。 床上,诗萌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她穿着我的白衬衫,宽大的衣摆滑落,露出一截纤细腰肢和…淡蓝色的条纹底裤边缘。 这打扮…深得我心。是在等我等到睡着了吧? 我坐到床边,指尖拂过她柔顺的发丝。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手心,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这点滴的温存,是我黑暗里的小小慰藉。 璃亚梦悄无声息地浮现。 “诗萌累坏了德比,今天可把她折腾够呛德比。” “嗯?” “装女王腔调,摆女王架子,还要处理这次洗脑的细节…耗神着呢德比。” “那就让她睡吧。偶尔好好休息也不错。” 我躺到她身边。 璃亚梦难得没嬉皮笑脸,小脸绷着:“阳阳,德比想确认件事。” “说。” “这次搞这么大阵仗…真就为了那个黑皮辣妹?德比?” “嗯。逼藤雅薇拍裸照的有四个人。光收拾短发田径女不够,藤雅薇的黑历史随时可能被其他人捅出去。其实拍照那会儿就该处理干净…可惜当时我眼里根本没她。” “是同情德比?” “你想问什么?不是同情。” 我眼神转冷,“只是不爽有人动我的东西。” “不是怪你…就是…” 璃亚梦歪着头,一脸困惑,“明明是你的‘东西’,既不关起来,也不‘用’…为什么德比?这不合理德比!” “是挺怪。” “逻辑不通德比!” “很难解释清楚。” 我望着诗萌的睡颜,“诗萌、墨雅铃、藤雅薇…对我来说都很特别。问哪里特别?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被她们吸引,不分高下。” “她们都是你复仇的目标德比!只是恨意被扭曲了德比!既然不分高下,为什么对黑皮辣妹最难下手?说不通德比!” “直觉。” 我指尖划过诗萌的脸颊,“碰了她,我在她心里的价值就暴跌了。墨雅铃和诗萌跟她不同,她们没被其他男人的欲望玷污过。一个随时能占有她却不碰她的我…对她来说,大概很特别吧。” 璃亚梦猛地瞪圆了眼。 “怎么了?” “吓一跳德比!” 她夸张地捂住胸口,“像看到自家崽崽第一次站起来走路的老母亲心情德比!” “什么鬼?” “阳阳长大啦德比,会说漂亮话啦德比!” 她揶揄地笑,随即又正色,“不过,光靠‘不碰’就想让黑皮辣妹彻底臣服…难度系数爆表德比!” “嗯…我也觉得该做点什么,只是…还没想好。” --- 司晓绫视角: 天,终于亮了。 持续到后半夜的现场勘验,颗粒无收。 第一次行动至关重要?眼下只有“十八名女高中生人间蒸发”这个冰冷事实。 不了解主人的伟力,根本不可能理解这“神隐”的真相。按常规手段查?注定是场徒劳的闹剧。 即便如此,包括我在内的大批警员,只在警车上眯瞪了不到两小时,天蒙蒙亮就再次涌进学校。 今天的重点,是那几栋废弃待拆的旧校舍。 当然,毫无意义。 明知是徒劳,却要装出十二万分的认真…简直是精神凌迟! 我独自走在空旷的走廊,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心头一片麻木。 “晓绫。”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脚步一顿,脊背瞬间绷紧。 转身。仲武轩——我名义上的未婚夫,站在那里。 “仲警官,有事?” 我公事公办。 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私事。案子看样子要拖很久,我总不能一直住警局旁边的招待所…想搬去公寓住。” 那套公寓,是他买的“婚房”。法律上,是他的财产。 “今晚…我能过去吗?” 他走近一步,眼神带着暗示。 换作从前,我或许会心跳加速,甚至开始盘算晚餐菜单。 但现在…只有翻江倒海的恶心。 “武轩…抱歉。” 我垂下眼,掩饰眸中的冰冷,“墨雅铃小姐…就是那个唯一回来的女孩,她家被记者围了,情况紧急,我暂时收留了她…” 我快速解释了记者围堵和临时庇护的情况。 他苦笑,挠了挠头:“这样啊…有女高中生在你那儿,我确实不方便贸然过去。”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我声音放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没事,”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指腹暧昧地摩挲我的手背,“我未来的妻子这么善良,我骄傲还来不及…” 忍住!别甩开!别露出破绽! 心里在咆哮“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脸上却要挤出羞涩的红晕。 就在这时—— “仲警官!仲武轩警官!”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仲武轩触电般松开我的手。 “什么事?” “警官!有个女学生主动来报案,说可能目击到关键情况!” “不是赵光和小美?” 那两人约了下午问话。 “不是!是一年级的白小魑!”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仲武轩点头。 “仲警官,” 我立刻接口,“如果是女学生,我陪同比较方便,有些话…同性之间更好沟通。” “也好,麻烦你了。” 他点头同意。 主动要求同席,只因那个名字像毒刺扎进耳膜——白小魑! 向主人献上卑微告白的那个学生…就是她!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