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的晨光刚亮,密报便到了司徒玄渊案上。 东溟乱了。 自从沈倾城与沈婉凝双双【染恙】并长期留在太原后,岛上便开始流传各种说法。 有人说门主被唐国公府的妖法迷了心智,有人说小公主被强行扣下当人质,更有激进的长老暗中串联,意图暂代门主之位,重新掌握兵器交易的主导权。 作坊里的锻造进度已出现延误,几名原本忠心的管事也开始首鼠两端。 裴文静将密报呈上时,神色凝重:【国公,东溟若彻底失控,先前的兵器布局恐受影响。是否需要……】 【让倾城回去。】司徒玄渊打断他,语气平淡,【以门主身份稳定局势。对外就说病体已愈,回来主持大局。】 裴文静一愣:【只派她一人?】 【够了。】司徒玄渊抬眼,暗影在眼底微微转动,【她会把该带的东西,一起带回来。】 别院之中,沈倾城跪在地上,听着主人的吩咐。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抗拒,而是一股几乎要溢出胸口的恐慌。 离开。 又要离开。 双影连结在她脑中清晰地传回女儿的情绪——沈婉凝已经感应到了这份即将分离的预兆,正蜷缩在内室的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花穴因焦虑而不受控制地收缩,渗出热液。 那份【要被抛下】的恐惧透过连结直直撞进沈倾城心口,让她瞬间失神。 【主人……】她声音发颤,【婉凝她……】 【她留下。】司徒玄渊走至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回去一趟,把闹事的人压下去,再把那些干净的影子带来。本公要的,不是空的门主之位,而是更多可用的人。】 沈倾城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清楚知道【干净的影子】是什么意思。 那些东溟的年轻女子,有的是长老之女,有的是旁支的侄女,有的甚至还是处子。 她要亲自把她们带回来,亲手送到这个男人面前,看着她们像自己和女儿一样,一点点被拆解、被填满、被改造成暗影的所有物。 羞耻与自我厌恶如潮水般涌上。 可更深的,是那份已经压不住的依赖。 印记在锁骨下轻轻发烫,提醒她:只要主人还要她,她就还有存在的意义。若是违抗,被彻底丢下、被切断连结,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是。】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倾城……会把她们带来。】 司徒玄渊满意极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做得好,本公就让你和婉凝多缠绵几日。做不好……】暗影轻轻一绞,沈倾城瞬间弓起身子,发出压抑的哭吟,【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双倍的空虚。】 【倾城……明白……】 送走母亲的那一刻,沈婉凝几乎崩溃。 她跪在别院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双影连结被强行拉开空间,那种被撕开的感觉远比想象中更痛。 她能感觉到母亲一路上的焦躁、自我厌恶,以及那份不得不执行命令的麻木;同时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印记正疯狂跳动,像是在呼喊【不要走】。 【主人……】她回头,看向站在廊下的司徒玄渊,声音破碎,【求你……让她留下来……或者……让我也一起去……】 司徒玄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过去,伸手按在她的后颈上。 暗影顺着印记涌入,强制压下那份分离的剧痛,却又故意留下一丝余韵,让她清楚记得【被分开】有多难受。 【这是惩罚,也是调教。】他淡淡道,【让你记住,没有本公的允许,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靠近。以后若再敢哭闹,就把连结彻底切断一日。】 沈婉凝身子剧烈一颤。 切断连结。 那三个字比任何刑罚都更让她恐惧。 她几乎是立刻点头,把脸埋进他掌心,声音细弱而急促:【婉凝不敢了……不敢了……求主人……不要切断……】 司徒玄渊看着她这副彻底依附的模样,眼中黑芒微转。 分离焦虑,果然是极好的手段。 东溟的航程需要数日。 沈倾城坐在船舱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每当夜深人静,印记就会无情地提醒她与主人、与女儿之间的距离。 她会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忍受一次次因远距连结而被牵动的强制情潮。 身体渴望被填满,心里却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回岛上,为主人挑选下一批要被拆解的女子。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她在黑暗中低声自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嘲笑她仅存的、早已破碎的尊严。 而在太原,司徒玄渊站在高楼之上,远眺东方。 他能感觉到沈倾城的痛苦与挣扎,也能感觉到沈婉凝因分离而产生的更深依赖。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东溟的乱局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等沈倾城回来时,会带回更多新鲜的、可供吞噬的影子。 【清华的印记还在。】他低声自语,指尖凝出一缕黑影,【东溟的余波,正好给本公更多时间。】 夜风吹过。 暗影如活物般在他脚下缓缓蔓延,像是一张正在无声张开的网,等待着将更多的光,一点点拖入深渊。