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不堪都冲刷干净。 我开车沿着那条隐秘小径,慢慢驶入森林深处。 雨刷不停来回扫动,心里还残留着与周子轩争吵的余温,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终于,木屋的轮廓在雨幕中浮现。 这座森林,是我在人生最崩溃的阶段意外得到的秘密领域。 那时候我迷路走进树林,推开木屋门的瞬间,就与它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只有我允许的人,才能真正找到这里。 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连周子轩也不知道。 我推开门,熟悉的檀木与香草香气瞬间包围上来。 我点燃壁炉和几盏香氛蜡烛,让火光与暖香慢慢填满空间。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 今天和周子轩大吵了一架,心里又闷又乱。 我传讯给温宸野——那个我相识十年的竹马:【宸野…我想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你能来吗?】 他只回了两个字:【地址。】 我把森林入口的座标发给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这个权限,把别人带进来。 我以为这会很困难——毕竟森林有自己的意志,就连地图导航也会自动绕开。 但二十分钟后,我听见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 雨幕中,温宸野正从车上走下来。 他身上还带着雨水,微湿的黑发贴在额前,外套被淋得沉重,却更显出他宽阔的肩膀与长年健身的结实线条。 他没有犹豫,直接走向木屋。 我心跳忽然加速——他真的进来了。 没有迷路,没有被森林排斥。 他就像早就知道路一样,径直走到门前,抬头看着我,眼神沉静,却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幽暗。 【语嫣。】他低声叫我的名字,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 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侧身让他进来。 【……谢谢你来……真的。】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脱下湿外套挂在门边,默默走进屋内。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腭线条。 我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 我倒了两杯琴酒,递给他一杯。 他接过后,沉默地抿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 他向来不擅言词,尤其在这种需要安慰的场合,更显得有些笨拙。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地拿起靠在沙发旁的吉他,盘腿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弹唱起来。 低柔的旋律在木屋里流转。 我唱得有些心不在焉,指尖在琴弦上微微颤抖。 而他,就坐在对面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 我在想什么?! 孤男寡女,在这么私密的领域……真的不会发生什么吗?! 还是说……我其实隐隐期待着发生点什么? 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像一头原本被锁链困住的野兽,在火光中慢慢松开了枷锁。 我心跳越来越快,却没有停下。 因为我忽然明白—— 今晚,我可能真的不想再当那个【乖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